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障碍矫正记》州尉

5、第 5 章

　　从车顶狼狈滚了下去的克里斯久违的感受到了疼痛，久违的。

　　在几年前的那一天开始其实他对外界的接受能力就坏了，彻底的坏了，像尸体一样，不会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不会感觉到饥饿，甚至他对冷暖的认识出现了偏差。

　　医生告诉克里斯是他脑子中有肿瘤压迫了他的神经，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希望他可以尽早准备手术。

　　克里斯当时回答的很简单，他说“我并不认为自已可以活下来。”接着他又打断医生的劝解“也不认为自已病了。”

　　的确，那个不称职的医生诊断错了，若有若无的疼痛这么告诉克里斯的。

　　克里斯往日漂亮、具有迷惑人心的眼睛此时也黯然失色了，据说人死之前都会停留在自已记忆最深刻的回忆里，克里斯当初听到的时候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可是真到快死的时候，克里斯才意识到，原来那说的是对的。

　　克里斯开始好奇那个人死前的记忆是什么了，有他吗？或者有他制造出来的东西，哪怕只是跟克里斯有一点关系就可以了，可克里斯永远没办法知道了。

　　那个人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挖出来。

　　不知道那个人的记忆，克里斯并不觉得崩溃，让克里斯觉得崩溃的是自已眼前全是和他的回忆，全是。

　　温暖的拥抱，生日的祝贺，海边的偷吻，结婚时的相视一笑…死前的安慰。

　　太多太多回忆了。

　　克里斯这么想着那个人，那他爱他吗？

　　爱，太爱了，爱得心里只有他了，他的生活从没有那个人开始就没有了希望，甚至失去了感知的能力，现在快死了，一想到要和他见面了，他就像如获新生了一样。

　　“卡洛斯…”克里斯喃喃道，在血光中他好像看到那个人朝自已走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带着欣喜，他笑了，眼泪也混着汗水和血液一起滚落下来了。

　　接着就是脸侧的剧痛，是枪托。

　　用人在克里斯幻想的时候用枪托砸了他的脸，痛觉的恢复让克里斯对外界的信息接受变好了。

　　“目标克里斯·斯塔克成功捕抓。”

　　克里斯听到了这句话，刚想说什么就又是一个枪托砸了下来，接着就被有力的手拎了起来。

　　这些愚蠢的雇佣兵才不会在意克里斯受的伤，他们动作无比粗鲁的把克里斯丢进载货车的后货箱里。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还旁着货车行驶时必需有的声音，克里斯艰难的睁着眼，盯着眼前的漆黑，身体越发的冰冷。

　　旁随着车不规律的震动，克里斯手松了松，闭上了眼睛。

　　“克里斯。”是一个少年，长得很漂亮的少年，双目明亮像天上扑闪扑闪的星星一样，而这两颗星星正看着‘自已’呢。

　　十四岁的克里斯，留着长发身板挺直，双腿修长，还什么都没经历呢，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骨子里透着浅浅的疯劲。

　　“卡洛斯……”克里斯听见他发出沮丧的声音。

　　这一幕太熟悉了，他都不知道梦见多少次了。

　　手上拿着机械刀的人就是他，那时克里斯还有一双和他哥哥一模一样的焦糖色的眼睛。

　　“我又失败了。”克里斯听自已这么说道。

　　克里斯像是旁观者一样站在小时候的自己身旁，看着面前使普通人双眼迷瞪的数据。

　　多久没见它们了，克里斯伸手想轻触，可还没碰到前就又收回了手。

　　自己那个时候就开始做武器了，他想超过托尼·斯塔克，发了疯一样的想，谁也不理解，学校里的人也在背后说他脑子有问题。

　　最后也因为真的发疯了，被爸爸禁止再制造武器了，而现在的克里斯看到当时的自已也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被禁止制造武器后，克里斯几乎把之前所有制造的东西都砸了，他红着一双眼睛，拉着自己的哥哥在爸爸妈妈面前将自已对他的恨意与嫉妒一一吐露，声音歇斯底里。

　　然后…然后没有任何人理解，他只得到了托尼·斯塔克的一拳，就连最后和他一起离开的卡洛斯也骂他脑子有问题。

　　可这都是两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回忆里的这位克里斯并不会知道。

　　他当时正在制造一把可以将电磁和电能完美接合在一起的机械刀。

　　其实当时克里斯所有的数据都没问题，只是因为G出了问题所以才失败了，身为机械的它居然组装错了机械刀的一部分，它将一个大轮轴换成了一个小轮轴。

　　“怎么了？你看起来要哭了。”卡洛斯把手上的小甜饼一口吃了下去，笑嘻嘻地点了点克里斯的脸颊。

　　当时的克里斯垂了垂眼，看起来痪痪的。

　　卡洛斯捏着克里斯的脸颊，抬起他的头，声音清朗道：

　　“Eh…看来小天才的确很伤心呀，需不需一个来自笨蛋的拥抱啊。”

　　真正的克里斯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拥抱，不自觉抿起嘴来，下意识逃避眼前的场景，只是死死地盯着机械刀。

　　两天后他就成功制造出来了，可最终因为强大到令人害怕的攻击力，刚制造出来就被卡洛斯被没收了，当时自己还和卡洛斯和大吵了一架，整整一天没说话。

　　克里斯轻轻摇了摇头，从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那个会为他担心的人了。

　　“克里斯。”卡洛斯的声音在他身后，克里斯不认为这是叫他的，没有转头只是盯着机械刀。

　　“怎么不理我呀，小天才你还要看那个机械刀到什么时候？”

　　克里斯一愣，毕竟这怎么想也是叫他的，他有些僵硬的转头。

　　是二十二岁的卡洛斯，他停留在了一个比较好的年龄。

　　卡洛斯好奇地看了看眼前的克里斯“小天才，你老了唉。”

　　怎么可能不老，克里斯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而卡洛斯死的时候，克里斯连二十岁都没过，恐怕在这位二十二岁的卡洛斯心中他还是那个十九岁的男孩。

　　那个什么也不会管，努力用自已的一切爱他的男孩。

　　“但更有魅力了。”卡洛斯靠近克里斯，贴着他的脸说。

　　克里斯第一次遇到这种卡洛斯会和他说话的情况，但克里斯也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只是伸手摸着卡洛斯的脸，专注地盯着他。

　　卡洛斯被克里斯摸的有些发愣，他像真的有了生命一样，猛得跳开了“不要动手动脚的。”

　　克里斯笑了，但也没继续伸手了“我们在荷兰已经结过婚了，是法定夫夫。”

　　听到这句话，卡洛斯有些不赞同“是前法定夫夫，我已经死了。”

　　克里斯笑容淡了淡，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卡洛斯看见了，拍了拍克里斯的肩，开玩笑道“都死这么多年了，还没适应？真可怜啊。”

　　他对自己死了的这件事很风轻云淡。

　　克里斯看着卡洛斯抿起了嘴。

　　与此同时。

　　皮尔斯正在注视着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克里斯。

　　见里面的人冲自己摆了个手势，皮尔斯满意的笑了笑，看来精神控制器植入的很成功。

　　接下来就是给克里斯挖出眼睛里的芯片了，他们为克里斯准备了一个更好的芯片，并且他们会为克里斯换上机械腿，让克里斯重新站起来。

　　克里斯将成为九头蛇的新武器---傀儡博士。

　　而在克里斯这边，他已经完全沉溺于卡洛斯的拥抱中了。

　　“克里斯，为我做一件事吧。”卡洛斯柔声道。

　　克里斯双眼空洞“是。”很明显他已经被控制了。

　　-

　　皮尔斯看着自已面前可以说得上完美的傀儡博士，更加满意了。

　　他黑色的眼睛空洞无神，好像死了一样。

　　“傀儡，为我做一件事吧。”皮尔斯道。

　　克里斯僵硬的抬起头来，就像被洗脑的冬日战士一样“是。”

　　“这是你的武器，拿起它吧。”皮尔斯示意在一旁的机械刀。

　　“是。”克里斯拿起机械刀，如果克里斯是清醒的，他一定会骂脏话，因为这个机械刀就是他十四岁被收走的那把刀。

　　“把他和冬兵放在一起执行任务。”皮尔斯说道。

　　科研人员在一旁的皱了皱眉“傀儡博士距离上次手术才苏醒了一个星期，机械腿恐怕还没有完全适应…而且也有记忆返现的可能性…”

　　“那就对他洗脑。”皮尔斯满不在意的说，他眼里只有傀儡博士可以带来的利益，完全不在意会对武器的损伤。

　　科研人员看着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克里斯，和冷着脸的皮尔斯只好咽下嘴边的不赞同，他只是个小小的科研人员而已。

　　“Yes…”

　　科研人员走到克里斯面前，他托住克里斯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傀儡，为我做件事吧。”

　　这句话是傀儡博士的命令口号，比起冬兵的简单多了，除了要用德语这个特点外。

　　克里斯眼神始终空洞“是。”

　　“跟着我。”研究人员命令下达，克里斯就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了很久研究人员忽然开口“斯塔克先生，对不起。”

　　很轻飘的一句话，克里斯没有反应始终跟在研究人员身后。

　　费亚克说完这句就没有说话了，他领着克里斯走进洗脑室，命令他坐下，将他束缚在椅子上，最后他看着克里斯痛苦的吼出声才猛然反应过来。

　　斯塔克先生可能永远不会接受他的道歉了。

　　接到命令在门外守着的交叉骨看着费亚克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不要告诉我你忽然爱上了傀儡博士上。”

　　“闭上你的臭嘴吧。”费亚克收回了脸上的表情，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他收到的命令是给傀儡博士洗脑，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交叉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一旁冷着脸的冬兵道：

　　“去接你的兄弟了，开心吗？”

　　机器兄弟。

　　结果冬兵连眼神也不给他，交叉骨也习以为常了，抬步就往房间迈去。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带着蓝色玩意的刀逼回了门口。

　　克里斯冷着脸，将砍到门上的刀收了回来，接着向交叉骨的挥去。

　　他第一次用，还没完全适应。

　　交叉骨又躲了几下，见傀儡博士不停。

　　“真是操蛋，冬兵！”

　　冬兵抬了抬眼，这才上前，一把将刀握住，傀儡博士握着刀想直接从他手心划过，却发现根本划不动，直接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冬兵，就像傀儡博士没办法在冬兵手下掌握刀一样，冬兵也没办法抵抗住傀儡博士的这一脚。

　　冬兵整个人被踹飞了，把墙都给撞烂。

　　傀儡博士踹完就不再动了，起来想揍回去的冬兵也被被交叉骨拦住了。

　　“停，停下来，傀儡不动了。”交叉骨说。

　　冬兵有些固执得盯着傀儡博士“我想揍回去。”

　　直言不讳。

　　交叉骨嘴抽了抽“下次再说。”

　　冬兵这下抿着唇，不说话了。

　　傀儡博士垂下举着刀的手，看着交叉骨靠近。

　　“傀儡博士，为我做件事吧。”交叉骨操着不熟练的德语道。

　　傀儡博士冷冷地盯着交叉骨“是。”

　　听见这句是，交叉骨松了口气“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把我砍死的样子？我还没做什么事吧。”

　　傀儡博士嘴里吐出一个词“命令。”

　　也对，傀儡博士不可能自已行动，当然是听从命令的。

　　交叉骨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