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锦一弦年

28、第二章 4

　　—4 蜡烛—
　　电影院。
　　“旷课会有损你乖乖女的形象，没关系吗？”钟刑轩看着远处走来的柳夏，递给她一张电影票。
　　柳夏穿着浅色大衣，扎着丸子头，白皙的皮肤被冻后脸颊有些泛红，长长的睫毛下是兔子般的圆眼，像是漫画中的元气少女。
　　柳夏接过电影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看钟刑轩，裹紧了自己的外套，“黑色风衣好看归好看，不冷吗？”
　　钟刑轩不由笑出了声。
　　“你想去咖啡店坐会儿吗？或者逛街？”柳夏视线落在别处。
　　电影还有十三分钟就开场，钟刑轩问道，“你不想看电影？”
　　“也不是不想，就是觉得……嗯……”柳夏努力组织着语言。
　　钟刑轩笑了笑，撕掉了手中的电影票，“那就不看了。”
　　“抱歉。”柳夏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钟刑轩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街道上走着，柳夏默默跟在旁边。
　　“C中还习惯吗？”钟刑轩先开口打破沉默。
　　“挺好的，毕竟是你的地盘。”柳夏笑笑，“过上了理想中的校园生活。”
　　“多理想？”钟刑轩问。
　　“就是很安静的能自己看看书，没人用嘲笑的眼光看我，或者随时等着我落单。”柳夏看着街道，感到莫名的幸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我不是什么乖乖女，但我也混不来社会。或许你会觉得很傻，但能安安静静的在自己座位上看书，这件事对我来说，是真的幸福。虽然我成绩不好，但我确实愿意学习，不是爱学习，只是愿意读书……读书又有什么错呢？不是吗？成绩不好就不能读书吗？没有学习天赋也不是我愿意的……而且我也没有成绩很不好，只是没有那么好……”
　　平日寡言的柳夏，破天荒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钟刑轩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话，走在柳夏身边。
　　偶尔吹来阵阵冷风，钟刑轩有点后悔为了耍帅穿了风衣，默默裹了一下衣服。
　　柳夏余光看见钟刑轩的动作，看见前面有个商场，“我想逛街，我们去商场吧？”
　　“好啊。”钟刑轩以为柳夏只是想逛商场了，刚好自己可以防寒，连忙点了点头。
　　由于是工作日的白天，商场里的人并不多。
　　“我的父亲……嗯……”柳夏欲言又止。
　　“怎么了？”钟刑轩搭话问道。
　　柳夏轻轻歪了歪头，“没什么，只是，我父亲不那么在乎我。”
　　钟刑轩本想安慰柳夏，但看柳夏的神色，又不是可怜的表情，倒像是话外有话。
　　“你说话一直这样……委婉吗？”钟刑轩笑笑，语气却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你生意伙伴，也不是你顶头上司，是你男朋友，比如你不喜欢看电影就说不喜欢看。至少对我，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抱歉。”柳夏缓缓走着，垂下眼眸。
　　两人走进一家礼品店。
　　柳夏看着架子上一件件装饰品，恍然间，像是看见了自己。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不用这么……小心。”钟刑轩轻声说。
　　“是我的问题，抱歉。”柳夏无奈的笑笑，视线略过一件件商品，“我已经努力让自己不要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这些，但我……已经习惯活得像个展示品了。”
　　柳夏转开视线，走到很多蜡烛面前，有一个蜡烛是马灯模样，十分精致，柳夏拿起蜡烛，似乎很满意。
　　钟刑轩看着柳夏的侧颜，轻声问道，“所以你本来想说的是什么呢？关于‘你父亲不在乎你’。”
　　柳夏放下蜡烛，指尖似乎仍有不舍，转过头对上钟刑轩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话找话的废话罢了。”
　　“好吧。”钟刑轩不再追问，拿起柳夏放下的马灯蜡烛，“我帮你买吧，算是送你的入学礼物。”
　　“不用。”柳夏连忙说，伸手想拿回蜡烛。
　　钟刑轩看了一眼柳夏认真的神色，递给柳夏蜡烛，任柳夏将蜡烛放回货架，随后跟着柳夏，两人什么也没买的离开了礼品店。
　　“以后如果有机会，你再陪我来买吧。”柳夏说，“这就够了。”
　　“当然。”钟刑轩正色着说。
　　而再回想，这少年少女的承诺，也最终成了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