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儿去造反》我爱吃吃吃

9、第 9 章

　　街头的奴隶好歹还有块破布遮体，虽然瘦，却也还能从身上捏的出肉，而且大部分都是青壮或年轻女人，可到了街尾，衣不蔽体不说，整个都是皮包骨头，眼睛大的好像随时都会脱框而出，而且都是一些老弱幼妇。他们不像街头的奴隶脸上还带着一丝对生活的期待，街尾的奴隶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都是庥木与死气，挨挨挤挤的聚在一起。

　　旁边有奴隶贩子在一旁大声的斯喊:“走过，路过的都来看一看啊，吃的少，干的多，一百文钱一个，一百文钱你就能享受让人服侍的富贵老爷夫人生活。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啊。”

　　李芳华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记得小时候自己溜到一个小市场里玩，里面的广播声音好像就是这样“两块钱一样，样样两块，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李芳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以为自己足够冷血，也足够无情，可是看到眼前的画面，李芳华觉得自己身体里无端的出现一股气，闷的她快要呼吸不了，这是人，是生命，而不是两块钱的小饰品。

　　李芳华不忍的转过身，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一堆堆的人，几乎快堆成了一座人山。

　　“这是怎么回事？”李芳华站在人堆面前，声音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

　　“哎呀，少夫人，天色快晚了，小姐肯定想念少夫人了，咱们家去吧。这些个奴隶都是生病快死的人，晚上就会有人把他们扔去乱葬岗的。”小红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先前的自己，少夫人要来这人市怎么也不拦着点，现在让少夫人看到这些，不是赃了少夫人的眼吗？

　　李芳华一脸认真你看着小红的眼睛，里面没有不忿，没有害怕，只有一脸你习之以常。

　　人堆里奴隶不着片缕，有的人已经没了气息，可还有的人在有呻吟、有的在挣扎，也有的人还睁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天，

　　“他们还活着。”李芳华声音有些干哑。

　　“可他们们生病了啊，他们会把病传给别的奴隶，而且如果给他们买药，那得花不少银子，一个奴隶又不值钱。”小红不解少夫人在纠结些什么。

　　“人命不值钱？”李芳华呢喃，似自语又或是在问小红。”

　　“都是一些贱民，这些人牙子去城外一拉就是一堆，街头的还要费几斤粮食，街尾的这些不要钱，就这人牙子还不想要呢，毕竟进城还要打点，要是没人买，死了还得花力气扔出去。”

　　小红不懂少夫人的难受，只是一脸认真的道:“城外来了好多难民，州牧下令不准难民进城，人牙子就去城外买奴隶，这些奴隶到了城里说不定还能找个主人家，赚口饭吃，留在城外，那就是死路一条。”

　　小红的平静让李芳华浑身发冷，她从未有过这么一刻觉得生命的脆弱，也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的认识到她已经不在华国，一个太平年间，法律健全的国家，而是身处一个充满了饥荒、或许还即将迎来战乱的封建社会。

　　不远处的人堆里，李芳华清楚的看到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娃娃爬在人堆上哭喊着“娘亲”，而从人堆下伸出一只手，与孩子的哭喊声遥相呼应，李芳华摸着帷帽下已布满湿痕的脸颊，闭上眼狠狠的转身离去。

　　李芳华充满了无力感，她救不了他们，在这个世道，她只能尽力保住孩子和自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李芳华在快天黑时才回到张家，一回到张家，李芳华也没心情顾及张黄氏的脸色，只是将小珍珍紧紧的抱在怀里，抱紧小珍珍，李芳华才觉得她那颗冰冷你心才渐渐暖和起来。

　　张黄氏的脸色却越加难看，这么晚回来不说，一回来就抱着小珍珍不放，活像她这个亲奶奶会虐待她一样，自己生了个女儿不说，她还没怎么样，她这个媳妇到是给婆婆摆脸色看了。再往前一看，李芳华身后还跟着个妇人。

　　“这是什么人？”

　　李芳华这才注意到张黄氏，再一看脸色，李芳华也知道自己回来的太晚了，太久没人敢管她，她都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娘，我不是看最近家里多了个人，所以小红都快忙不过来了，就做主买了个人回来。”李芳华并不想和张黄氏处的太僵，在这个时代越久，李芳华就越觉得张黄氏的性格还不错。对比附近时不时就作践打骂、不给饭吃的婆婆，张黄氏也确实称的上是一个好婆婆。只是俩人到底思维想法不同，李芳华做不到情同母女，就互尊互重吧。

　　“现在的粮食多贵，多个人得多吃多少口粮啊？家里也不富裕，既然人是你买回来的，那她的吃用就由你负责。”张黄氏气急扔下话，转身就走。这败家娘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虽知道这媳妇有些嫁妆银子，可她也不是那种搜刮媳妇嫁妆银子的恶婆婆，既然嫁到张家，总不至于还要花她的嫁妆钱，只是这世道看来是越来越乱，她刚瞧着小红手里的胭脂盒，这媳妇看来也是个手松，想想还不如让她把钱花在家用上，张黄氏自己打算好好攒点钱，要是这荆州城里也乱起来，多存点钱也能保证一家老小的命。

　　李芳华倒已经习惯张黄氏的嘴硬心软，毕竟脾气不强硬些早年间也不能一手带大两个孩子，只是刚被她买回来的妇人被吓的够呛，她没个手艺也不年轻，除了以前帮人带过孩子就没什么善长的了。要是被退回去，再想再个人买她就难了。

　　这妇人夫家姓刘，自称刘氏，以前给大户人家做过奶妈，后来孩子大了，主母怕孩子亲近奶妈胜过生母便把她辞退了。刘氏家在荆州和怀兴府交界的一个小镇上，后来她们那个县闹饥荒，她们一家顺着人流逃荒，路遇几场匪事跟丈夫儿子分散了，兜兜转转来到荆州城外，身无分文，无奈只好将自己卖给奴隶贩子。还好前些年日子过的不错，身体将养的好，不然，她这般年纪，想把自己卖了都卖不出去，毕竟城外大把的大小伙子大姑娘等着人挑选。

　　李芳华这会没心思管她，刘氏是她回转人市时在街头买的，那时她早已经没有了来时精挑细选的打算，只是看着眼神清正，又有经验便买了。因为从人市逛一圈后，李芳华就明白，基本上不用担心佣人不尽心，在现代保姆不尽职被开除后，马上就可以找下一份工作，可在这里掌控卖身契你主子，几乎掌控着这个人的生杀大权，虽然宁国律法不得随意打杀奴隶，可真杀了，也能找出万千理由。再说现在的世道，只要把人赶出府，一般也这人也再难找到生计。所以以被买的下人绝对不敢不尽心。

　　再外边转了一天，李芳华只觉得得身累又心累，李芳华只是给了银子吩咐小红带刘氏去买两套换洗衣物，回来先净了身，今天就和她睡。明天再去再木匠订做一张小榻放她房里。

　　李芳华盯着刘氏的眼睛，“你知道我买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吧？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看好小姐。其他的人你不必管。”李芳华又看了看瘦弱矮小的小红，顿了一下“要是闲着就帮着家里干点小事。”

　　“是”刘氏看着眼前美的跟仙一般的少夫人，板起脸来却比刚刚的老夫人还威严。连忙回到。

　　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自己露出无齿之笑的女儿，让李芳华从人市回来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散了些。

　　“你们自去忙吧，晚膳不用叫我。”

　　小红从没见过少夫人脸色这般难看，明明没有打骂她，可她就是很害怕，甚至超过"时候经常打骂她的爹和一向严肃的老夫人。少夫人今日一整天也没吃多少东西，可她不敢多说，乖乖的带着刘氏下去了。

　　李芳华抱着小珍珍回房，小珍珍很乖，不哭不闹，李芳华把小珍珍放在床上，轻轻的抱着，闭上眼睛，努力的放空脑袋，不去回想今天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