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魔教圣女【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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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慢慢闭上眼晴，开始回应。殷阳的手不安分起来。
沈梦提醒他：“伤口会裂开的。”
殷阳哼了一声，“这是对你的惩罚！”
不过殷阳还算有良心，没有动真格的。虽然伤口最后还是裂开了，但也不至于太惨烈。
殷阳给沈梦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沈梦难得享受了一会小少主伺候自己的滋味，很是受用。
殷阳趴在床边，看沈梦喝粥喝的差不多了，说：“你养好伤就回教里吧。”
“再等等，我得去一趟北地，拿一样东西。”
殷阳有些不满，“非去不可？”
“迟早要去，你要是想我陪着你，我日后去也没事。”
“算了。我过几日要回教中，你早点回来。”
沈梦端着半碗粥，问：“回去做什么？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呆在听雨楼的么？”
殷阳说：“师父派人传信，说教中有重大事宜，需要我这个少主相商。你说会是什么事？别不是殷行锋要传位给我，然后自己过逍遥日去了吧，我绝对不会同意！他可是要兢兢业业给圣教做一辈子工以此向我母亲赎罪的！”
沈梦心想，你明明只是想要自己花天酒地，不用当教主干活吧。她嘴上还是应承道：“好，我拿完东西就回教中。”
殷阳走得很快，应该是杭楼主催得紧。
他走后，沈梦还在听雨楼养伤，只是没过几日，来了一位熟客。
钟离弱现在成了朝廷钦犯，天天跟个过街老鼠似的，东逃西窜。他别无他法，最终跑到沈梦这里来求收留。
“可我也不能白养你啊。”
钟离弱自告奋勇道：“我会唱小调！”
“我不听，也没人会听你一个大男人唱歌，换一个。”
钟离弱不乐意了，“谁说没人听的，我碰见的姑娘都很爱听我唱曲儿的。是你太不一般了好吗。”
沈梦问道：“你碰见的姑娘，不会都是青楼女子吧。”
钟离弱一下泄了气，“……好吧，那我还会做饭。”他一点儿也不想做饭，太麻烦了。
“嗯，这个还行，只是你手艺如何？”
“绝对化腐朽为神奇！”钟离弱信誓旦旦地保证，沈梦狐疑地让他试了试，发现确实不错，也就把他留下了。
然后钟离弱就跟楼里的姑娘都熟了，没事儿就往人家姑娘屋子里跑，传来阵阵歌声和琴音，关键这人脾气好，也不是客人，不需要姑娘们小心伺候着，所以大家都很开心和他玩乐，于是钟离弱在听雨楼里就混开了。
一天晚上，云遮半月。
沈梦闻到一股子香味，她寻着找到来源，看见钟离弱正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喝酒。
“这酒你是哪儿来的？”
钟离弱吓了一跳，“你怎么悄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是你太投入了，你的武功还不至于察觉不到我吧。干嘛呢？噢不对，先说这酒哪来的。”
钟离弱有些心虚，“这个……是我前几天从地里挖出来的。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坛子酒太香了，它的盖儿被虫子咬破了，我才闻到的。既然破都破了，我想就直接喝了吧。不过你放心！其他几坛，我一个都没有动！”
沈梦似笑非笑道：“这酒是我和殷阳一块儿酿的，要是被他发现你在听雨楼吃喝玩乐，还偷了他的酒……”
钟离弱回想起殷阳那副美绝人寰的脸，摇摇头道：“完了，这我可哄不好。噢不对，他是个男的。不过没事，我还是躲得起的。说起来，你怎么还会酿酒？我以为想你这等人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不必亲自下手的。”
“因为爱喝，而好酒难得，所以就自己动手了。你倒不说，你怎么还会做饭呢？以你的武功，随便杀几单通缉犯不就有钱吃饭了。”
钟离弱苦道：“那也得有地方吃啊。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在夜陵的时候，那地方简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啊，食材稀少，更没有一个好厨师，从小就只能自己打猎烹饪，我那狠心的娘亲更是厨艺感人，久而久之，我也就学会了自力更生。”
沈梦有些惊讶，“夜陵？”
“噢，这是我师门，地处偏僻，小地方，你不知道很正常。”
“不，我知道。”
这回轮到钟离弱惊讶了，“你还是第一个我出来后认识的知道夜陵的人。”
沈梦说：“我义父师承夜陵。”
钟离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义父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魔教教主尊姓大名的人，全江湖他大概独一个吧。
“殷行锋。”
“哦对对对，这是魔教教主的名字来着。等等，这不是我师叔的名字吗？我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同名而已！”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沈梦掂量着开口，“师兄？”
“师……师妹！我居然有个师妹！”钟离弱看起来快要哭了。
“怎么这么激动？”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都没有同龄人陪我玩，整个夜陵只有我娘兼我师父带我长大。呜呜呜要是那时候你也在夜陵就好了，这样我娘罚我在悬崖边上过夜的时候还能让你给我捎床被子。”
沈梦不禁咂舌，“这么狠啊。这样一比看来我师父对我还不错啊，教完就跑，不闻不问，根本不管我学了多少。”
“这听起来更不靠谱吧。”
沈梦笑嘻嘻道：“总比你过得好。”
钟离弱委屈巴巴地喝小酒。
“不过正好，再过两天我要动身去夜陵认祖归宗，你给我带路。”
“啊？能不去吗？”钟离弱实在不想回去面对自己的老娘。
“师兄，其实这酒我还有几壶早就拆了但没喝完的。”
“走！明天就走！”
霄安山地处极北，终年严寒。
沈梦的衣服虽厚，但比起旁边裹得像个熊一样的钟离弱，看起来更加轻薄。
钟离弱后悔极了，“早知道我当年就该练真阳神功，随风心法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沈梦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以前你都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啊。”
钟离弱一脸感动，“你终于明白我的苦了吧！不过你放心，夜陵里面还是很暖和的。”
两个人一路骑马从听雨楼来到霄安山外的最近的城镇花了有小半个月的时间，然后徒步到霄安山下，再以轻功上山，以内力御寒，半日不到的功夫，沈梦便看到了一个上书夜陵二字的洞口。
夜陵是造在山体内部的，从洞口进去是一条逼仄阴暗的通道，沈梦随着钟离弱东走西拐，然后她先是感到温度逐渐升高，再看见前方慢慢变亮。
“入口的阵法复杂，寻常人进来基本都会被困住，那便是死路一条，我母亲以前从暗门带我去那些死路尽头的屋子里看过，全是白骨。”
沈梦问他：“那你直接带我进来，岂不是作弊？”
钟离弱愣住了，最后纠结道：“你都是我师妹了，这……不算吧？”
沈梦安慰他说：“没关系，反正我没记路。我可以自己解一遍。”
钟离弱稍稍安心。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沈梦在骗他。
到了地方，只见这里无处不有火光，无处不明亮温暖，和外界的冰天雪地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夜陵里面的陈设简单清冷，没有任何招待人的正厅，一入眼就是一块开口的空地，中央有一块拱起的高台，上面铺着动物的皮毛。
钟离弱直接坐上去，把自己厚重的外衣解开往台子上一扔，然后舒服地在台子上打了个滚。
“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空灵的女声突然响起。
钟离弱一个激灵站起身。
周围六道石门中的一道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衣着月白轻纱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约有四十来岁的年纪，风姿绰约，冰肌玉骨，唯有成熟的面容透露着她年长的韵味。
沈梦一看到她，便觉得她就是夜陵主人。
这并不是什么臆断，而是这位女子太过清冷，她的眉眼比霄安山的风雪还要冰寒淡漠。
这是一个守得住寂寞的人。大概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夜陵的主人。
“娘。”钟离弱恭恭敬敬道了一声，不像喊娘，倒像是在喊皇上。
“在下夜陵主人李玉妆，不知这位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李玉妆望着沈梦，沈梦无法窥破这人的修为。
她的武功很高，甚至高于殷行锋，也高于普悔和尚。她应该已经达到了武道巅峰。
“我乃玄光教圣女沈梦，殷行锋是我的义父，也是我的师父。他说我可以在夜陵找到一把趁手的武器，所以我来了。”
李玉妆道：“你随我来。”
沈梦跟着李玉妆进入另一扇石门，钟离弱没有跟进来。
门后有如一条走廊，越往前走，空间越发开阔，四周陈列了各式神兵利器，越往前的武器，也越引起沈梦的注意。
尽头的屋子里的武器，仿佛都有灵性一般，沈梦看着他们，总有种莫名的意动。
“你随便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就好。”
沈梦已经被一把剑吸引了。
这把剑通体漆黑，色泽暗沉，制式普通，看上去像一把锈剑，但沈梦却从中感觉到一阵不详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魔教圣女【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