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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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醫生直言不諱的發言後，繼續把玩原子筆。深棕色的頭髪，風度翩翩的待人處事、很受異性歡迎。坐在肖恩身邊的奧菲莉亞，邊記錄着會議……邊偷看專職心臟科的「同事」。
和在場醫護成為「同事」，只是不久的事。聖亞納醫學院的實習醫生，一年的實習期，六月完成實習。七月起成為主診醫生，粉髪公主也不例外。現在是八月中，奧菲在黃道同盟待了個多月。其他醫生全是男性，從現在至可預見的未來，沒有女醫生會再加入。世界局勢轉趨惡化了………除卻我行我素的櫻花公主外，哪兒有嬌嬌女肯入職。
例行的醫療會議，在百花爭鳴的討論下，無什實質成果便散會了。醫生和護士，以最快速度離開會議室，紛紛午膳去。奧菲莉亞卻留在原地。為什麼呢？
布魯諾主席有令，在會議時開大食會，善後要她負責。一排一排歪七扭八的職員椅子、亂成一團的會議桌，最神奇的就是地上滿佈垃圾……手持巨型垃圾袋，公主的腦門有陣冷風吹過－－
‘真的很〔精神科〕呢……’畢業後，她首次想到。精神科被其他醫科歧視，難道說連醫生也難逃厄運？‘我……盡做無聊事，有夠瘋婆子似的。’不無自嘲的想，還是很認命的收拾場地。
「一心不能二用」，老話說得好。立時報應就來了。我們的奧德里奇醫生，她的腳被雜物絆住，然後整個人往前倒，眼看要向前扑倒囉。
‘哇……好倒霉！跌在地上，會否毀容的？’奧菲莉亞緊閉雙目身子緊繃，一赴慷慨就義的模樣。‘因公受傷，有否工傷賠償呢！！？’
───等了很久，好像沒有事呢────
‘奧德里奇醫生，怎麼……我一點感受不到妳的醫者氣質？’熟悉的聲音，對了對了！是肖恩醫生。
天藍的眼睛瞬間睜開，公主才知道被人及時撈起，沒有和地面「親密接觸」。她困惑的抬頭，見到威弗列德．肖恩的俊臉。‘肖恩醫生，多謝您救了我呢。我還以為全部同事也走了。’奧菲莉亞不失優雅的輕笑。
‘不用客氣，我想看看「醫生」充當清潔工人的奇景而己。’男醫生平靜無波的回答，讓公主有點側目。‘怎麼每句話都連槍夾棍的？應說沒看過美女醫生在打掃，那才像句人話。’她不論在何時、何地，也容易與別人打成一片。艾爾斯曼老師、狄蘭達爾和醫學院的學兄學姊，都表示從自己的身上，感到無可比擬的優雅，十分的討人喜歡。
話說奧菲莉亞和威弗列德，穿的是黃道同盟的工作服，是淺黃的及腳踝袍子。不是人們熟識的醫生白大掛，以作與普通醫院的分別。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姶人的感覺親切有餘，威嚴不足。說是精神科醫生，倒像兒科聖手。
如花似玉的俏臉表情如走馬燈，〔喜、怒、哀、樂〕輪流上演。威弗列德不禁握拳和深呼吸。作為有經驗的醫生，他自問閱人無數，看到的同行多是「練懶學精」，把手頭上的事盡推給護士。粉髪女孩卻相反，落落大方之餘，更促進醫護間的親密無間。單對單談話時，奧菲莉亞卻一反常態，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會議時不斷的偷看他呢。害他玩弄原子筆時，也不時回望她。‘難道女人心，海底針，真是變幻無常？’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在責罵你。’威弗列德扶好奧菲莉亞，順便撫了撫她柔軟的髪絲。女孩苦着臉的表情，像小孩子怕被人罵似的。迷迷糊糊的，真的好可愛啲……觸感很好的軟軟髪絲、嬌嫩的臉蛋、渾然天成的氣質和天使般的微笑………仿佛天生是被人疼愛的。‘應力強是好事，但太過會變成「虛偽」呢。’
‘做「好人」就是妳想要嗎？’
奧菲莉亞的腦筋快速動運，沒有制止對方不合禮節的舉動。這個心臟科醫生，不知有趣還是大膽，一邊正經的問待人處世，一邊卻悠閒的梳理自己的頭髪。明攞着調戲嗎？害她以為做錯了事呢。
‘不如叫我奧菲莉亞吧？奧德里奇醫生什麼的……太見外了。’她拿起垃圾袋子，繼續清理會議室。‘肖恩醫生的意思，即是我太過好人，是吧？’平靜無波的語氣，讓人聽了不知是喜是怒。
‘我對組職，唯一的女醫生有興趣。這點我不否認，奧菲莉亞……說您好人，不代表揄揶您。’見奧菲不理他，也拿起垃圾袋一起的打掃。‘妳也叫我威弗里德吧！’
‘我不是要討好所有人。世界上不會有人，能得所有人的喜愛。’半响，男醫生耳邊響起清脆的嗓音。‘就像是希望世永遠和平，太天真了……我要的不是這些。在黃道同盟工作的醫護，和部隊成員一樣，要外出執行任務。死去的風險是很高的，雖說我還未試過隨出動。’徵徵的咬著櫻唇，粉髪女孩低語。
‘剛剛畢業的我，毫無實際臨床實驗，突發情況的應付更不用說………’聲量每況愈下，話也中斷起來。‘建立良好夥伴關係，在高壓力的工作會提高效率……不是嗎？醫生不是神，救人的技術也不是每次成功。任何人也有軟弱的時候，調整者不是機器。’
‘不論醫生的醫術如何高明，人是終需一死。那樣的話，我們的醫治，是為了什麼呢？為了延遲死亡和違反自然定律嗎？我們為什麼奮鬥下去，經過無數的失敗，眼淚和掙扎……還要為之堅持呢？找到「生存」的意義，以我的想法、我的方路和我想選的路……這是我放棄在舒適的聖亞納醫院，來到黃道同盟任職的原因。‘
‘前面沒有光源，我也要把光明、希望創造出來！’
某公主滔滔不絕的話、嬌嬌軟軟的聲音，把哲學的道理信手拈來的說出來。甜美的嗓音、因勞動乏起紅暈的嫩白肌膚、隨吸呼納抖擻的粉紅色長髪………以上就像化學作用，得出的實驗結果，奧菲莉亞．奧德里奇這個「新紮醫生」，腦袋充斥知性和感性，並能言善道地表達出來。
肉眼可見的外表，出色的樣子、混身散發的優雅氣質，卻不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威弗里德原本的興趣，經初次對話，讓興趣昇華為信心的認同。
兩只香蕉大夫合力清理完場地後，深明動手比動口辛苦。奧菲莉亞沒好氣的，欲回到宿舍洗澡之際………一隻大手，伸到她的面前。‘奧菲莉亞，剛才妳的話。我明白凱絲小姐和伊芙琳小姐聘請您的原因了。請多指教，奧德里奇醫生………期望我們合作愉快。’
‘哪兒的話，多謝你對我的認同，我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她得體的伸出手，和肖恩醫生鄭重的握了。
──────遙遠的Aprilius，我是最高評議會────
最高評議會大堂
會議「名義上」是完結了，這天是CE 63年的8月15日（不是中秋節），PLANT的對外局勢已經翻了數翻，快過俄羅斯輪盤。從中知道，世事真是無常的。
評議會的議員，在會議完結後，三三兩兩離開議事場地。唯獨西維亞．鄧尼斯巴議長，呈現'精神疾病的病徵──木彊的狀態，仍然呆站在議長席位，像戰敗的公雞。以上想法，由生化學博士──塔德．艾爾斯曼提供。不是專修精神醫學，但可憐的老師在醉心精神科的粉髪公主身邊，被日日夜夜的喋喋不休，多少也是會說的。
脫離議會主流思想的議長，沒有人願意多去關心。現實是殘酷的，敗軍之將誰願多去理會呢？
派特西克．薩拉和西格爾．克萊茵等人，則神采奕奕的模樣。剛剛議長萬分不願地，允許黃道同盟作軍事轉用研究。在現存MA的基礎上，發展高機動性、高攻擊能力的Mobile Suit (MS)。花很多心思，聯合眾多的議員合作，才能得到這個成果。
通過的議案，附加一個限制────軍事轉用研究，須以高度機密進行。協助議案進行的Maius市，阿瑪爾菲參議員等機械專家和駕駛員候選人等，對研究存在和過程高度保密。現在的PLANT，和宛如宗主的地球理事國衝突，必敗無疑。
鄧尼斯巴議長心繫PLANT的發展，不願發展武器，缺乏意願把調整者的聖地，發展成調整者的國度，是保守的安全考慮。若議長真是理事國的扯線娃娃，議員們一早把他殺了拿去餵狗。薩拉和西格爾的思想、黃道同盟的政治活動，以至自然人日益猖獗對調整者的憤恨……為動盪的局勢升溫，擴大雙方衝突的可能性。
‘……我們是否太過份了？議長的臉色，完全黑掉了。’西格爾的神色不安。平易近人的個性，使他對西維亞浮起愧疚。在旁的艾爾斯曼議員連連點頭附和。
‘啍……心腸太軟，成不了大事的。我們的聯合議案，是為PLANT的安全著想。誰知道地球那些自然人，又想到什麼荒謬的理由對調整者再作攻擊！！’忿忿不平的怒語，派特西克沒有忘記兩年前，受到反調整者組織的襲擊，差點掛了。幸虧親信（？）通知，才能逃過一劫。棄自身安全不顧的男人，第一時間把妻兒隱居，保全性命。兩年不能和溫婉沈實的妻子和兒子相眾，更覺可恨。
試想，連評議會議員也不被保障生命安全，差點在自家大門死去。調整者的集體安全，前景堪然啊！
‘薩拉議員說的是。黃道同盟創立目的，就是為改善調整者的生存空間。優質的生活、受保障的生命財產，是PLANT的所有居民，有權利得到。我們是芸芸眾生的一份子呢！’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女巾幗，伊紮莉亞．玫爾議員。聽到派特西克的話語，心細的她已猜到男人所想何事。玫爾夫人和薩拉夫人相識，對方是溫和似水的性子，和女議員型如火個性是天壤之別。
‘遠大事業目標的男人，賢內助能舒緩丈夫的巨大壓力吧。’伊紮莉亞跟在派特西克身後，暗暗想到。丈夫故去後，照顧伊札古，保持玫爾家在議會的勢力……一個女子獨力負擔，再強悍的性恪，也難掩心中悲痛。幸好伊札古雖個性高傲，敏銳察覺母親的辛勞，萬事皆乖巧聽話。小小年紀便顯出「戀母情結」，早熟的小男孩沒問父親去了哪兒。讓伊紮莉亞的心，感到陣陣的安慰。
‘為了PLANT和伊札古，我是在所不措的！’母親和女強人的心聲，從中可見。
───我是舒服的議員休息室────
派特西克、西格爾、伊紮莉亞和尤利．阿瑪爾菲參議員，再次徐緩步入議員休息室。結束今天的相眾前，來個簡單的總結。
手指翻弄會議記錄，阿瑪爾菲議員迅速的組織措詞。‘今天最高評議會以大多票，通過開發新型Mobile Suit 的動議。注意事項是計劃須秘密進行。主要負責機構「黃道同盟」，機械技術指導由Maius市的機械專家負責。‘
‘安排潛質的駕駛員和保密工作的進行，由黃道同盟擔當；Maius市負責機械開發事項。這個安排如何？’語畢，綠色卷髮的腦袋抬頭，環視眾人尋求意見。尤利是機械工作的權威，在Maius市以至整個PLANT，是人盡皆知的事。愛好和平的個性，使之傾向克萊茵的溫和路線。這次「祖師爺出山」，是應西格爾的邀請。
身為機械工學博士，尤利對機械愛好如癡如醉。能把工作喻於興趣，人生是很幸福的。他的事業得意，還有美滿的婚姻，夫人是從小相識的──羅米娜及獨生愛子，6歲的尼哥路。繼承父親的髪色，母親的優秀容貌，極高音樂天份的小尼哥路，其調整者優勢很早突顯出來。任途的得意、融洽的家庭生活……阿瑪爾菲夫婦出名和藹可親，整天都笑臉迎人。
西格爾和派等西克對望一下，多年的甘苦與共培育好的默契。兩人都有堅韌的決心。任何眼神和小動作的交流盡在不言中。黃道同盟有MA的駕駛員，具良好運動神經和心理素質，不用擔心人選。
‘很好。我們會從黃道同盟中，選出可靠的人才完成這個計劃！’ 派特西克堅定說道。他是December市首長，黃道同盟的總部設於此。鋼鐡般的男人帶領計劃的執行，有鼓舞士氣的作用。
力量，真的可以帶來和平？
艾曼斯曼議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小茶几的小食準確的搶奪。對機械他是一籌莫展，沒有什麼好提議。內心卻有些許忐忑不安，人形兵器的突擊性能和機動性，較MA大大提高……成功研發後，抗衡理事國定大有進步。會否鼓勵自然人或調整者，提升力量之間的門爭？力量的提高，人內心的素質沒有隨之進步的話；力量是無意識的，會否被有心之人利用？
‘現在想這個，言之尚早呢………唯望Mobile Suit的研發，帶給PLANT及調整者是良好的影響吧！’他百無聊賴地側過頭，看著窗外屬於殖民地，風光秀麗和寧靜和諧的風景。
──────亞撒研究所──────
狄蘭達爾的辦公室
這天不只狄蘭達爾和雷，還有一位客人……拉．魯．克魯澤。雷和狄蘭達爾並列坐在一邊，克魯澤坐在另一邊。和見到奧菲莉亞相比，雷見到克魯澤時，是卻求不得的渴望。在雷．爾．扎巴里路出生起，都待在不見天日的實驗室，充斥慘無人道的實驗。幼小的孩子，過著心驚肉跳、惶惶渡日的日子。一年多前，金髪小孩見到生命的曙光……在黑暗的角落，金髪的男人伸出手，把雷從地獄救出來。
雷很喜歡克魯澤，救命之恩和孩子式的英雄崇拜。金髪男人常用復雜的目光，看著雷那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蛋，把他托付給養父──狄蘭達爾．吉爾伯特。兩個男人也不願成為雷的親人，倒像好好供養的「寵物」。
‘複製人又怎樣？我們一樣的話，勞就不可像姊姊般愛我？’雷咬著下唇，金色的小腦袋茸拉著，小臉蛋滿是苦澀。
‘勞，參與黃道同盟，真可毀滅罪惡的世界？’吉爾伯特輕鬆說出令人震驚的話，與克魯澤說話，不像奧菲莉亞般傷腦筋。弱不禁風的櫻花公主，見面總抱著雷不放，連帶自己也被摟著。見到雷感動的樣子，遺傳學家也不好說什麼。
‘權力欲、支配欲是人類的本能，是爭奪、搶掠、憎恨、嫉妒。這樣的世界是走向終結的。’慢條斯理的話語。金色短髪的克魯澤，還是那身紅衣軍裝。黃道同盟部隊的制服，趨向軍隊般製式。流線型的設計，英俊的外表，優雅的笑容……卻說出憎恨世界的話。工作壓力太大，應向奧菲莉亞醫生求診嗎？藍色眼睛流露絕望和悲哀，訴說生命的無望，整張臉也扭曲了。
雷看著害怕的發抖，不明白深入骨髓的怨恨從何而來。
‘對嗎？我很期待呢……’黑髪青年輕輕嘆氣，露出意料之內的表情。吉爾伯特看好戲似的，沒有阻止的意念。仿佛說的是天氣，不是世界命運的大事。身為遺傳學家，倫理觀念淡薄得無話可說。反正調整者誕生在違反倫理的生化實驗之中，那「正義」和「邪惡」又為何呢？不能使克魯澤的身體恢復健康，吉爾自問沒有資格去責備其執念。
各式各樣的想法充斥，最後會否殊途同歸？怎可把握機會，找到未來的關鍵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