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我们伟大的爱情 ...
-
(三十五)
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去大朋友的实验室了。
昨天他亲吻我,一直不放开,在压抑与爆发的边缘徘徊,最后险些要刹不住车……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心有余悸。那是在实验室里……就这样那样了。后来又一想,大朋友平时看着一副严谨治学的样子,禽兽起来还真的不分场合不分轻重。
如果,真的要怎么样了,我想我是愿意的吧。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咕噜坐了起来。夏天还没到,怎么就开始躁动了呢。
但是显然,经此一场,大朋友同学好像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再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简单的亲亲抱抱了,有时甚至趁我不注意,夜黑风高的时候还会偷偷乱摸一下。然后在我的羞愤的注视下,笑的十分得意。
我突然好像开了一丝窍。
那天我和他溜达到二教后面,他自然而然地把我往小花园拖……然后就和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在扶疏的花木间相互依偎,小声喃语。
大朋友一身干净的浅色衬衣和黑色的休闲裤,柔软的头发盖在额头上,看起来特别的温文尔雅。此时我们就站在一棵玉兰树下,夕阳西下,照过来一层暖暖的橙色的光,静幽幽地铺洒在他的肩头,他的睫毛上,他的嘴角边……
我在他要吻过来的时候尝试着微微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他脸上的深情。此时此刻是那样动人,那样帅气,简直让人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最后,我还是没去成酒吧。到现在,也没去成……一直没去成!
为什么?
因为一说去酒吧,就有人故意色诱我。而我,恰好就是那种定力不强,经不起诱惑的人……
周末和启启去了趟书店,回来就感冒了。
我吸溜着鼻子,瓮声瓮气地给大朋友打电话:“我发烧了。”
大朋友叹气:“我一天不看着,你就出幺蛾子。”
我笑:“你怎么跟我妈说的话一模一样?”
大朋友:“你在干嘛?”
我:“窝在家,想你呀。”
感冒使人脆弱。
大朋友没说话,只是低低的笑了几声。然后我听见菠菜哥哥在那边狂叫,虽然听不真切,但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莫名其妙的激动。
大朋友一本正经地跟我闲聊了两三句,我就知道他身边一定有外人——没有单独打电话时候那么腻歪了。
于是我正准备跟他说要不先挂电话的时候,大朋友突然叫住我:“给你变个魔术。”
我乖巧的答应。
大朋友:“你看看楼下。”
我迫不及待地爬到飘窗上,然后就看见大朋友一手拿着电话,仰着头,一手朝我挥舞了一下。然后我看见菠菜哥哥像一只巨型犬一样在他周围转悠了两圈,也终于抬头看见我,伸了伸爪子。
我一直在笑:“这个魔术以后可以天天变一次吗?”
大朋友一直仰着头,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天天变就失效了,你快点养好身体,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正准备问他菠菜哥哥怎么也跟着来了,突然看见拐角处女神蹬着高跟鞋风姿绰约地回来了。
我不知道当时是以何种心情冲着电话就喊:“我妈!我妈!”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女神叫大朋友的声音,问他怎么在这儿。
我捂着脑袋,觉得感冒可能又加重了。
女神回到家就来看我,还跟爹地嘟囔:“钟远修在楼下,好像是来看你闺女的,也不上楼,搞得好像我们家棒打鸳鸯一样。”
我就是如此猝不及防地公开了他男朋友的身份。
之后出门,爹地再也没有在门口苦口婆心地问:“怎么又是跟女生出门,能不能进步一点?”
反而每次到点儿都要站在阳台上,巴巴地望着我是否准时回来。
女神说,爹地在家会念叨:“这下可好,自己家种的嫩黄瓜要被摘走了。”
我听了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儿难过。
大朋友听我说完,摸了摸我的头:“我会照看好小嫩黄瓜的,跟老西说别担心,我妈说了,白菜不知道拱着没,反正猪肯定是丢了。”
老西你别难过,你的黄瓜一直在自家藤上,隔壁的猪仔也被吸引过来了。你赚啦!
女神去长沙出差了,就剩下一个忙到不行的爹地和下厨不能的我。
女神不在的第二天下午,我给大朋友发短信,状似无聊地问他去没去锻炼?那家伙瞬间洞悉了我没有地方吃晚饭的真相……
其实我俩在一起之后已经好多次这样的情况了,他刚要出发或者已经出发了,被我一条短信就召唤回来。和他一起去锻炼的菠菜哥哥每次都会被临时放鸽子。难怪这段时间见菠菜哥哥,脸色一次不如一次。
我虚心地跟大朋友一再保证绝对不是没饭吃了才想起你,完全是因为来大姨妈了,心情不好。大朋友就发短信问我想吃什么,买好给你送过去。
我说:“菠菜哥哥再被放鸽子就会飙了吧。”
大朋友哼哼了两声儿,回了五个字:“他是老光棍。”
心疼菠菜哥哥两秒钟。
因为女神出差,所以我突然好像多出来了很多时间和大朋友“厮混”在一起。大朋友这段时间真的是幸福的找不到北,那天居然“大逆不道”地说:“真心希望女神可以在长沙多玩儿几天”,说完还自得其满地哈哈大笑三声。
我无语望天,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幼稚了。
说起女神和爹地,两人是绝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从小就有个思维定式——以后也要嫁给我的青梅竹马。
但是现实是我一个青梅竹马都没有,全处成了两小无猜的友谊。为此,大朋友曾经跟我说,如果早一点认识,该有多好。
我现在倒是觉得,不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认识你,而是遇见你以后,才是我美好年华的开始啊。
昨天女神很平常地对爹地说了句“你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能娶到我这么好的老婆”。很诡异的是,爹地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那这辈子还要做很多好事,下辈子继续娶你做老婆。”
我莫名感动到想要流眼泪。这大概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了。
我是一个在情感里比较理智的人,从来不期许“下辈子”这样比较虚无的诺言。我总觉得这辈子能做好人,爱好人,足矣。
但是爹地和女神给了我这样的信念——人的一生可以向往这样可以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爱到我下辈子还要娶你的爱情。
终于抽空和姥姥、小姨一起吃了个食堂。
姥姥问我说,大朋友是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得知你申请了美国的研究生?他怎么就同意了呢?
我转发给大朋友,然后得到了如下答复:
“她们怎么能理解我们伟大的爱情。见到你,我脑袋哪儿有清醒的时候。”
我没好意思转发给姥姥,只好在日记里自己偷着乐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