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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朋友的来历 ...

  •   (十六)
      这回真的是三月和风满上林。吹得人心痒痒的,马上要破土而出一个新绿的嫩芽一样。
      钟远修看着我提着的一个布袋子,伸手接了过去,也不打开看直直问我:“这是什么?”
      我扭捏:“你不是说要去一个山沟沟里待两个多月吗,我给你找了两本书,带去消遣啊。还有个移动硬盘,里面有我以前下载的电影,无聊了可以看。”
      于是,我便看到钟远修站在暖意刚好的微风里,笑的云破月出,飞扬拓达。

      姥姥说过,选书和选电影是项学问,难度堪比专业课大Boss——高级计量经济学。而且机会只有一次。选的内容太幼齿,太官方,太深奥,太隐晦,太激进,太暧昧……都容易玩儿完。
      但是,要是正好选到对方心坎儿上了,那就事半功倍了,拿下男神就是秒秒钟的事儿。
      在床上挺尸状的小姨虚弱地鼓励我:“选你喜欢的就成,不要紧张。”待我跃跃欲试准备回去的时候,又挣扎着坐起来,分外担忧地说:“但是你那堆什么乱七八糟的宠文甜文就不要塞进去了……”
      姥姥一向都是目的性很强,极其讲究效率和结果。而我送书给钟远修本意就是为了让他解闷用的。所以也没有太过纠结,我在满柜子的书里选了一本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一本龙应台的《目送》;一本中英文且带插画版本的《山海经》;还有一本《浮生六记》。都是我已经翻烂的书……移动硬盘里还存了几个G的美国博物馆的带介绍的图谱简介。
      我上大学以来,在外调研的次数很多,每次都带一本不用费脑子,不会太上瘾,可读性很强的书。外面天气不好行程有变,或者高强度工作一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看书解忧解乏非常管用。
      我跟钟远修说这些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只是笑着看我。看得我好害羞,终于停下来唠叨以后,他才站定,一脸坦诚地说:“嗯,借着机会,培养培养相同的兴趣爱好,挺好的。”
      我的脸更红了。培养……什么的……简直好羞耻。
      他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一脸坦诚:“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有无所事事的情况,会有更好的解忧解乏的方法。”
      我不解:“什么?”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钟远修走后第一天,我和孟瑶去吃饭,她指着我身上宽大的T恤直撇嘴:“果然你们家你远修哥哥一走,你是真的不修边幅了。”
      然后我刷着他报平安的短信,抿嘴偷笑……
      钟远修走后第三天,我和姥姥、小姨吃饭,她俩看着我素面朝天的样子翻白眼儿:“人走了,好歹还是要收拾一下自己,路上万一偶遇个帅哥呢?”
      钟远修掐着时间点来短信,附加一张照片,树影斑驳,隐约看到了他落在地上的影子。我继续抿嘴偷笑……
      钟远修走后的第五天,我回家,一进门女神看着蓬头垢面的我喜上眉梢:“看来这星期是好好学习了。”
      我仰着脸,笑的开心。不知不觉自己开始会因为生活上一丁点大的事情,而变得更容易开心和幸福。

      我一直觉得钟远修最可气的一点就是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我们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什么交集,但就是在这断断续续的一年里,他也是从容不迫,逢年过节礼貌性地来个留言而已。
      但是我最喜欢的也是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恢复邦交”以后,他隔一天就会主动发个短信来,开始还很矜持,只是问我:“小丫头,在干嘛?”然后我也矜持的回复一两句就娇羞脸跑走了。但是到了第二天,自己主动开启星星眼满脸期待模式,一整天都在盼他的微信。
      孟瑶看我每天盯着手机,然后默默的发了一条状态,还@了我:“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她说这大概是继高三之后,她文学素养最高的一次了。

      五月的时候开始下雨,绿芜蔓菁,春意盎然。北京的春天来得晚又急,钟远修也终于赶在天刚刚热起来的时候回来了。
      我在操场的单杠上坐着,心却早飘向了不远处的研究生楼。我目不转睛地看他远远跑过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带着酷酷的黑色腕表。脑海里飘过好多词,却没有一个适合当下的心情。
      我跳下来的时候,他伸手刚好接住我。然后非常自然地摸了摸我的头:“怎么毛毛躁躁的。”
      被摸的地方仿佛被太阳照了一个早上一样温暖,我抱着水瓶直傻笑,决定一个星期都不要洗头了。
      大家知道钟远修回来以后就在群里吵吵闹闹开来,最后姥姥一通电话把我和钟远修召唤到了台球厅。说起来,我第一次进台球厅还是钟远修一年前一次晚饭后没事儿干带着我去体验的。
      二进台球厅,看见他拿着杆儿,懒散的靠着台案,一边和吴峥、太爷爷聊着什么,一边也不忘目光游离到我身上,桀骜不驯地勾勾嘴角、抬抬下巴。我满脑子里只回荡着他刚刚在我耳边的声音:“培养培养”。
      嗯,某人刚才站在我身后指挥的时候,一直叨叨“把这个球往那个洞口培养培养”,和两个多月前临走的时候说的“培养培养兴趣爱好”一样,意有所指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孟瑶抄过来的风骚的诗,钟远修“培养”两个字真的是博大精深,文学造诣颇高!

      我有一个发小,豆豆,还在各自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相互“打过照面”。
      豆豆本科在浙大读金融,是个十足的学霸。最近因为替她老板来北京参加会议,于是就搬来家里和我住了两个星期。因为真的太久没见了,这两个星期基本天天被她缠着,完全没有空闲时间。
      这次我也学乖了,主动跟钟远修报备:“有小朋友来家里玩儿,我可能得陪她几天。”
      结果这家伙居然状似哀怨道:“有了小朋友就忘了大朋友。”
      我:“大朋友要自己照顾一下自己啦,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于是钟远修终于有了自己的昵称——大朋友。这个昵称后来广为流传,甚至一度我的几位好友都不清楚大朋友的真名,只知道称呼我男朋友为“大朋友”。

      送走豆豆之后,赶上一个周末。钟远修把壳壳接了过来。我一下楼,就看见壳壳连滚带爬的开车门跑出来,屁颠儿屁颠儿地一头撞在我的腿边。我抱起他,小家伙便吐着泡泡,小脸一腆,乖巧的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叫我:“姐姐香一个。壳壳想姐姐。”
      终于,壳壳叫我姐姐了!我顿感圆满。
      因为壳壳赖在我身上不下来,钟远修只好放弃了把他放在后座的儿童椅上,我一路坐在副驾上抱着他。壳壳乖巧的不行,窝在我的怀里,紫晶葡萄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看我又看看开车的钟远修。时而跟着车载音乐摇头晃脑,在马上要兴奋地跳起来时又会被钟远修沉声一句“不许闹”吓得缩回我的怀里。
      后来他慢慢睡着了,口水肆流,小手抓住我的发尾。钟远修看到后,找了个路边把车子暂时停靠过去。然后想要伸手接过这个小肉团子。我摇了摇头,叶蓁姐姐曾经说,壳壳心理有一些不安全感,所以难以和人亲近。但是看着怀里睡得香甜,十分依赖着我的样子,一点也不忍心放开他。
      钟远修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小声说:“累了跟我说,我把他扔后面去。”
      我嫌弃地瞪他,对于“扔”这个词表示十分的不满。他却笑得很是招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朋友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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