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泛滥成灾》千潜

5、05

　　05，糕点店事件之一

　　开学已经两个月了，有了同桌这个近距离的巨大优势，久兼和前慢慢相互了解起来。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有些不上不下：同学以上，朋友未满。某事件的发生却将两人的关系向前推了一把。
　　某日周末早上，金谷前的弟弟起床后发现客厅里没有一如既往的看到早餐，于是跑到姐姐房里叫她起床。手触碰到她身体，才发现是滚烫滚烫的，大惊之下跑到隔壁求救，可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反应。

　　金谷小弟弟惊慌失措的抓着姐姐的手哭了。
　　他这一哭把金谷前惊醒，人是醒了，但脑子昏沉、手脚发软，没有办法自己去医院。这时金谷小弟弟说了句：“姐姐，打电话找你好朋友帮忙吧。”
　　前大概也真是被烫坏了脑，说了句绝对不能说的话：“我天天忙着打工赚钱，哪有时间去交什么好朋友啊。”就这么一句话，打破了平时给弟弟塑造的交友广范校园生活开心的假象。
　　前发现自家弟弟脸色不对劲时，话已经说出口很久，只好补救说：“其实你姐我也是有好朋友的，真的，只是不多。”说完急忙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翻了翻里面的联系人，发现真的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不得已之下只好拨通了久兼的电话。

　　久兼眼中的金谷前有些离群、对人的防备心强，也许金谷前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开同学对她的关心。久兼看在眼里，却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另一方面，金谷前对浅见久兼这个同桌并不热乎，两人的交情算不上深。
　　久兼很意外会接到她的救急电话，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会找上交情算不上好的自己，那就真是无人可找了。
　　久兼赶来金谷家再送她去医院后，金谷小弟弟也就信了自家姐姐“有好朋友，但不多”的话。
　　金谷弟弟看到神志昏迷的姐姐躺在床上挂着点滴，撇撇嘴低头拉着她的衣袖不放。
　　久兼和护士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买食物。再回来的时候带上着一大袋的面包牛奶。
　　久兼没学过怎么与一个几岁大的小孩相处，也没有这种经验，于是干脆坐着不说话。
　　过了一个小时，金谷弟弟从姐姐病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主动和姐姐的“好朋友”谈起自家姐姐。小孩还是嫩了些，说到家里情况时总会临时绕开，但还是被久兼抓住了好几个关键词，光是这么几个关键词，就可以推出金谷前的情况了。
　　单亲，母亡，只身带着弟弟，久兼猜想疏离和防备就是这么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形成这种习惯成自然并且掩饰得极好的防备心，恐怕需要不少年。
　　金谷家的情况，她并不打算介入。
　　浅见久兼的同情心只有米粒那么重，什么母性、同情心泛滥之类的形容词要用到她身上，只会出现在十太阳群殴后羿、王母与佛祖结亲家这种异时空中。

　　下午，前就醒了。医生建议她留院一晚，金谷小弟弟也让她在医院住一晚，但前坚持回家。对此久兼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最终前还是如愿的离开了医院。久兼将他们送到家门口，把剩下的面包牛奶塞给前：“明天早上十点左右，我带早餐来给你们。”

　　前病愈后的第三天，金谷小弟弟提议：“久兼姐姐帮了我们，为了表示感谢，姐姐周末约久兼姐姐去糕点店吧。”
　　一般来说表达谢意不是送东西么，他怎么想到的？于是前好奇了：“谁教你的？”
　　金谷小弟弟一脸天真：“老师啊！我问过老师了，她说约会是最能表达谢意的。”
　　前囧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不能说约会的。”
　　“但我们家并不是一般情况啊！所以你们的约会是一定要的！”大力点头。
　　前组织了下语言，试图说服他：“这个和我们家的情况没有关系。我说的这个一般情况，是指表达感谢的方式……”
　　“那姐姐的意思是说，请久兼姐姐到糕点店吃蛋糕，这个方式不好？”
　　“我没说这个方式不好，我是说……”
　　“不是不好，就是好。那么姐姐明天就去约久兼姐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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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久兼和前坐在了一个据说物廉价美的糕点店里。
　　久兼对前请自己到糕点店吃糕点这个举动，有些难以至信。要知道前对钱极为执着，买糕点送人和自己DIY东西送人，前绝对是选择后者的人，而且还会美其名曰：自己动手做的东西更能代表我的心意。
　　久兼婉转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前颇为纠结的将弟弟与自己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久兼总结：“你弟弟的接受能力很能，你弟弟的老师更强悍。”

　　平静总是短暂的，很快她们就听到了传说中的情侣分手现场版。
　　“呜，呜……为什么，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快乐吗？”美女用纸巾擦着泪水。
　　美女就是美女，就哀怨的神色，都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美。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背对情侣的前，听着这男声感觉很耳熟，既然耳熟搞不好是认识的人，撞到别人分手的场面以后见面会尴尬。
　　前说换个地方，久兼表示无所谓。

　　这对情侣刚好坐在她们出去必经的路上，一般情况下她们走得快些，那对专注谈分手的情侣并不会注意到两个过路人。金谷前放心大胆的欲从他们身边走过。
　　“难道津美子说的是真的，你喜欢上了别的女生！”美女激动得手撑桌子站了起来。
　　“你先冷静一下，我……”帅哥此时刚好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女生。他的目光直接滑过了久兼看向前。
　　久兼认为前认识两人其中之一，才急着离开这个尴尬场面。看样子认识的是这个男生？
　　她意外的看向了前。
　　于是乎，那位美女也看向了前。
　　突然之间受到三方关注，前不得不停了下来。
　　久兼跟着停了下来，嗯…看戏。
　　美女似乎误会了什么，走到了她们前面：“难道就是她？就她这个长相？”眼中满是质疑。
　　前皮笑肉不笑：“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长相是父母给的，改变不了。那个，我赶……”时间，麻烦让下。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打断。
　　“怎么，你想赶我走？告诉你，我才是他女朋友！”
　　蓝发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前身边，左手抱住前，右手握起前的右手。两人右手上的两条手链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同样款式的手链（区别不过是一条粗一条细），同样带在交握的右手，再加上一个抱着另一个，撇开金谷前有些扭曲的脸不提，倒挺像是情侣。
　　久兼用眼光快速扫荡了一圈四周，发现全场的人都在伸长脖子看好戏。再看两个女主角，一个看着两条手链一脸呆相，一个对着另一个女主角咬牙切齿。
　　帅哥速度吻上了前，然后对美女说：“她的确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谈分手也谈了很多次了，既然你现在见到她，我们就应该真的分手。”
　　被吻的前，脸色刷的黑了下来。
　　美女指着帅哥说：“你……”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啪！”掌起响起后，美女愤然转身离去。
　　帅哥似乎被美女的举动震住了，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久兼往后退了两步。
　　前捂着被打的左脸，挣离了帅哥怀抱：“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冰帝二年一班的忍足侑士。”说完拽起他的右手，迅速开始解手链。
　　久兼无语了，敢情被吻之前那段不短的时间里没有反应是在思考这个帅哥是谁，同时再次见识到了自己这位同桌对钱财的执着。
　　“你在干什么？”帅哥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手是抽出来了，不过手链却没了。
　　晃了晃手链：“当然是要演出费！”
　　“演出费？”忍足侑士瞪大了眼。
　　“当然，我怎么能做白工！再见，再也不见！”说完前拉住久兼就跑。
　　在门口转身离开的瞬间，久兼注意到本没有人的角落，多了个戴着方框眼睛的刺猬头男生。
　　什么时候进来的？竟然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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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回学校上课的几天里，前总是小心翼翼，就怕在学校里碰到忍足侑士，被他强行收回演出费。
　　糕点店三角恋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久兼去过前家。在前房间角落见过那两串手链，粗的那条上有一处很明显的新刮痕，再看看这手链躺的位置刚好是床的斜对面。
　　如果没有看到两条手链的情况，久兼会相信仅仅只是为了“演出费”的说法。

　　在前时刻提防着忍足侑士的同时，日本关东地区各学校的网球部都在流传着一个人的名字。
　　周三中午，竹林见光突然从立海大翘了课跑来东京邀久兼游东京。冰帝的保健老师就是久兼爷爷说的熟人，所以很容易就拿到了假条光明正大离开了学校：身体不适。
　　站在校门外等人的小光见到久兼：“我知道东京有一家很有名的糕点店，我们先去那里吧。”
　　“好。”
　　两人在路边上车后，小光报了一个地址和店名。
　　听到地址和店名，久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家店虽然小有名气，但还不至于流传到神奈川吧。那里的口味一般，我可以带你去更好的店。”
　　小光无力：“我不是说过了嘛，你那超过正常水平的美食标准不要用在平时。我们要去的那家店可是有故事的，是去聊故事，吃东西只是顺便啦。”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久兼。

　　站在糕点店门口，小光感叹了句：“真是好狗血的剧情啊！”
　　久兼无奈的转头看向突然之间抽风的小光：“我们还是进去找个角落坐下后，再狗血吧。”
　　两人落座后，小光背着椅子，懒懒的开口：“这家店名，现在在关东各学校网球部出镜率很高。但你们学校的一个人名出镜率更高。围绕着他的名字，出现了几个版本的流言，大方向来说分为负心版和痴情版。你想听哪个？”
　　久兼也被勾起了兴趣：“说说负心版吧。”
　　“负心版的，目前我只知道青学版和立海大版。先说说青学的。上周末，冰帝的男网正选忍足侑士在这里约见谈了多次分手的女友再谈分手，为了增加成功率请了一个女生来客串，客串女生被打后，强行抢了忍足侑士的手链抵演出费。立海大版内容小部分相同。上周末，冰帝的男网正选忍足侑士在这里与女友约会，被他另一个女朋友遇到，结果后面出场的女生提出分手并索要分手费，女生最后抢了忍足的手链，忍足为此打了女生一掌。”
　　除了时间和出场的人数相同，其它完全不同，所谓的小部分相同真是……
　　久兼沉默片刻：“这到底经过了几个学校，几个人的口才会传成这样？”自己的存在有这么薄弱吗？竟然两个版本的流言都没有自己的影子出现。
　　小光呵呵笑了起来：“这是个迷啊！还有一个痴情版，想不想听？”
　　轻轻的哼了声：“不必了！”有前面的例子为证，不用听她也知道内容大概和八卦报上的花边新闻差不多。“你来日本后，不是一直在神奈川吗，怎么认识东京青学的人？”
　　“在神奈川横滨中华街认识的。人挺有意思，反正我们都出来了，就去青学逛逛吧。”
　　青学这个校名，让久兼想到有着众多隐性性格的某人，随口说了句：“上林昔松的国中就是在青学读完的。”
　　小光的笑脸僵了一下，似乎也想到了某人的红娘精神。
　　“去之前，你先把校服换下来。现在的小孩不只优越感强，人也自恋。学校里出现个外校的，就认定是间碟。”
　　久兼了然笑笑，这在冰帝里也是常事。

　　两人到青学的时候，正好是学校部活时间，路上就联系好的中园纱织，来到校门将他们直接领到了青学目前名称最大的门面社团--男子网球部。
　　远远站在场外观望的久兼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那个戴方框眼镜的刺猬头是青学网球部的？”
　　“怎么，你见过他？”难道他到冰帝侦察时，撞上了她？
　　“你之前说的N个版本的现场版后半段，他就在场。”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听过的各种三角恋版本只有青学是最靠谱的，他早就怀疑流言的发源地是青学。
　　“果然是他。”摸摸下巴，思考状，“据我所知乾贞治这个人虽然八卦了些，但并不会特意的将八卦向所有人公开宣布。”
　　斜瞥他一眼：“你想说他不过发明了菜刀，用菜刀杀人的另有其人？”
　　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望向前方的双眸眼神深遂：“机率很高。很有可能他把自己认为不过是八卦的事告诉关系好的几个人，大概是再被被其他无聊人士或者有心人士知道后才会流传得如此广的。”突然笑得高深，“如果你要私下找他聊聊，我可以提供他回家的路线图。”
　　久兼根没当一回事，认为他不过是在扯谈：“他可是青学的学生，做为立海大学生的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摊手：“我是没有啊，但中园纱织学姐有。”
　　说起来她刚才就在旁边，现在呢？久兼转头寻找中园纱织。
　　就站在久兼旁边的中园纱织一脸平静开口：“我一直站在这里。”
　　久兼有些困惑，刚才明明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怎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久兼突然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中园纱织会有别人回家的路线图了。
　　“你不用想太多，有时候八卦流传的版本多了，分不出真假时听众就会只当成笑话。”
　　原来是给自己提前打预防针来了。她笑着点头接下了对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