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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魔教圣女【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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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妆轻轻按住沈梦的肩膀,她的声音平淡而冷冽,如同寒冰触碰肌肤,让沈梦感到一阵清醒。
“这是邪剑渴血,陨铁所造,它确是难得的好剑,只是据记载,它的主人无不嗜杀残暴。据说渴血剑一开始并不是黑色的,只是沾染的血迹太多,便成了这样。”
沈梦道:“我想选它。”
李玉妆点头道:“可以,你拿走便是。”
沈梦握住剑柄,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很轻松地拿到了它,然后把它收回鞘中,它的剑鞘很旧,剑入鞘中,整把剑看起来更普通了。
“师伯,过几年,我会来挑战你。”
李玉妆没有对这个称谓有所异议。她说:“打败了我,你就要做夜陵主人。”
沈梦不由问道:“夜陵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守护天下武功的传承,从古至今,所有相关的历史、秘籍等被历代夜陵弟子收集且保护在此。”
“听起来像个坟墓。”
李玉妆道:“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夜陵弟子初时确实以守陵人自称,只是如今夜陵日益没落,收集天下武功已是不可能之事,所以第三十六代夜陵之主稍稍改变了夜陵的做法。他给予所有能够来到这里的人一次用自己的一样武功换取与之匹配之物的机会。”
“那我岂不是也要付出一样武功?”
李玉妆瞥了她一眼,道:“不用了,世上所有值得换取渴血剑的武功夜陵都已经有了,这里不需要已经有记载的武功。况且你是殷师弟的徒弟,也就是夜陵弟子。夜陵的弟子可以任意使用这里的东西,但不能毁坏。”
沈梦有些心动,她很想留下把这里的东西都看一遍。
李玉妆仿佛看出她的心动,轻声问道:“要留下吗?在这里呆上五年,或许你就能打败我了。你是个千载难逢的天才,二十岁练到真阳神功第八层的人古往今来只有你一个,我想,你或许可以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巅峰武者。”
沈梦摇了摇头,“不了,武道于我只是兴趣,我所求只是看一眼巅峰的风景,至于那一眼何时到来并不重要。何况,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她说的是殷阳。
李玉妆道:“拘泥于红尘会让你功亏一篑。”
沈梦笑道:“看来师伯已经看破红尘,方才有如今的修为。”
李玉妆的表情有些破冰,但眨眼再看依旧冷若霜雪。
拿完剑,沈梦打算回去,钟离弱也跟着一道。
路上,钟离弱问她:“你拿了哪件兵器?”
沈梦直接拔剑给他看,没想到钟离弱一看直接跳出一丈远。
“你怎么拿了这么个邪气的东西!”
沈梦拔剑收回去,不甚理解地看着他:“还好吧,我觉得挺好用的,很耐高温,这回肯定不会熔化了。”
钟离弱看她确实没什么变化,才重新靠近她。
“真是奇怪,当年我握住这把剑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躁动,特别想砍人,难到是当时我太年轻了?哎,你给我握握它。”
沈梦抓着剑鞘,把剑柄递给他。
钟离弱握住剑柄,没动,好像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脸色有些不对,自个儿放开了剑柄。
钟离弱脸色很难看,他说:“这剑果然很邪,你要不还是回去换一把。”
沈梦很轻松地拔出渴血剑,还弹了弹它的剑身。
“不用了。它应该是很喜欢我,所以不会欺负我吧。”
钟离弱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她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的行为。
竟然真的没事。难不成还真是他们俩相性高?
沈梦微笑着拂过渴血剑的剑身,感受到它微微的震颤,然后收剑。
沈梦看得出,渴血剑已有灵性,但在这个世界里,它的灵性也仅仅止步于本能。它的本能驱使它去感染持剑者的精神,但它显然察觉到了沈梦这幅躯壳背后的磅礴伟力,所以半分不敢靠近,甚至试图逃离,可惜这把剑没有逃离的能力。
沈梦想,这件事,她还是不要告诉小师兄的好。
回到洛阳,时节已经入夏。
她带着钟离弱重新回到听雨楼,进入楼中,只见处处莺歌燕舞,光怪陆离。
一位熟识的弟子见沈梦回来,忙迎上来,恭敬道:“圣女大人,您回来了。”
沈梦道:“怎么大白天就这么醉生梦死的,你们楼主呢?”
那弟子说:“回圣女,少主继任教主之位后,就把听雨楼大半的人都召回去了,楼主也在其中。”
“这样啊。那殷阳继任,我义父呢?”
“老教主说他要四处游历去,传位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沈梦轻笑一声,“你们怎么也不喊我,继位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个圣女居然还能不在场?”
那弟子笑道:“这不是您不见了吗?您神通广大,谁也找不回您啊?”
“合着还是我不好了。唉,义父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急?也不知道等等我。”沈梦叹息,又问:“那你们教主对我又是什么安排?”
“噢,教主让您早点回去。”
“哦?”沈梦奇道,“那我们的小教主可真是太给我面子了,竟然还专门派了杭长老前来迎接我。”
那弟子浑身僵住。
沈梦笑道:“怎么了?杭长老,说起来,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兄呢,毕竟我俩都是我义父教出来的徒弟不是么——”
铮——!
短匕与长剑相交,电光火石之间,渴血剑堪堪只有半身出鞘!
一击未成,杭飞柳直接退后八丈,拉开距离。他挺身而立,即便面上易容的容貌平庸,但气度已然不同。
杭飞柳苦笑道:“圣女大人又精进了,杭某全力一击,尚不敌您半剑出鞘。”
沈梦没理会他的恭维,直接问道:“教中出了何事?”
杭飞柳说:“东沙门新任副门主狄子珩暗害教主,又杀死了东沙门原门主魏长老,其余两位长老现已被策反。那日我写信于殷阳时,教主已遭人迫害,乃是狄子珩授意我写信召回殷阳。”
沈梦盯着杭飞柳,面无表情道:“殷阳呢?”
“少主他……现下被关在水牢。”
一时间,沈梦整个人无比安静。
不知为何,钟离弱突然感到沈梦腰间的那把渴血剑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仔细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沈梦一直没有说话,但周遭却莫名灼热,令人无端出汗。
钟离弱暗暗运行内功,顿时通体清凉,此刻他又觉得随风心法挺好的。
沈梦突然笑了一声,说:“算了,我也不管你到底哪些说的是真话,哪些说的是假话。总而言之,我的敌人就在教中等着我入网,对吧?”
杭飞柳诚恳道:“杭某所言句句属实。殷阳乃我徒儿,我怎会背叛他?那狄子珩着实武功过人,玄光宝典被他练到第十六重,比杭某都要高出一层。教主虽然武功比他高,但被他暗害;魏长老与他旗鼓相当,却也落败。我与另外两位长老武功都在魏长老之下,若三人联手或许还可一搏,但田堂主首先倒戈,我也只能假装投诚。”
玄光宝典一共十八重,第十八重从未有人练到过,第十七重至今也只有殷行锋和第一任玄光教教主达到过,至于第十六重的修为,便相当于真阳神功第八层了。
“我问你,我义父究竟是如何被害的?”
杭飞柳回答:“据说是在梦中被杀。只是奇怪,以教主修为,即便是在梦中,若有人靠近,也能察觉醒来才是。”
沈梦温柔地笑道:“好。你回去告诉那狄子珩,等洛阳荷花尽开,便是他的死期,不过他死之前,我会让他先受一遍殷阳遭遇过的所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