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锦一弦年

29、第二章 5

　　—5 手表—
　　一轮明月孤零零的高挂在空中，没有星星。
　　柳夏坐在书桌前，合上终于写完的作业本，伸了个懒腰。
　　脑海中总挥之不去一些信息，柳夏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看了看身后的门，确认没人后拿出手机搜索了5月12日失踪女孩的新闻，得到了相对来说更详细的消息。
　　年仅17岁的少女于5月12日失踪，化名小薰，没有住校，在结束晚自习回家时失踪，失踪当时穿着校服，背着黑色书包，经初查，当晚出事时间预估在当晚九点半至十点间，九点半时道路监控拍摄到小薰被一男子尾随，随后不知去向，该男子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衣着黑色运动装。十点时，路边一行车记录仪拍摄到远处一女孩的人影，但由于距离遥远且设备有限，因此画面非常模糊，不能确定是否是小薰，因此没有被官方报道、采用，只是作为参考。不过两个拍摄地点都在我市X小区附近，尤其是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的校服女孩，就在X小区侧门，因此对X小区做了大量排查工作。
　　但X小区就如同司机所说的那样，不仅房屋年代久远，建设老旧，肆意乱搭乱建，而且流动人口很多，居住人群复杂，居住登记信息混乱，大量中介、不明身份者和灰色地带人员在此处盘踞，就算跟此事无关，大多也选择躲开警方或瞎扯，为调查工作带来了巨大难度，因此警方最终得到的有用信息并不多。
　　错过了黄金救援时间后，失踪女孩的家人就开始在警局面前静坐示威，要求警方加强调查力度，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仍然没有取得过多进展。
　　一周，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周一到周日的无聊七天，而对于家属和警方，却是死神的倒计时。
　　今天柳夏在补习班仍然没有见到林衍月。
　　12月5日有补习班的课程，林衍月请假了，之后两天补习班没有课程，12月8日的周末是外教课，林衍月没有到补习班并开始请长假，这么一想，相当于是12月5日失踪案后，林衍月也消失了。
　　柳夏觉得二者间或许只是巧合，但莫名感到不安，再次拨打了林衍月的电话号码。
　　“嘟——嘟——”仍旧无人接听。
　　看来林衍月要么出事了，要么就是不想被打扰。
　　柳夏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只得无奈的放下手机。
　　“给谁打电话呢？”后面传来男声。
　　是哥哥。
　　“一个补习班的朋友。”柳夏说。
　　“新学校……还适应吗？”柳渊问，神色多少有些愧疚。
　　至少以前还是两兄妹互相关照，到了韩国之后，柳渊和柳夏之间，却莫名有了隔阂，柳渊某种程度上，对妹妹的遭遇和自己的漠不关心感到有些抱歉。
　　“挺好的。谢谢哥哥。”柳夏微笑着说，作出懂事的模样。
　　柳渊摸了摸柳夏的头，像是之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弥补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提吧。”
　　柳夏微笑一下，视线划过哥哥的手腕上。那是一款oris潜航者。
　　柳夏脑海中突然闪过林衍月戴着Vacheron Constantin的画面，眼前一亮，“哥哥，你有Vacheron Constantin的手表吗？有经典款吗？就是那种会搜集的款？”
　　柳渊想了想，“有几款酒桶的，你要吗？”
　　大量的手表爱好者会有群体圈子。爱好者会在天涯、贴吧等聚集，讨论款式设计、机芯，甚至圈子会自制手表，自然看对眼的也会熟络起来。尤其是固定品牌的圈子中，有人甚至低价出手特定款手表，只是为了相识志同道合的人。
　　真正玩得起手表的人大多都拥有较好的财力资本，相对来说也会有人脉，彼此间也容易因为共同爱好而认识。
　　这或许可以联系上林衍月。
　　“哥哥，你有喜欢Vacheron Constantin朋友吗？混圈的那种。”柳夏问。
　　柳渊看着妹妹一脸懵懂又真挚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混圈？哈哈，这个词挺可爱。”
　　“笑我……”柳夏看着哥哥，无奈又可怜的像个小女孩一样抱怨起来，“我无知，行了吧？从小跟着去应酬，都只是让我对着所有人微笑，但又不能和别人多说话、多接触，最多上台弹完琴就走人，像个展示品一样，到头来我谁都不认识，也什么都不懂……”
　　虽然按中国年纪算，她真的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似乎只有在柳渊面前，柳夏才不需要那么懂事。
　　柳渊摸了摸柳夏的头，“傻妹妹，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希望你离这些事儿都远远地，如果我是父亲，我连应酬都不会带你去。”
　　柳夏明白哥哥的苦心，仰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哥哥，坐在椅子上轻轻环抱住哥哥的腰，无奈的又问了一次，“所以哥哥，你有喜欢Vacheron Constantin的朋友可以介绍给我吗？”
　　“有是有……”柳渊宠溺的看着柳夏，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不能介绍给你，那人的人品……不太好。”
　　“好吧……”柳夏松开手，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柳渊对失望的柳夏说道，“不过，我能以自己的名义，假装出手我那款Vacheron Constantin的那款酒桶，让他帮我在圈子里发信息。”
　　柳夏抬起头，用兔子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柳渊。
　　“你把你要找的人的信息告诉我，如果成功约出来了，我再告诉你。”柳渊猜到柳夏的心思说道。
　　“谢谢哥哥！”柳夏一边激动地说，一边在纸上写下自己所知的所有林衍月的信息，递给了柳渊。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认真找我帮忙。”柳渊接过，若有所思的问，“看来这个人很重要啊？”
　　其实柳夏也说不好，这个方法是否能找到林衍月。
　　因为柳夏不确定林衍月是只有这一块Vacheron Constantin的表还是Vacheron Constantin的爱好者，柳夏甚至不知道那块表是不是真的，因为只是远远地看见了一眼，留了个大概印象。
　　但柳夏愿意赌一把，因为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
　　如果此时找不到林衍月，那自己和这个人，就再也没有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