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遇克魯澤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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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同盟病歷儲存室
各位有否看醫生的經驗？不論公立門診，或是私人的專科醫生，「親切的」醫生和病者的初次面見，都會把病人的個人資料、家族病史、藥物敏感狀況、過往醫療記錄等，筆錄在病歷；電子病歷系統同時存在。黃道同盟的部隊成員，需往宇宙履行保衛PLANT的任務，健康的狀況十分值得保持。
電子病歷十分方便……但診斷時的照片、外來的化驗報告等，還是放在病歷檔案中。一份數量的病歷不會阻塞地方，但一百份、一千份的數量就要開設病歷儲存室，妥善存放。
對啦！奧菲莉亞在上班時間，整個人縮在，啊不，是「趴在」儲存室中不知作麼。粉色的秀髪不合宜的披散在地，黃色的醫生袍子不能幸免，全沾上灰塵。冰藍色的瞳仁納巴納巴，淚水在眼眶滾來滾去，秀麗的臉蛋要哭的淒淒模樣。發生什麼事了？
‘鳴哇……我死定了，怎麼會把檔案櫃的東西，一下子倒了出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同層工作的同事不禁背脊發涼。調整者大都沒有宗教信仰，優越的體質、能力使心靈有充實的寄託，不會把希望放在虛無的神明上。這刻奧菲的同事們，卻確信有女鬼嚎叫。
暗黃色的燈光、冷風機操呼呼的操作聲……又殘又舊的儲存室，她就算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英雄救美。
病歷儲存室的一個鐡製櫃，被奧菲莉亞用安全梯爬上頂層時，腳不慎滑了下，纖纖玉手反射性的爬往樻邊……悲劇發生了。老舊的啡皮病歷檔案，氣勢有如萬馬奔騰、銳不可當的傾倒在自己的玉頭上。
說得簡單，粉紅色的腦袋瓜子如打十級颱風，頭昏腦脹，滿地都是凌亂的檔案。腳踝很痛……應是扭到了。她除了「趴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順序排列的文件，全部再順序才可放回原位。
天生紅顏多薄命啊啊……！！！長得美麗不是我的過錯……！！胡思亂想之際，奧菲莉亞一拐拐的收拾好爛攤子。她本可用傳呼機，呼喊醫護同事如威弗列德醫生，自尊心不准許這個好辦法。
─────黃道同盟的另一樓層─────
宇宙事務管制處
黃道同盟的工作範圍，分為兩部分﹕以薩拉和克萊茵為首的議員們，透過政治滲透，把勢力入侵最高評議會；另外，集結宇宙艦隊，對抗地球理事國的宇宙勢力，很重要的一環。不同的是，前者的議會政治活動，是浮上台面的，後者的武裝對抗活動，被理事國扼殺，是地下活動即不能見光的。
如是者，宇宙艦隊管理處的意思，亦即宇宙事務管制處的真義。這時PLANT算是殖民地，沒有自衛權，不可擁有軍隊。宇宙的防衛艦隊，無疑是「作反」的舉動。
時間是CE 63年的九月中，距激進派和溫和派的聯合動議成功通過，差不多一個月。
地點是宇宙事務管制處的休息室，金色微卷髪的男人，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握着一封信。青年細看信中的內容，身邊的小茶几，有一杯金黃潤澤的酒液。
黃道同盟的職員休息室，沒法和最高評議會的貴麗堂皇、粉妝玉砌相比。細小的房間，電視、茶几、沙發和雪櫃等一應俱全，不失辛勞工作後休息的好去處。
信中內容大概是……
親愛的克魯澤先生，
這是黃道同盟發給內部員工的信件。請注意，此乃機密文件，閱讀完畢後立即銷毀。
在此通知，閣下已被選為Mobile Suit(MS)開發計劃的試驗駕駛員，進行軍事轉用研究的測試。測試時間是編在上班時間外，您已被通知，不可向其他同工透露這項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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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好
Mobile Suit(MS)開發小姐
信件下半部，是MS開發計劃的詳細資料，不外重要日子等。盡是陳腔濫調的官腔癈話。男人，應說拉．魯．克魯澤不屑看下去，把信丟在茶几上。把玩着酒杯，啜了口金黃色的液體。
‘呵，評議會的控制權，全落入黃道同盟的議員手中。’克魯澤斜視望了那文件一下。‘軍事轉用研究，也穫議會准許了………地球和PLANT的衝突，很快便正式開始了。’之前和吉爾伯特會面，屬友誼性質的，順道探望雷。不定時往宇宙執行任務，沒法把小孩隨身帶着。跟隨吉爾伯特在Februarius生活，會保雷衣食無憂。
小孩看向克魯澤的表情，教他心有餘悸。很可憐似的，滿是單純的信任和尋求藉慰，這不是複製人的自己可給予，沒有人教他什麼是「愛」。‘雷那孩子，比我總好些，小時候有人照顧………’
‘把充滿邪惡的世界，遂步毀滅的機會……終於來了。’克魯澤在宇宙艦隊的職責，是駕駛MA狙擊地球的宇宙勢力。戰鬥用飛行器的威力，與駕駛員的實力成正比，具備極少數人才有的空間認知能力，使他榮登精英驚駛員。男人微倚著頭，冰藍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唇邊露出惡毒的微笑。瞳色與奧菲菲亞和雷一樣，是清澈的藍色；男人的眼神冰冷冷的，平時用風度翻翻掩飾，公主的是笑意盈盈，給人暖暖的感覺，小孩呢………偶然驚惶，有「姊姊」這個好東西後，多了期待和希冀。
‘我會把一切，來個最後終結的。’輕不可聞、恨之入骨的聲音從牙縫間走出來。細心點看，發現男人英俊的臉上，有微乎其微的皺紋。真不協調，年輕人應該又白又滑，像我們可愛至極的粉髪公主嘛。
──────回到奧菲莉亞所在之處───────
巳經過了下班時間，十一樓是黃道同盟最頂樓層，寥寥無幾的人會經過。病歷儲存室外的走廊，奧德里奇醫生灰頭土臉的行走着。剛才她蹲在地上，七拼八湊的把散亂的資料收好。順便有一本，沒一本的瀏覽起來，渾然忘卻當下的環境。
櫻花公主對「人」的存在很在意。每個人，從入職照片、個人資料……等，她會想到資料背後代表的，有血有肉的生命、歲月不留痕的過往，很動人的生命之火。PLANT是建築在每個調整者心中，永不熄滅的生命之火上。
醫學院的同學、醫院的同事……甚或威弗列德和艾維斯等，認同醫生把行醫和個人想法分家，說會影響專業判斷。‘公主心腸太軟，會討好病人卻苦了自己的呢。’語畢還摸摸她的頭作贈良言的利息。
電梯大堂的玻璃可見夕陽西斜、殘陽如血，一天工作完結。漫漫長夜後又是新一天，循環週而復始，無休無止。奧菲莉亞的心一下悶得很，腳踝很痛，灰塵滿身像個灰姑娘……上班下班沒有大分別，在單同地域走來走去。診療室、私人辦公室、會議室……對了，終於輪到宿舍。職員規定留宿，除卻隨宇宙艦隊外出任務的成員，她好喜歡這規定，全世界的人都陪她留在此地。
‘誰都有「家」，我卻有家不能歸。’
她在玻璃窗上皺眉扁嘴，看著粉紅色的俏麗身影。逃家差不多四年，自己如吸水海綿的吸收知識﹕沈悶的醫學知識、人際技巧、說話聲線訓練、儀態培訓。從一無所有，病至奄奄一息的小可憐，到現在亭亭玉立的醫生，加盟黃道同盟首個女醫生、霍爾家族的未來媳婦和儀態萬千、能說善道的櫻花公主。
‘哪個才是真正的我呢？’腳患纏身，奧菲莉亞扶著欄杆全身飄浮著前進。邊想邊行的，隨風飄灑的到了大門，看到墨黑色的「宇宙事務管制處」大字。公主不是傻子，心知熟習總部環境後，跟隨宇宙艦隊作部隊醫生，提供緊急救護、外科手術和精神狀況評定等工作。‘這樣我們和軍隊醫生有什麼分別？想到布魯諾和艾維斯等人，與聖亞納的醫生沒有大分別，都是有事做事無事退朝，外加月尾等待薪金發放的同道中人。
‘醫生閣下……是否需要宇宙事務管制處為你效勞？’紳士的聲調，優雅的男性聲線，打斷公主殿下的黃昏美夢。她立時轉過身，然後嚇了一跳。
‘啊……！克魯澤大人，很久不見。很高興又見到妳！’看見認識的人，奧菲莉亞的情緒低落立即提升不少。
‘奧德里奇醫生……？妳在黃道同盟任職，是吧？我以為全科醫院才是醫生的首選呢。’克魯澤不溫不火的說。剛從休息室出來，就看粉紅頭髪的醫生「浮」在空中，呆呆的不知所謂。
‘醫生要的，是可以幫助病患的地方。我相信任何地方也是這樣的。救治這概念是無所不在的，不是在這兒，或許在那兒。’動一動小指頭，奧菲莉亞俏皮的說。‘叫我奧菲莉亞吧，什麼奧德里奇醫生……很繞口的呢。’
‘……’半響沒有作聲，冷眼看親和的少女。櫻花公主從談話開始都用敬語。拉．魯．克魯澤是復製人，出生便是罪惡的存在，不知受過多少白眼和恥笑。除卻狄蘭達爾．吉爾伯特這個研究員兼友人，對所謂的醫護人員更是心恨惡絕。
有否試過與人對話，對方突然默不作聲？有夠嚇人的，不知是否自己說錯話。精神科醫生面對不作聲的病人，辦法是耐心建立互信，並非千篇一律的用藥。
對難纏的傢伙，笑容＋體貼＋不屈不撓＝順利交心^^粉紅小妖的行醫法則
‘來黃道同盟述職前，我還問吉爾特和雷………會否見到大人呢。他們的反應和妳一樣，都是發呆，這是驚訝嗎？’她身輕如燕的飄到克魯澤面前，笑意盈盈地問。‘醫學的目標和使命呢，是提升人類生活質素，免除疾病和受傷所致的痛苦。有些人卻本未倒置，把醫學研習成果更着重原先的最大客戶──病人。’
‘醫療系統的重心，以往投放在病人的健康，近代就是「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變異的目標和使命，傷害病人以换取醫療科技突破……最後醫學界得到的，就是所謂醫療的大進步和服務使用者對研究者的忿恨。’櫻花公主兩手相倚，雲淡風輕的說。
希望一再落空，信心會被絕望取代。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克魯澤低頭看近在咫尺的奧菲。
‘唔……有很大的原因啊！’奧菲莉亞把食指放在嘴巴前，恰到好處的微笑現出小巧的酒窩。‘我擔心克魯澤大人，看到我灰塵撲撲會當是瘋婆子嘛。
＝ ＝克魯澤完全地「當機」，生平首次無話可說。前一秒高談闊論的說醫學倫理，瞬間是接近低能的說話。不論是動作或說話………十分的「違和」。
‘奧菲莉亞，請教你選修的醫學專科？
‘呵呵！精．神．醫．學．專．科．是也！最好不被病人追打，平安地上班。上班時間固定，可以自由一點嘛。’說畢，某小妖造出慷慨就義的悲壯表情。忘了腳上的傷，開心的訴說偷懶大計。‘在PLANT最有前途的是基因研究。我沒有吉爾的耐性啊，而且很喜歡活生生的人。長時間對著胚胎、研究和數據……會提早悶死的。’
‘奇異的配置，精神科醫生來作戰艦醫生。我們不是軍人，去的是貨真價實的戰場呢！’
‘人的欲望多大，付出代價自然提高。後退一步會萬劫不復的話，還是向前邁進為好。PLANT的安危，重要；我的私人利益，同樣重要。’奧菲莉亞靜靜說道。
‘真坦白呢……追名逐利的野心，去到無邊的宇宙、面對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措。’狄蘭達爾會和女孩投契，以至成好友，克魯澤前所未提。待人謙遜溫和，遺傳學家醉心於沈悶和繁復的實驗，連帶關心雷的時間也少。感到衣袖被拉了下，回過神疑惑地望著奧菲莉亞。
‘一起食飯吧……一個人很沒趣。’頓了一頓，柔聲問道。‘獨個兒喝酒很悶的，你說是嗎？勞。’
‘既是淑女的要求，那恭敬不如從命了。’見到粉髪公主的腳患，體貼的扶著她。不論怎樣想，門面工夫還是很擅長的。震撼對方入微的觀察力，若隱若現的酒味也知道。對生命及人的存在，早已失去信心的複製人，感到奧菲莉亞高明的人際手段。‘她不會甘當於初級醫生的。’看見奧菲在開懷大食、全無儀態時的想法。
────「調戲」，啊不，和婚約者合法「調情」的通訊時間─────
回到宿舍後，奧菲莉亞用盡醫學院的所學，為腫成豬腿似的腳降溫。病向前中醫嘛……
通訊頻道不合時的響起，她放下手上的冰貼，把腦袋靠去看看是誰。屏幕顯示（韓弗里．霍爾）的字樣。
‘晚上好。奧菲莉亞，很久不見，近來過得好嗎？’王子殿下的大頭照，現在公主面前。
‘……嗚，日子過得很不好。’腳上痛得要命，明兒要向骨科的同事救命了。她悲慘的想著想著，豆大的眼淚像雨點似的滑下來。公主拚命用手去擦。
‘啊啊啊……不要哭啊。發生什麼事了？工作不順心？被同事欺負……啊，不要淨是哭，不能解決問題啊！’韓弗里巴不得穿越到December，攬著奧菲細細的安撫。
‘我真的……呼……太沒用了。唔……什麼事也做不好……呃，太笨了。鳴………’奧菲莉亞癱在椅上，抽抽噎噎說道。‘我的玉足，痛得要死……用了藥還是老樣子，除了哭，還有什麼辦法。’心中很慘的想。
王子的頭，一個脹成兩個的大。‘怎麼會……？奧菲莉亞最聰明了！剛剛才過五關，斬六將的成為主診醫生。哭花了臉蛋，我很心痛啊……’最後那一句，有點底氣不足。管家凱特琳小姐把以往被人追求的經驗，傾囊相授木頭少爺。
女人對男人真誠的讚美，無任何抵抗力。
韓弗里一向認為活潑美麗的未婚妻，簡直是天仙下凡。待他真說出口時，舌頭又像打了結。奧菲莉亞呆了呆，想不到親愛的未婚妻這麼會說話，止往了哭。
‘對困難永不放棄，認真和專注的樣子。「櫻花公主」就是讚賞妳的美麗和堅定的心。’一抺紅暈，從韓弗里白晢的臉上散開。
‘我的腳踝扭到了……用了藥，仍是痛得要死。’用手背擦擦面，淚眼婆娑的說。‘假若我工作時不小心，或在茫茫宇宙中有閃失，你另找婚約者吧。我太笨手笨腳了。’
‘沒有可能！！！！’王子拍案而立，大聲道。‘奧菲莉亞．奧德里奇是我唯一想要的人。發生什麼事，我的婚約者只有您一個。’望著公主深邃的天藍之瞳，他放下狠話。‘有什麼三兩短的話，永遠我不會結緍的。
‘哇！’視像裡的粉紅公主，一下子消失了。原來被韓弗里的氣勢，嚇得連人帶椅往後倒去。勉力爬起來，粉紅色的秀髪，大而眼亮的眼睛，精緻的五官和紅撲撲的臉蛋襯托出色的容顏。
‘真的？在我寂寞，害怕和有危險時，都會好好保護我……？我的伴侶，不可以罵我、打我和冷落我啊。你．做．到．嗎？’甜甜的笑容，小公主咄咄逼人。
韓弗里氣蓋山河的氣勢，變為錚錚鐵骨的好男兒。‘付出韓弗里．霍爾的所有，我也會保護您。公主的笑容是我為之守護的東西，妳的眼淚……我很想是高興而流的。
呼吸般自然的話語，從韓弗里的口中說出。公主破悌為笑，咬著下唇的嬌美模樣，楚楚可憐得很。她小聲咕嚕著感謝的話，應允休假時來個聚會，讓「幸運王子」親自檢查，簽個身體健康保證書云云。
「愛情和婚姻，是兩碼子的事」這話在奧菲莉亞的腦海出現，沒理來的。對韓弗里有否愛情，也弄不清楚。王子呢？是愛著公主，還是單純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呢？情，很難說得清。
妳的笑容是我的救贖。若有一天，妳不再對我微笑，世界便會失去鮮艷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再遇克魯澤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