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 雷的珍視之物（上）---信心的考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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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時分
Februarius市 狄蘭達爾的住宅
‘我不信………嗚嗚……不是，不是這樣的……你你，騙我的吧？’
金色卷卷頭髪的小男孩，抽抽噎噎、哭哭啼啼的睡着了。細小的身子，在床上縮在一團，像冬眠中的蟲子。黑髪及肩的青年，一臉無奈的坐在小床旁邊。
雷．爾．扎巴里路，我們熟悉的雷，亦即奧菲最寶貝的弟弟。青年男子是狄蘭達爾．吉爾伯特，即公主友好的男性朋友。孩子哭得要死，臉蛋淚痕滿佈和鼻子變得紅通通的。吉爾花盡九牛二虎之力，在黑色的小熊塞進孩子懷中，抺去小臉上的淚，才哄得雷睡下。
等等……停一下！不是說，有「姊姊」這個好東西後，雷的個性不是開朗很多嗎？為何又無故啼哭？
‘對基因學和塔莉亞，我還有些辦法………雷的眼淚，奧菲莉亞就是治療良方吧？’以養父的身份照顧雷，已有年多的時間。提供居往地方、照料起居飲食、完善的身體保健……吉爾伯特給予雷的，是很好的安居之所。無奈一個單身男士，對孩子的心靈有多大的解讀能力？
從出生起，在實驗室受盡百般折磨、慘無人道的活體實驗。為製造完美人類，雷和勞的缺憾品重復出現。身體的殘障、慘痛的回憶、沒有希望的明天……科學的進步，不是為人類服務，而是要人類作犧牲品為科學付出。
搖搖頭，他暫停無謂想法。基因實驗可以遲些做，亞撒研究所的作業也可延後………雷是最重要的，Februarius One中央公園之行，被櫻花公主耳提面命一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次小孩哭得肝腸串斷，歸根咎底和公主很大關係……吉爾撥動電話號碼，致電遠方的粉髪少女。
──────小雷濠哭的回憶分隔線───────
下午，拉．勞．克魯澤拜訪吉爾府上。身穿黃道同盟的紅衣制服，克魯澤慣性地和吉爾談天。雷乖乖坐在養父身旁，聽著大人們說著艱澀的事物。狄蘭達爾在勞面前，識相不提雷的「姊姊」。親人是「復製人」的禁忌。雷和克魯澤，算是世上最親近的人了，基因、容貌和出身。諷刺的是，沒成為親密的家人……
百密一疏，是指不能完全預防吧？禁不往無聊，雷竟然取出巧克力小熊，在克魯澤面前耍寶，童言無忌的說﹕‘勞！姊姊送給我的熊熊，你說是否很可愛？’
克魯澤的臉色‘唰’地變了。‘誰是你的姊姊？’優雅從容的聲音蕩然無存，他一把搶過小孩重視的玩具。‘你不是……把「秘密」也告訴她吧？’
對方勃然大怒的反應，超出雷的想像。愣在原地，小孩的面部表情凍結，微張小嘴沒發出聲響。半刻鐘後，結結巴巴地開口。‘勞……我沒有……怎會，告訴別人呢……雷很聽話的。’上前想抱著克魯澤的腳，對方卻錯開身子。雷不慎跌在地上，不再說話，淚珠在大大的藍眼晴中打滾着。
克魯澤抿著嘴，眼中閃過一絲狼狽……他發誓，最不想傷害的就是雷。吉爾目瞪口呆了良久，抱起濠哭的小孩，細看有否受傷。‘勞……雷的姊姊，您也認識的。奧德里奇醫生，很溫柔親切的。’吉爾不在奧菲面前這樣說，怕某人自大。
聽罷吉爾的話，克魯澤更光火。同是複製人，克魯澤最關心就是小孩了。雷對自己的崇拜，沒有忽略……乾涸、絕望的心，何來淘出愛來回應呢？
‘你可以保證，「姊姊」是真心待你，不是心存利用？’克魯澤在小孩耳邊低語。雷淚流满臉，身子抖得像落葉。‘……複製人，是骯髒的存在，有資格被庝愛嗎？’
象徵幸福的小熊，被金髪青年不屑的丟在地上。被養父抱往，雷崩潰的大哭，退化為無脊骨的儲水洋娃娃……
─────回憶完結了─────
伊登醫院 醫學教學樓
成為精神科專科醫生，醫學院的內外全科醫學士畢業後，連續在職進修以吸取知識和臨床工作經驗。奧菲莉亞在黃道同盟任職，上班時間是朝九晚五。入職初時在December市本部適應環境，固定的工時對在職培訓培很有幫助。艦隊上服役後，才會全天候工作。屈時公主會忙得反天。
一天工作完畢後，奧菲會乘搭穿越殖民衛星的飛機航線，由December市到Februarius市的伊登精神科療養醫院。進行精神科專科醫學訓練，除卻【DSM-IV精神疾病診斷準則手冊】和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Clinical Modification, Ninth Revision (ICD-9-CM)等地球出版的傳統精神科醫療學習指導「聖經」，不能滿足調整者的需求。理論學習與臨床實踐並重，是醫療專間學科的不二法門。
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老齡精神科、社區精神科、諮詢會診精神科、葯物誤用評估中心及精神科智力障礙服務………精神科醫院分科應有盡有，使用率偏低就是，與調整者的優秀基因可能有關。真的不幸患病，病患多不願求診………一般民眾如是，黃道同盟的成員亦然。弱者才會尋求心理諮詢和精神狀態評估，隨宇宙艦隊為保衛殖民地而戰的勇士，不需這些東西。
人的‘心靈’，總有脆弱的時候，個性怎樣堅強也是。負面情緒不斷累積，會有「爆煲」的慘痛後果。
初入職時，凱絲和伊芙琳提醒奧菲莉亞，組織內部隊成員，駕駛MA與理事國勢力作戰。生存與死亡，穿梭在轉眼之間，壓力之大多想而知。礙於地下組織的身份，他們不能向朋友、親人或愛人傾心中苦悶……
‘運用精神醫學的技巧，女性敏銳的觀察力，逐步缷除他們沉重的精神壓力。我成了「三陪小姐」呢？’陷入雲遊狀態的公主，精神科教授的講解，很有催眼曲之效。一整天辛勞上班後，在宇宙穿梭機奧菲累得要死，她開始明白韓弗里一臉疲憊和無奈從何而來。
‘啊哈～～很想睡啊～’ 奧菲莉亞不甚優雅地打個大呵欠，用手搓著臉頰，好使自己清醒些。忽然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到粉髪少女的面前，還有小餅乾數條。喜笑顏開、欣喜若狂又或是起死回生等形容詞，可作她此刻心情的實況。
‘奧德里奇醫生，這個給你。可否行行好，不要打擾我上課？’禮貌、卻疏遠的聲音，從公主頭頂傳來。納悶的抬頭，看到丹尼爾．譚這個黑頭髪、黑眼睛的四眼男醫生，薄怒的瞪她。‘晚上兼讀誰不會累，怎會邊睡邊說話的！我的腦子要炸了！’
‘唔，對不起呢。不用這麼生氣嘛！’臉皮厚自有好處，奧菲莉亞臉色自若地渴茶吃餅，不受丹尼爾的怒氣影響。到了面前的美食，那有放過的道理。充電完畢後，公主臉色回復紅潤，滿足地棒著粉紅色的腦袋。’感謝您的大恩大德，我會回報您的。’她斬釘截鐵的說。
‘謝啦……你安靜一些，我便心滿意足了。’輕視的語氣，丹尼爾別過頭聽教授的授課，不再理會奧菲莉亞。粉髪公主無語，有感徹底被無視了，唯有乖乖繼續上課。
─────鈴鈴鈴鈴，櫻花公主的手電響起來──────
醫生當值時，通訊不會用手提電話，因通訊黑點會接收不到訊號，大夫是用傳呼機聯絡的。‘我是奧菲。’小聲地說，縮在桌子旁。‘……我是狄蘭達爾。現在妳方便嗎？’聲音從免提耳筒傳來，有點焦慮。黑髪青年知道她剛工作，還要工餘進修，肯定忙得翻天。
‘難得吉爾伯特找我，有重要的事？’公主乾脆站起來，步出課室外面。丹尼爾望著女孩的背影，露出忍無可忍的表情。傻子醫生平常待人處事，脾氣好得無話可說。對半個同事的奧菲莉亞，卻處處挑釁。喜於觀眉察色的她，沒有遲緩到毫無所知。
走廊上
‘是否在Februarius市進修？完後，可否來我的家？
‘咦……？很晚嘍。’看看掛在掛牆的大鐘，已經九時多了。這是星期五，上課後要找個地方留宿，穿梭機已停止服務。奧菲莉亞撥弄着粉色的髪絲，隨便地說。‘背著塔莉亞和我偷情？不對……雷有什麼事嗎？’
‘公主的直覺真不錯……我應該讚賞妳嗎？在電話可能說不清呢。可以的話，妳過來看看吧。’吉爾的語氣少有的堅持。
‘依了你就是^^小雷……我的寶貝弟弟嘛。’她溫和的說。金髪男孩在粉髪少女心中，佔的地位不輕。王子知道的話，只怕亂放飛醋。’我要在吉爾的家中借宿，要好好的接持我啊。‘
低不可聞的嘆息聲，通話結束前傳入奧菲莉亞耳中。
回到課室後，她完全靈魂出體了。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撥弄著精神醫學參考書中，有關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的部分。有的沒的看著，不知吸收了多少。醫學専科的進修中，教授只把書本內容讀一遍，待到臨床實習，才是醫生使出真功夫的「木人巷」。
當沉悶的課堂完結，抄下要研習的書目後，公主輕輕巧巧的走了。
───────到達狐狸大人的宅子────────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的晚上趕路，粉髪醫生思潮起伏。‘雷發生什麼事？黑髪的遺傳學家總是淡淡定定，像無競爭欲望似的……’奧菲莉亞沒有這樣的感覺，看到吉爾深思的眼神，銳利得很。非無欲無求，而是欲求之事還未明確。
‘心之所向的世界，到底在哪兒呢？……我們，還在找尋的呢。‘
吉爾伯特開門時，粉髪的少女本能地撲向他溫暖的懷抱。街外的溫度，比室內總來得低些。玄關開著黃油油的燈，襯托得靜靜的。奧菲莉亞倚賴他，不是妹妹對哥哥，像是情人以下、朋友以上的瞹味狀態。對艾布納、韓弗里或是艾爾斯曼老師等男性，奧菲莉亞是楚楚可憐，但偶然撒嬌的小女孩。男人對這類型，保護慾會源源不絕的湧出。
‘妳不怕被人說三道四？我真佩服您。’任由被攔腰抱，狄蘭達爾關上大門。‘吃了東西沒有？’他體貼的問。
‘啊……外面冷得要命，吉爾很暖、抱著很舒服呢！雷哭泣時，吉爾也會抱著安慰他嚒？’ 公主語笑嫣然、句句有骨地道。‘……’沒有回應。吉爾在廚房弄些熱食，奧菲莉亞曾經多次拜訪，雖也帶些吃的，卻賴著男人下廚，說是追求塔利亞的手段。
‘女人呢，喜歡「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男人，在朋友間炫耀嘛……’粉髪少女咯洛地笑。說話把男人和女人的位置，調亂了；也把王子和公主間的相處，搬到其中。
公主吃飽後，悠然自得地洗澡，把這兒當成自家的亂葬崗宿舍。吉爾無話可說，感到引狼入室。‘吉爾^^雷發生什麼事啦？’嬌滴滴的，拖長尾音地喊。
‘……雷最近的情緒很差，下午突然大哭起來。雷很喜歡妳，所以……’狄蘭達爾說不下去。奧菲莉亞搖搖頭、舉起食指放在他的唇上。‘……不想說就算了，說謊沒有意義的。’
‘我說的是真話。’直視她的眼睛，吉爾冷靜地說。換上睡衣的奧菲莉亞，索性縮進男人懷中取暖。投身政治最適合吉爾，說謊臉不紅氣也不喘。她突如奇來的想到。粉色和鳥黑的髪絲交匯在一起，毫不突兀。
‘……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的……雷醒來，我問他吧。’微笑地、帶著崇拜地說。奧菲莉亞敬仰吉爾，適當時會用少許謊言。心中小惡魔大叫﹕想騙我，再閉關十年吧………呵呵呵。倚在基因學家溫暖的臂膀，閉上雙眸，她睡在黑髪男人懷中。工作加上讀書，要了奧菲的命了。
翌日早上
溫暖、快樂、幸福………抽象的詞彙我不懂，只想有人「愛」我罷。
雷的內心
雷．爾．扎巴里路，遺傳學家狄蘭達爾．吉爾伯特的養子。
雷．爾．扎巴里路，偽造的身份，拉．勞．克魯澤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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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雷是複製人，骯髒的存在，最好拿來做實驗呢…………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要啊………！’嚯的一聲，雷從小床彈起，被子踢了在地上。急速的吐納，冷汗流得滿身都是，雷根本沒有睡好，盡在發惡夢。
‘姊姊是醫生，美麗、溫和、親切……說是我親人，是可憐我吧。吉爾……不肯讓我叫作父親，勞也拒絕我……鳴鳴鳴……為、為什麼這樣……我已很拚命了………’早熟的小鬼頭愈想愈難過，捂著臉低低哭了。
‘雷……雷，怎麼了？’熟悉的女聲，溫柔而關切傳到小孩耳邊。淚眼模糊抬頭，雷看到朝思暮想的奧菲莉亞眉頭緊蹙，蹲在床邊，擔憂地望著他。一如往常，她想把哭泣的孩子抱入懷抱，吻去滿臉淚水………破題兒頭一遭，雷拍開姊姊的手。
‘…妳……騙我！一直都在騙我！我、我沒有姊姊……妳不是我的姊姊！我一直、一直都是孤伶伶一個人的！！大騙子……鳴鳴……’雷泣不成聲地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 雷的珍視之物（上）---信心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