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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各自的心意 ...
身體的歸屬,與心的歸屬,是同樣的方向嗎?
───我是老師宅子的分界線───
艾爾斯曼大宅發生自創建以來的「地震」,有山寨土霸王之稱的塔德,關在房間獨自喝悶酒;夫人蒂娜驚聞僕人的急報,結束與伊紮莉亞和蕾諾亞的聚會,飛跑趕回家裡,聽取下午的災難實況報導……
迪安卡對母親繪聲繪影的控訴,楚楚可憐的公主姊姊,被惡老爸百般欺負,眼淚和鼻涕噴滿一臉。僕人們的嘴巴黏黏呼呼,擦也好抺也好,都去不乾淨……別說肚子都盛著小姐的「茶禮」,入口即溶的香滑芝麻糕。
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們在艾爾斯曼大宅打工,淨看老爺啊夫人啊少爺啊,吃香喝辣任君選擇。奧菲莉亞每次光臨,攜帶各色其色的美味糕點,總不忘僕人們的份兒。這次,小公主進門時笑逐顏開,離開時哭得唏哩瓜啦,老爺的過錯怎麼說都是最大的了。
‘對對對,小少爺說得極是。小姐被老爺的飛腳踏起,吐出兩公升的鮮血……’不知某個天殺的混球,淨大眼晴講瞎話,把實情完全倒轉了。僕人們看到謊言愈吹愈大,狠倒抽了口冷氣,無不掩面痛哭為虛,其實使勁地擦嘴,消滅啃完甜膏的罪証。
蒂娜的表情略顯擔憂,與兒子酷似的金黃色髦髪,以波浪形軟軟垂在肩上。她抬頭來環視心懷鬼胎的眾人,‘……奧菲莉亞離開家門前,有卡文管家跟著,對吧?’溫婉沈穩的聲調,對粉紅少女的關顧昭然若揭。
‘是的。’迪安卡點頭,肯定的回話。老爸和公主姊姊吵得一發不可收拾,古靈精怪的金髪小子猜度過無數的可能性。
分家產?說不定家中的遺囑,奧菲莉亞佔了的比例比自己還高;零用錢太少?老爸較早前,把信用卡中的王者──黑卡華麗麗的放在公主的小手,任她隨意的揮霍;授課的導師很兇,奧德里奇大小姐要蹺課?她不生大小姐的脾氣,把不順心的傢拆骨就謝天謝地了……
一個是尊貴的參議員,一個是濟世為懷的精神科醫生,為什麼……我想成爭糖果的娃兒呢?迪安卡偏著頭,躺在沙發上蹺着二郎蹆時,質疑起二人的真正智商。
‘好吧,我去和塔德談談。’蒂娜收起紊亂的心緒,慢慢的從小沙發站起身,回給下人們淡淡的笑容。
#####粉紅妖女的狼狽飛車記#####
Februarius 街道上
奧菲莉亞把小腳板強行塞入大頭娃娃鞋,水藍珠珠包胡亂地套上脖子,雞手鴨腳的衝入停車場,坐上艾爾斯曼家的豪華房車。卡文管家急忙的跟隨其後,深怕小姐情緒過激之際,一時想不開去做傻事。
‘該死的老爺!在評議會的惡人嘴臉,回家時就應該攞下……對著自己人就咧開老臉,隨和笑笑嘛。’卡文管家憤憤不平的想。‘小姐是聽話乖巧的好孩子,狠毒的育兒手法,留給五行欠打的迪安卡少爺好了。’
‘司機叔叔,我要……去亞撒遺傳生命研究所的員工宿舍。’奧菲莉亞語帶鳴咽的吩咐司機,目的地是遠離聖亞納醫院為首市區在郊外地區,接著車子緩緩駛出艾爾斯曼大宅。
奧菲莉亞坐在車子裡,小臉擱在玻璃窗上,看到車子外的境色的轉變,思前想後……覺得自己太疏忽了。她與吉爾去逛街,明知那頭醒目的粉色秀髪,是櫻花公主的標誌,竟妄想載太陽眼鏡便無人認出?塔德的性子最受不了挑釁,她卻好死不死……挑他曾經想利用自己的想法,激怒以「軟柿子」見稱的前監護人。
‘小姐,老爺有否打傷妳?’卡文管家用小手帕擦擦汗,誤以為奧菲莉亞的哭泣是被打出來。想想也對,從來只有議員敢打人,誰敢以下反上呢?。‘……不如我致電醫院,給妳掛號看醫生吧。’小妮子平日的低能之舉,令身邊人忘記她的崇高職業。
「一言驚醒夢中人」,焦急如熱窩上螞蟻的奧菲莉亞,馬上撥電給吉爾。在此一提,她把自己的手機號碼,與吉爾和雷,連結成心連心的通訊組合。(可惡的楚楚﹕噢噢……女兒把奸夫和弟弟,與自己鎖在一起囉~~)
‘你的通話未能接通,請遲一些再打過來吧……’公式化而單調的機械女聲,一遍遍地響起。
管家實在想令自個兒冷靜理智些,可是小姐此刻雙掌托在下巴,雙眼圓圓瞠大,小嘴巴像塞了臭雞蛋,閉也閉不起來,白沬還源源不絕的滲出來,真的十分詭譎……司機在倒後鏡窺見這可怕的境像,考慮應否直接把車子駛進精神病院。
‘吉爾真的被殺,我要老師一命償一命!!’
管家一愣,接近不到奧菲莉亞思考的速度。‘吉爾……小狐狸生前的芳名?小姐的心地……著實太善良了!’
‘吉爾狐狸的小命,很大機會平安呢……小姐,妳也知老爺的性格,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待妳如珠如寶,又是日理萬機的參議員,不會無故地殺生的。聽聞畜生身處危險中,恐懼的指數會升至最高,但狐狸的天性狡猾呢。’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無良頭兒塔德以及女人的眼淚這兩樣。他像個軟言安撫寶貝女兒的爹爹,輕言哄著奧菲莉亞。
‘吉爾不是畜生!他是我的……’奧菲莉亞委屈的嘀咕道,司機和管家伸長耳朵,湊到她口邊想聽清楚些。粉紅色的腦袋瓜子咀喪的低垂,讓人看不清國色天香的臉蛋和表情。她還沒有嫁人,好歹是個黃花閨女(……),膽子再大也不會在長輩前說羞人的閨房之事。
‘小、小姐……妳的什麼啊?’管家斷續的問。應該在「我的」之後加上什麼字吧?我的小寶貝?我的暖床佳品?我的最好朋友?他倆有沒有漏聽哪些接在「我的」之後的詞語?
奧菲莉亞瞪了管家一眼,該死的什麼字都不要加啦。她知道管家的問句沒有特別意思,因為明顯地誤會了吉爾的身份,僅是出於直覺反應,雙頰燙得似乎要着火般。
‘我的!’不是朋友、不是床伴、不是戀人……斷句。
───煙臭橫飛的塔德書房-──
曾經書香飄萬里的寛大書房,剩下雪茄大煙和紅酒、白酒、芧台酒……甚至連奧菲莉亞收起的好物──櫻花甜酒,也被喝得一滴不剩。
‘……我的良人,何時變成酒鬼?’蒂娜捂著鼻子,嗅到好濃的嗆鼻味。‘你喝酒了?
‘一小杯而己……’塔德指指書桌上的玻璃杯,証明自己只喝了一小杯……諷刺的是,杯子旁邊有五花百門的空酒瓶,拙劣的謊言不攻自破。
‘你喝掉了半打或者以上。’蒂娜拿着濕毛巾,小心擦拭丈夫額上的熱汗,再倒杯熱開水,遞送到他咒罵聲不絕的大嘴巴,侍候他乖乖喝水。
真是,她與他結婚算算也有十餘載,兒子也會跑會跳哩。老伴在評議會是呼風喚雨的參議員,在家中則是大事、小事全交愛妻打理的小男人,猜度他的思緒有何難?
‘今天Februarius的天氣預告說,晚上多雲有雨呢……奧菲莉亞這一趟出去,不知會否受涼害病?’金黃色長髪的腦袋,擔憂看著陰霾密佈的天空,玉手有點意思……召集家僕去搜索下落不明的粉紅妖女。
塔德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頭,聞言不著痕跡的看了窗外景色,眉頭不自覺皺了皺。烏雲一層接一層的堆在半空,PLANT全自動氣候設定系統,是日「部分時間有陽光,有幾陣驟雨」。
‘啍……管它狂風暴雨還是雷電交加,與我倆無關。’他冷著一張臉,儘量令語調無所謂。
‘胡作為非的死妮子,拿空酒瓶擊殺我的大肚臍,還氣勢如虹的「堂前三擊掌」!!親愛的,我倆的心腸太善良了──把奧德里奇家的最後希望拉拔大,供書教學不止,還住宿全包……她竟然,竟然為了冷酷無情的賤男人,拋棄了親密無間的監護人!’
‘哇哇哇,老子不甘心啊~~’他愈說愈義憤填膺,淚又止不住滴滴答答的掉下來,即使不住地以手背抹淚,仍然阻止不了臉上縱橫一片的水漬。
努力聽完塔德一大串的怒吼,蒂娜打個大呵欠,悠哉啃着新鮮的有機桂圓糕(產自哥白尼),順手抽張面紙給他擦口水。
‘喏……公主打破世俗的禁危,與王子以外的真命天子,浪跡天涯相親相愛去?’她做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好老套的八點檔電視劇情節哦,老伴果真太想要女兒,偏偏自己不想再生,所以把感情投放到奧菲莉亞身上了。
‘韓弗里是徹頭徹尾的傻瓜,卻是說一不二的好人;但狄蘭達爾.吉爾伯特是無恥的賤狐狸,借故和奧菲呆子「半」同居,混亂間把她吃乾抺淨……’塔德說起恨事,兀自氣得咬牙切齒。‘最可恨的時刻還未到,我約那頭蓄性當面對質,妳猜他被我抓住,有何狡辯之詞?’
蒂娜老實的搖首,聽故事不要駁故事,何況老伴工作艱難,回家發發牢騷舒發也好。
‘他坦白大方的承認一切,包括被奧菲莉亞的美貌迷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有事情發生的話,那準是自己有問題,亦侮辱了櫻花公主的魅力。’天!有種在前監護人面前說這種話,寄養艾爾斯曼家的公主,注定要嫁他嗎?而且,狄蘭達爾不像是想負責任的樣子。
‘一開始,我就強烈反對由年輕的臭小子,為奧德里奇家的承繼人調校藥物。言猶在耳,哪有人大事精明,感情事卻低能得無可救藥……跟著男人回家,給人家暖床暖被,剝光自己給他獻食,事後還樂在其中享受得很!’
‘老子在政治場合混了這些年頭,看人很準的。’塔德對於吉爾的頭一眼,就沒有好印象。
這個男人絕對不適合奧菲莉亞,她會被吃得死死的……他的金色狐狸眼太過深沈,言詞對答間顯示出無可估量的政治天份和野心,心思也肯定良善不到哪裡去。奧菲莉亞跟著他,下半輩子會變壞、變得牙尖嘴利、變得心機重重,逐漸遠離人性之路,一定!
‘親愛的,你有考慮過、問過……奧菲莉亞的想法嗎?’蒂娜泡了杯蜜糖櫻桃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舔,沒好氣地投來責備眼神。牽涉到粉紅少女的問題,不只自家的老伴,霍爾家的傻王子,小不隆咚的金髪小男孩──雷,無親無故的弟弟,長得很漂亮就是,都被她的一舉一動吸引,牢牢的移不開目光。
塔德被妻子的一句話,堵住了嘴。徒兒的想法,他草草聽過幾句,無奈二人的信念和價值觀不同,很快便出現口角和繼而動武。
‘親愛的,我知道你很疼奧菲莉亞,怕她會吃虧,被壞人欺負。可是,每當看到她攜伴那個男人的養子,開開心心地在薩拉大宅和眾夫人和小公子見面,我覺得……小妮子臉上的表情幸福得擠出蜜了。他對奧菲莉亞有心,不然什麼家暴啦虐打啦掌刮啦,只會多不會少,怎會養得她肥肥白白,紅粉霏霏呢?’
‘倘若你傷害那個男人,奧菲莉亞會很難過的……她第一次叫「老師」的時候,你有多感動多高興,你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和可愛活潑的女孩兒產生嫌隙,老死不相往來嗎~~?’蒂娜拖長尾音,淡色眼珠的鳳眼不過輕輕掃來塔德飽受打擊的老臉,抿著的唇就像微微揚起,在涼涼地笑。
啍,摧他那麼久,還沒有乖乖雙手捧上野生狐狸皮草,你說該打不該打!?老娘一出馬,參議員也要俯首稱臣,以求小命得以保存^^
///空空如也的狐狸城堡///
艾爾斯曼議員的座駕影響力果然不少,在一條條的柏油大道和一楝楝林立的建築物,簡直用暢行無阻,啊,不是……橫行無忌亦可。
司機把座駕停泊在設有收費儀的空地,方便合法泊車,兼且用收據取回費用。奧菲莉亞被吉爾生死未卜的惡訊折磨,不消一刻已經花容失色,尤如殘花敗柳,看得令旁人心疼不已。
管家好心地攙扶虛弱的少女下車,拜託司機待在原地不要走遠,嗑酒吃瓜子吹口哨也沒她後,一老一少疾步跑向兩層高的歐陸式別墅。她利索取出開門的識別卡,大門被管家的老手一推,映入眼簾的是空空如也的客廰。
‘哎呀呀……一隻小狐狸,用不著住如此的大地方嘛?’卡文管家呆了半响,淨看小姐在房子內翻箱倒櫃,嘴巴就是「吉爾、吉爾」或是「小雷,你在哪兒啊……」的叫嚷,十足半夜電視的鬼故事,家散人亡的女角兒,在空屋招魂喴冤……咦?怎麼空曠宅子的門牌,標明〔吉爾伯特宅〕呢?
要哭了要哭了要哭了……
他抓抓臉,手足無措起來,抱怨艾爾斯曼家沒有花朵般的女孩子,只有色迷迷的死少爺,害自己無能力安慰「寵物」橫死的嬌小姐。
眼淚不受控制地墜落之際,她不得不坦白面對自己的感情,不得不坦白面對自己不想失去吉爾的私心,不得不坦白面對——失去他,‘她’很痛。
她像個痛失心愛玩具的淚娃娃,抽抽噎噎的哭音混雜著抽鼻聲,使她的聲線變成沙沙啞啞,踏地、踢著手腳、凌空打幾個筋斗……這還未算,天生優雅得體的櫻花公主,哭出來的淚水,像子彈般三百六十度的亂射,極端不負責任,讓人看不出她是行醫助人的美女醫生。
天花板和牆壁上的灰塵,被「妖女音波功」震得搖搖欲墜,接著滿佈地上。
直到奧菲莉亞發作完畢,滿地狼藉,她整個人也累癱在經常性午間小睡的沙發上。‘吉爾死了,本公主的人生無意義,生存無價值啊!’妖女也會中毒,中的是相思之毒,思念之人不得相見,便不能升格能夠採陽補陰的「狐妖女」~~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卡文管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全都接收不到。在研究所的初遇、在聖亞納醫學院的畢業大合照、為了寶貝弟弟而開始的「半同居」生活、安慰被愛人拋棄的可憐「壽星公」……隱隱在心底深處的甜蜜回憶,使悲傷以阿米巴變形蟲的速度增長。
‘臭老師要剁要殺,本公主一人做事一人當,要頭一夥要命一條!!鳴鳴鳴……是我千方百計引誘他,吉爾是被我設計,才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她神智不清的呻吟,佈滿淚花的瞳兒,緩慢的蓋上了。
‘小姐……哭得昏頭轉向,累極而睡也是好事吧。’忠心的管家晃着手,在她眼前晃動,呼嚕嚕打著的盹兒,証明妮子睡着了。
為她覆蓋上溫暖的花邊披肩,卡文快步來到不遠處的廚房拿起掃帚,清理被小姐發瘋時在地板上打滾的污漬。接著,他取出紙和筆,洋洋灑灑的即席揮毫幾句,找個大頭針別在披肩,放在睡公主身旁。
「苦命公主,慘遭丟棄,如有拾獲,好好愛惜 >_<」
‘我有做作家的天份呢……嘿嘿。’卡文有點兒的害羞(……),考慮退休後做即興作家,然後不勝唏噓的概嘆,昔日被塔德夫婦捧在手上的小女孩,已經是初嘗愁滋味的少女囉。希望別墅的主人回來後,能令她重拾笑顏吧。
○○○黑狐狸攞駕回府○○○
CE 65年4月21日
傍晚 6時正
吉爾攜着雷的小手離開座駕,踱步進狐狸大屋的門檻。二人甫踏入玄關,便敏感地察覺到……屋子裡散發著一股,唔,死氣沉沉的暗黑氣息。金髪小男孩微蹙著眉,回憶起他的出生地──孟德爾的實驗室。
‘發生……什麼事啦?’雷防備的低語,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潛意識有不好的事發生。吉爾不禁苦笑搖了搖頭,縱然他是調整者,亦不能測度萬事萬物,惟有揚起大手,輕輕梳理金色的卷卷髪絲。
忽然之間,一臉享受的小鬼頭,甩開了親親黑狐狸的撫摸,飛跑往客廰的方向。
‘……?’吉爾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聽從奧菲公主的建議,給予雷應有的愛護,竟然被拒絕了!今日他去了Maius市,帶走了徨恐不安的小孩,因為莫札特音樂培訓學院進行定期的身體檢查。複製人的禁忌身份,不能被外人得知,否則雷會被PLANT的基因局帶走,從此下落不明。
這個最壞的結果,不是他和克魯澤樂見的。
───有多久的風流,有多久的潦倒───
一個披頭散髪的的粉髪人兒,躺臥在看電視專用的長條沙發上,覆在她身上的花邊小外套看起來很不慣──因為公主的專用外套,正好掛在他的大床前頭。
披散的波浪長髪無忌憚地佔據別緻的抱枕,凌亂的鼻息淡淡吐出,吹起額邊垂落的碎髪,忽起忽落,看似睡得不太安穩。夕陽吐盡最後一絲的餘輝,映照出少女的可憐兮兮。
與生俱來的空間認知能力,令雷感認到熟悉的氣息,除了同為半身的克魯澤外,他也能得知姊姊的所在。平素喜歡賴在沙發上午睡、做功課、吃零嘴、抱自己在膝蓋,輕輕啍著「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逗至姊弟二人都咯咯的笑。
小孩的心中酸楚著,腳下的步子卻越來越輕,深怕吵醒姊姊。‘被壞人欺負了,可憐的姊姊!’雷不敢吵她,衹是掏出小手拍,珍而重之的抺走溫熱的水漬。
‘參議員閣下為不平等的賭注開局了……’看到歌頌姊弟情深的感人圖盡,吉爾淺淡而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微笑看似優雅溫和,實則凝結著冷薄一層堅冰,就像那雙澄澈瞳孔深邃的蜜金色。
他用手勢支開雷,脫下自己的大衣牢牢包裹住她,突如其來的暖意令她若有所想地睜開美目,睡眼惺松的尚未聚焦,看不清楚是誰要抱起她。
‘唔……肚子好餓噢。’奧菲莉亞揉揉眼,神志不清的囈語,扭頭繼續睡死,忽略掉寶貝弟弟的淚眼。
俗語有話──「醜話說在前頭」,即是不中聽的話、令人難以接受的話要放在話的開始。但是,雷是小孩子,太多利害關係涉柔的政治算計,可以避免的話,暫時不好讓世界殘酷的真實,全部呈現出來。
~~~~~~~~~~~
把奧菲莉亞抱回一樓的寢室,途中沒有吵醒她的春秋大夢。
她的腦袋無力地隨著他的移動而輕微晃擺,一頭青絲漾著粉紅的波紋,在吉爾狐狸的灼人體溫之下,皺成八字的眉頭,自自然然地鬆開了。
‘櫻花公主……妳待在我身邊,能得到什麼?’吉爾把奧菲莉亞放在軟床,掀開絲質的薄被,大哭後再任她餐風飲露,準會害感冒。
如果妳是看重身份的人,大可繼續留在有家族背景的金髪傻王子身邊;如果是追求豪華的生活享受,還有個腦袋瓜長滿大頭菜的塔德參議員……
吉爾發覺心中隱約的期待,不動聲色的撫過睡公主的臉蛋、頸際及鎖骨。當摸到髪際間,不偏不倚發現髪髻上的月光石頭飾,他想也沒有想,一手除下那個質地上乘、手工精細的裝飾,梳理齊整的粉色長髪如瀑布飛揚。
他拉開她的髮辮,將她的髮弄亂,十指爬進濃密的粉髮之中,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舌也已經餵進她嘴裡,糾纏起她的軟舌,雙手老實不客氣的進行「非禮之實」。
奧菲莉亞吹彈可破的肌膚,帶些圓潤,女人的柔軟曲線,像連綿起伏的山坡,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吉爾的大手隨著線條滑過,引來她的哆嗦,身軀又軟化下來,整個貼靠在他胸口。
她一臉迷糊,完全摸不著頭緒,只知道身子被一雙手臂抱得好牢好牢,幾乎要把她揉進熱呼呼的心窩裡,奧菲莉亞仰頭想看清楚打擾她睡眠的惡人,卻盛接到溫熱的啾吻,落在她的鼻子、臉頰,她猛然回過神……
‘吉爾……’奧菲莉亞的聲音無法控制地發顫,喚著眼前似笑非笑的黑髪青年。她收緊了雙手,再三的確定……自己不是發著虛幻的美夢。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就是知道,老師的膽子小得像肉包子,不會派人去殺害你的!’小妮子結結巴巴的綻放笑臉,心情突然放鬆的結果,緊繃著的身子軟軟的「拍」回床鋪裡。
吉爾將她的小臉按在自己肩窩,大手溫柔而堅持地箝制在她腦後,不容她退開,耐心等她將兩條手臂環住他的頸,仿佛同意他這般親昵的接近她、摟抱她。黑髪青年白暫俊美的臉龐上,卻仍帶著優雅溫和的虛假微笑……
噢噢噢……奸狡的狐狸國王安撫嬌嫩如櫻花的粉紅公主,是嗎?
~~~殘酷遊戲的開始分界線~~~
‘妳的老師──塔德.艾爾斯爾,曾經和我會面。’吉爾伯特的下巴貼著她圓滑的額頭,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着粉紅色的長髪,動作滿是溫柔的寵溺。
‘參議員閣下很生氣,是吧?貴為奧德里奇家的唯一承繼人,有門當戶對的婚約者,卻跑來……和無權無勢的遺傳學家鬼混。’
倚偎在情人懷抱,滿足地打咕嚕的奧菲莉亞,被這話激靈得嗑睡蟲全滅。她慌慌張張的抬起頭,他的話說得溫和,但自己卻感到莫名的寒意。
‘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奧菲公主,小嘴微開,頭顱拚命的搖晃,與老師對罵時的狠勢消失無跡。吉爾偶而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質,近年來更有與日俱增的樣子。
‘權力、名譽、地位……世間有多少的人,為此捨身追求呢?不如,妳好好考慮……艾爾斯曼老師的建議吧,奧菲莉亞。’他學著妮子喚塔德的稱呼,說的卻是無情至極的話。
‘現在抽身離開的話,妳可以再選擇基因調校藥物的專業教授。我有能力應付生長的遲緩問題……但資歷和經驗方面,看來真是太嫰了。’說得簡單一點,‘妳雖然失身於我(吓……),但回頭也未為晚,切勿放棄回頭是岸的良機呢。’
他頓了一下,露出難以察覺的自嘲笑容,豈止生長遲緩,自己連生長過速也接手了。只是都不成功,奧菲莉亞什麼也不說,但一副二八年華的少女模樣,就說明勞什子的藥物治療失敗了。另方面,他兼顧評議會的工作,科學的研究和政治上的準備,會得不到平衡。
水珠從眼眶裏不住地墜落,滑過雙頰。奧菲莉亞哭得小臉皺成一團,PLANT難得見到精神科的醫治聖手,能一邊啜泣、一邊吸鼻子、一邊掉眼淚。(可惡的楚楚﹕女兒哭瞎眼啦,長得如花似玉,也沒有試過被欺負得這麼過份~~)
他記得她總是愛笑的,即使偶有失落的陰霾染上她的眉宇,往往也在下一刻,她就會再度牽起甜笑,好似她是無憂無慮的天真少女。
‘相亙基因不合適……和我一起,妳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奧菲莉亞,妳的婚約者與妳的基因匹配率,達100%。我們連地下情侶也不是,政治生涯也好、杏林之路也好……會被無中生有的緋聞毀滅。’
黑髪青年依舊微笑着,白晳而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潕過少女泛紅的眼眶,就像哄着頑皮妹妹的大哥,又像寵溺着自己愛人的小伙子。‘妳……有這種覺悟嗎?’
從塔莉亞離去的那天起,狄蘭達爾.吉爾伯特心中便有了一個疑問,間或撩撥思緒。逐漸地,他發現每天愈來愈多的時間都用來思考這個問題,而且,對問題的答案……益發希望獲知。
他想知道,非常的想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否與舊情人一樣,喝望哺有孩子,讓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續?
/////Yes or No Question?////
問題很簡單,答案也可以很簡單。
A.奧菲莉亞搖搖頭,害怕了縮沙了不玩了……吉爾尊重她的決定,擦乾淨她的淚水,將凌亂不堪的衣棠細細理好,再幫她收拾行李,打包完成後,吃頓離別秋波的別離飯,或許雷會被嚇得不知所措……但粉髪少女揮一揮小手帕,不帶走一片雲彩,原模原樣被送至艾爾斯曼大宅的門口。
迷途知返的粉紅羔羊,含淚向老師叩頭認錯,承諾以後不再重犯……啊,世界是多麼的美好。
若然是以上的選擇,故事可能會提早完結。但是,櫻花公主處於戀愛大過天的叛逆期,喚她乖乖聽話,有可能嗎?
B.奧菲莉亞的纖纖少女心,被刮了一巴,痛得無以復加。初嘗新鮮黑狐狸肉的鮮美肉質,她還未試過狐狸毛、狐狸膏和「原汁厡味」的五臟六腑……天啊!喝望得「口水直流、眼珠子暴突」囉。
在她那純潔無暇的瞳孔之中,閃爍著堅定不移的決心。不能生出小吉爾和小奧菲?這與她想「吃光」面前的絕世好男人,沒有任何的衝突啊。吉爾收養了雷,何不她在也去領養有一頭金髪的小女孩,把禮儀言語的進退一一相授,見証高貴而優雅的小小公主誕生。(重大的伏筆啦~~)
結果,粉紅色的妖女和墨黑色的狐狸無懼前行,攜手照顧年紀尚幼的「金童玉女」。
臉皮子超薄、心腸軟過棉花糖的老師呢?尚未明白失去才會珍惜的王子呢?不要深究啦,楚楚也答不出。
二選一,A或是B呢。
///回到現實去吧////
‘鳴……吉爾……吉爾……鳴鳴……吉爾……’奧菲莉亞不再開口懇求他讓她留下,只是一味地哭嚷著他的名,一回再一回、一遍又一遍,混雜著可憐兮兮的悲鳴,交織成一首最悲傷的曲調。
吉爾淺淺的低歎被淹沒在她的嚎啕大哭之中。
克魯澤大人的血液報告,要拿來和雷的作對比;吉爾治不好我不打緊,治不好雷的早衰症,他會死得很悽涼啊……書還未讀完,不賴在這兒,誰在晚上給本公主暖床暖被?
那一刻,奧菲莉亞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複雜性,老師和吉爾是串通一氣,逼她認清殘酷的現實。愛情和事業在政治生涯間,每每二者任擇其中,徒留下掩然神傷的虛偽人生。她想破腦袋瓜,叮叮叮──
粉髪少女急沖沖地從床上爬下來,蹲在床頭櫃前側,伸出小手左翻右翻,在吉爾沒有說任何話前,取出大剪子,咯嗦咯嗦的開合幾回,閉起眼睛深吸口氣,手起刀落向自己那頭長髪招呼……
該死的粉紅色長髪,該死的櫻花公主標誌……毀了它,以後不會被探子看到了!
側坐在床邊的吉爾,看到奧菲莉亞的異常舉動,早留了心。他聽過逼狗跳牆,深暗行事切忌欺人太甚,妖女雖然古靈精怪,始於年紀尚輕,一口氣氣不過。大剪子、懷中人兒的詭異獰笑、「兇器」的行兇方向,報紙上的怒閹負心漢,降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被抓住的聲音。
===共識的達成,親熱的啟始===
奧菲莉亞的右腕還殘留着男性大力抓握的紅痕,嘀咕著埋怨好疼,爪子抓著的剪子被摔在地上。
‘幹麼阻礙我!?你要趕走我,我要削髪以明滯留的決心!’她不滿地板動吉爾的手指,失敗後再用娓眼拋他電他,企圖令他手軟,換來一記狐狸的白眼。
一截粉紅的髪絲,飄落在他的衣攞上。縱是波瀾不驚的表情,吉爾亦難掩胸口的脹滿感。他與小妮子打從首次見面,她是塔莉亞的新朋友。最初的最初,奧菲莉亞還幫忙他與塔莉亞不要分開……時過境遷,一切都變調了。
奧菲莉亞掙了幾下,空出來的手隨便擦擦臉,再住抽屜摸出水樽和止痛藥。近來哭得天昏地暗,醫生的專業判斷──空腹服藥止痛,冷凍氣水也可以!哪知吉爾以「藥有三分毒」為理制止,小妮子機警地打蛇隨棍上,欣然同意並且由提出者負責監管。
然後某只便啍着歌兒,跑去衛生間,洗個清除疲倦的泡泡沐。那束粉紅色的髪絲,孤孤零零地飄落在吉爾的掌中。身體髪膚受之父母的屁話,被奧菲尼亞嗤之以鼻,她的母親因為難產身亡,父親亦狠心不管她,唯有伊人當自強了。
趕人不成反被「屈」的黑狐狸,搖頭微微苦笑,這樣的結局也許是預定。塔德.艾爾斯曼以為有壞人貪圖妖女的美色和潛在權勢,殊不知是自己被粉紅色的身影綑綁着,養刁他的胃口和習慣,令他身陷迷魂陣,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是公主的最終決定,往後的「真實」,她要墬入無邊黑暗的心理準備……’吉爾從床上站起來,那束粉色的髪絲仍握在手中,看來沒有丟棄的想法。
他得去準備熱牛奶和吐司,櫻花公主是餓不得的,而且……待她食完小睡後,他也沒有打算讓佳人晚上太過空閒呢。呵。
尾聲
CE 65年4月21日
晚上 10點30分
吉爾伯特宅 主人房
一堆凌亂的衣衫散在大床前的地板前,隱約看到少女裝的純純睡衣,床上盡是春色無邊的美景良辰。
‘吉爾…呼……我不敢了……放放、放過我吧……’救命啊,本公主小睡片刻,便被黑狐狸偷襲,鳴。
酥得入骨,媚得打震,比蟲蟲波板糖甘甜百倍的軟嗓挨在他耳邊不放。
吉爾伯特趕了雷回房,免得小孩看到不該看的場面,流兩管鼻血到地上。塔莉亞在未婚前,也偶然去這兒留宿(……),與現在貴為「半同居者」的奧菲莉亞相比,當時並沒有任何試探的心,嫉妒的心也久奉,遑論獨佔慾囉。
勞給他的扎夫特內部員工雜誌,卻令他頓生這種陌生的情感。吉爾的笑容變冷,鑲在唇邊看起來相當危險,心裏介意奧菲莉亞的小手被別的男人握著。
‘應諾我……以後不能被其他的男人,碰到妳的肌膚。’他的嗓貼在她的耳邊,以霸道的力揉軟軟暖暖的身子入懷,薄唇做着以往沒有的舉動──在奧菲莉亞身上的各個私密位,烙印着紅紅紫紫的「版權費」。
奧菲莉亞知道,他不是在說笑,他越是笑得溫和,就代表著他的話中隱含了更多的認真。‘……知道啦,有什麼所謂……’高招,認真的高招……把傻王子與俏公主的發展可能,一句話就輕易買斷。
她想勉力吞下跑到口的呻吟,渾身着了火的,好辛苦啊……挑明了二人的基因不合適,歡愛時反而更加無所顧忌,又不需擔心無端搞出人命,不能見光的偷情關係,是「愛」還是「喜歡」,關係也沒有多大的差別吧……?
他扯開慵懶的笑容,撥開她披散在雙頰邊的濕髪,覆上她嘟起的紅唇,好心幫兩人降降溫。
春意盎然的夜,還長着呢。
楚楚後語﹕一萬多字,最後的那幕好像很情色。依兩人的性子看,都發生了關係,再裝清純就太假了。
小修﹕10/0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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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各自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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