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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旧识相遇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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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看向说话之人,一碧绿色衣裙,梳着个妇人发式,站在一个穿着正红色衣裙的妇人身侧。两人姿容靓丽,十几岁的年龄,却画着不符合年纪的妆。叫着自己妹妹,那看来就是原身姐姐了,据宁静了解,原身就一个姐姐,还是长房嫡女,名唤李安容。
“姐姐安好。”宁静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哟,芳华妹妹可真是贵人,见了人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却是旁边穿正红衣裙的人说话,语气里满满的敌意。
宁静头疼,这又是谁?只是宁静以后还要在这荆州城里讨生活,这些人以后迟早还得接触,看来还是得先处理好关系。
“夫人严重了,芳华怎敢怪罪夫人,还望夫人原谅芳华以前的不懂事。”这人看着身份比她那嫡姐还高,原身之前看来和她关系不是太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捧着吧!
朱月玲听到李芳华那一口一个敬称夫人,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口,这是受了搓磨,长记性了?她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李芳华那一个惺惺作态,可是受不住那些公子哥吹捧,还封了个“李才女”的称号,可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爷女儿,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她受得起吗?
朱月玲面带鄙视的看了一眼李芳华以及她身后你小丫鬟“瞧瞧你穿的是什么?跟个破落户似的,真是丟尽了我们荊州闺秀的脸。”
宁静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差不多一年了,通过旁敲侧击大概知道了原身李芳华的性格,有些清高,有些才华,人也长的漂亮,可情商却不高。这大概是原身没什么小姐妹却有很多人对看不顺眼的原因。
“亡夫仙逝,所以穿的素净些,还望夫人不见怪。”宁静示敌以弱,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好意思为难我?
“你夫君去逝了?”朱月玲一脸诧异,还有一丝丝的心虚。
今天李芳华一进门,朱月玲就注意到了她,虽然衣着有些陈旧,却也不损美貌,甚至因为丰盈了不少,容貌比出嫁前更甚。她是县令独女,备受宠爱,连李安容一个嫡女都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做个小跟班,可偏偏李芳华这个庶女还老是一脸清高,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样子,着实让人生气。更更可气的是,以前李芳华是斜眼看人,到现在更是直接无视她了。所以她刚刚才指示李安容找茌。
可现在再多的气,朱月玲觉得自己现在也发不出来了,这李芳华也太可怜了,顿时表情有些懦懦。
“那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明明和原身不和,可只要一装可怜立刻就心软了。宁静表情柔和“我现在过的很好。生了个女儿。”
宁静有些好笑,朱月玲虽然已经嫁人,可到底才十几岁,先前还恨她恨得牙痒痒,到现在却又开始关心同情她,倒是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做嫡姐,除了刚开始的嘲讽,现在倒是一直不动声色。
宁静越是态度温和,朱月玲却越是心虚,她刚刚那样子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直接抓住宁静的手就往首饰店里走“对了,你不是来看首饰的吗?随便选,我送你。”朱月玲一脸你财大气粗。
姑娘,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宁静感慨。当然这话宁静不会说,不过这姑娘性子直爽,身份不低,倒是值得结交。
“自从我出嫁后就少出来走动,还不知道夫人嫁的是哪家?”宁静一脸的黯然神伤。
“你也不用叫我夫人,你以前叫我朱小姐的,现在叫我月玲好了。我嫁的是周丰,你还记得吗?就是周州牧的庶五子。”以前两看生厌,可如今李芳华性子变了,朱月玲突然觉得李芳华特别对她胃口。
宁静整理着脑袋里的信息,姓朱,嫁到州牧府上,那看来是朱县令家的,怪不得和原身熟了。
“月玲”宁静从善如流的叫道。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人脉不要白不要。
“哎,来瞧瞧你喜欢什么?”以朱月宁的身份,身边不缺人巴结讨好。可被宁静叫上一声,朱月玲只觉得浑身舒畅,倒不是朱月玲喜欢宁静,而是两个人从小两看生厌,另一个人突然态度变好了,让朱月玲有一种打了胜杖的的感觉。
宁静自然不会要朱月玲的东西,朋友相交,重要的是你来我往,今日若收了东西,它日若是自己回礼差太多,凭白生了间隙,丢了这一人脉。宁静现在差的就是资本。而且宁静有心在荊州做生意,然而不管是做什么生意,人脉都是重中之重,要是收了礼而不回礼或是一味的巴结讨好,就显得低人一等。而一旦在平日里表现出低人一等,那么也就不能怪别人低看你或者给你不平等待遇。
宁静跟着朱月玲一阵寒暄,并相约等宁静出孝后再约个时间一块聚聚,临别前朱月玲依依不舍,以前怎么没发现和李芳华相处那么聊得来呢。转身的路上小声的跟李安容抱怨道“芳华妹妹夫君去逝那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当时芳华妹妹该有多难受啊?”
李安容在身侧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就你跟我这庶妹的关系,我告诉你你确定不会幸灾乐祸?现在倒好,你俩一下就好的跟一个人一样,留她来做恶人。不过,她这庶妹的性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像以前那般清高却没有任何心眼,估计也是长教训了。李安容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回去通知母亲跟这庶妹联系联系感情,以前在闺中相处的不算太好,可嫁了人才知道,就算相处的再不好,在别人眼里她们就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以李芳华现在的容貌和心计,就算嫁过人,说不定也有另一番造化。
宁静好笑的看着朱月玲跟李安容小声抱怨,还真是一个直来直往的妹子,估计在家被宠着,嫁人后也过的舒心。倒是跟在她旁边的李安容,虽然一开始说话显得充满敌意,到后面朱月玲一改变态度,她的脸上也变得平和自然,好像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倒是一个颇会审时度势之人。
宁静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原身以前的熟人,不过现在也没想着要搬离荆州,看来以后也少不了相处,而宁静一直到现在也习惯自称宁静,今日有好几次朱月玲称她为芳华,她都没反应过来。既然重生了,宁静这个名字也该丢了,在这里,她就是李芳华。
李芳华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候已经不早了,就赶紧朝着街尾的人市走去,还差两个月出孝,李芳华要做的生意已经有了大概想法,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给小珍珍找个靠谱的佣人。
人市一如李芳华想象的那般,脏乱差,奴隶贩子正朝着过往做路人介绍自己的奴隶,奴隶们围着一块破布头,披着一头乱发,像牲口一般被被奴隶贩子和路人又掐又摸的挑选着,他们或站或跪或者是被锁在笼子里,眼中或麻木或害怕或是带着一丝期待。
李芳华恍然,感觉像是突然从一个繁华盛世穿越到了乱世。或许是下午客人少,很快就有一个奴隶贩子拦在了李芳华前面。
“夫人可是需要奴隶,想要什么样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我这都有,绝对是健健康康,力气大。”一旁你奴隶贩子带着谦卑讨好你笑容说道,或许是看到李芳华的沉默,奴隶贩子一把扯过离他不远的男奴隶,掐着这个奴隶手臂上肉对着宁静示意道:“夫人,您别瞧着他瘦,可是有肉的,而且他还年轻,要是养养,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或许是怕宁静不信,又一把扯开这个奴隶蓬头盖面的头发,粗鲁掰开奴隶的嘴“您瞧瞧他的牙齿,就知道我没骗您,这个奴隶绝对没有生病,而且不超过二十岁。”完了,又解开随身缠在腰间的鞭子,随手就是几鞭“我这奴隶都是经过调教的,好用听话。您买了回去绝对划算。”
李芳华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至少在决定买人的时侯李芳华的心里还是平静无澜的,可真看到这人如猪狗的一幕,李芳华的心还是止不住颤抖,奴隶那头遮脸的头发被扯开,麻木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期望,他是希望她能买下他。
李芳华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可她救不了他,如今张家一屋子的孤女寡母,她不可能买一个男奴。更何况就算买了他又如何,人市里又何止他一个人可怜。
一路疾走,李芳华心乱的根本无心看两旁边的奴隶,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人市的街尾,如果说,街头的奴隶如同猪狗,那么街尾的奴隶更是猪狗不如。
同一座城,相隔不远,一头如同人间天堂,另一头却似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