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1 ...
-
41,撒网
“你们也太过份了吧，我们在那边晒太阳洒血汗，你们坐在这里遮阳聊天？”周扬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来，用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两人直接无视掉某人的抱怨。竹林见光从兜里掏出手机：“挺快的嘛，二十五分钟！”竟然没有故意延长时间，“被你特殊照顾的那个国际友人呢？”眼睛配合的四下望了望，最后在越前比赛场地边，金在源身边找到。
“看来越前的那场比赛，很吸引人。”久兼也看到了场地边上的两人。
事实的确如此，与周扬这场没啥特别招式的比赛相比，越前龙马与安可俊的这场可以说是华丽的表演赛，各种出彩的招式就像跳楼大减价一样，轮番出场。
“为什么越前不用无我？”久兼有些奇怪。
“无我很耗费体力。”
“他已经达到你说的实用境界了，不是说这个境界体力耗费量比较小吗？”这次提问的是小光。
周扬翻了翻白眼，开始扫盲：“理论上这么说没错，但还有一个熟练度的问题。在不熟练的情况下，会造成过度浪费，就结果来说耗费的体力同样很大。如果对手是一个水平相当的人，在熟练度不高的情况下使用，会很危险。越前的做法很正确，他们两人的实力，现在看来在四六之间，暂时把比分拉大，却没有后续的体力，这种做法很愚蠢。”
小光满眼欣赏：“看来他前天也没有白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扬想到以越前的实力同龄人中难有对手，但最近有一个地方聚集着不少和他相当的高手：“你说的输，是选拔赛上落选？”
久兼点头：“他在选拔赛上连败给冰帝的迹部景吾和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会赢不奇怪。”声音渐小，“不过，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很耳熟啊……难道是那个关东闻名的骚包？”
听到周扬对迹部的评价，小光难掩笑意的看向迹部的未婚妻。怎知对方定力够强，表情与平时没两样。小光失望中，对周扬说起了那两场比赛。
周扬愕然，越前这小子的潜力也太变态了吧，竟然不断在逆境中成长。不过情况有点不对，越前这种赢球和吃饭一样平常的天才，竟然在连输两场球后一点正常的反应都没有？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越前有点问题吗？他不是应该表现出，常胜军连败后会出现的失落、沮丧、绝望……”瞅了瞅球场上正例行用球拍刺激人的越前，语气弱下了三分，“绝望的确是夸张了点，去掉好了。”突然双眼闪了闪，笑得意味深长，“我都忘了，你们两是一起来的，难不成你昨天跑去给他做心理辅导了？什么时候和越前龙马这么要好？”
久兼也好奇的看着他。
提到这里，小光冷笑：“还不是某个白痴，一大早就把我拉出门……”暗自磨了磨牙，“说什么拜佛去霉运。谁知道被他带到了越前家的寺庙。”
这个反应实在是反常，再结合之前越前的闪烁其词，绝对有内幕！周扬和久兼同时产生了这个想法。
“这应该是删减简化版吧！”久兼说得肯定。
竹林见光感觉到浓郁的八卦气息扑面而来，他明白不交待那是行不通的。如果从自己这边得不到答案，已经起兴趣的两人绝对会换个询问对象，从越前龙马嘴里挖信息对他们而言不算难。
小光眼角有点抽：“吴池仁一大早就跑到我那里，威胁说不陪他去，就在我门口哭闹我始乱弃终。”也不用脑想想，一个大学生说自己被一个同性的国中生始乱弃终是什么画面，“然后把我带到一个事后被证实不过是20年前风光，现在却落魄无人的寺庙。”
对于有个时不时脑抽风的邻居，周扬感觉挺丢脸的：“嗯，你知道的，他有时候会暂时性脑残。我们这种正常人就不要和他太过计较了。”
久兼倒认为两人挺合拍的，不过这话暂时放在了心里没说。
“然后在寺庙看到越前父子正在用网球交流感情……”不过方式有点特别就是有了。一个欺负弱小，一个试图反抗，“吴池仁非要我陪同观看，死拉我往球场边走……”脸黑了黑，“他推了我一把，结果我不止和跑到场边接球的越前撞上，还被网球打晕。吴池仁倒好，直接把我丢给越前父子就跑了。”被一个小球打晕？！他简直想捂脸做透明人。
久兼暗笑，吴池仁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真把小光逼到了跳脚。
周扬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是怎样一番情况。拿起毛巾假装擦汗，遮起自己咧开的嘴，片刻后才象征性的谴责自己邻居：“老吴这次的确做得过太分了。”暗中瞄了瞄他的脸，想看看有没有网球留下的痕迹。
今早的事，小光实在不想继续说下去，尝试性的将话题转开：“后来和越前南次郎，就是越前龙马他爸，我们聊了几句越前龙马的情况。”停顿了几秒观察两人神色，看到两人注意力再次集后松了口气，“他爸说，人虽然落选了，倒是成长了不少。现在已经能从他手上拿下几个球了……”看到周扬神色微动，解释说，“据说越前南次郎以前做职业选手的时候从未有过败迹，30多场比赛连胜。当时的实力是世界第一。”
“难怪越前龙马会有一些细小良好的习惯，原来是从小培养的。”
小光叹了口气：“越前龙马人前是很鲜光，人后却是个可怜人，你是没看到他在球场上被他爸戏耍得多惨，就连吴池仁都说和他比起来，在精神层次上你幸福多了。”
周扬一惊：“哦？”比我还惨？那还是人过的么？
“越前的表姐透露，这种情况天天上演，能拿到分的情况从来没有，偶尔爆了SEED也只是能拿下一两个球而已。天天败，天天被耍，也难怪越前龙马对一两次的失败不放心上，都麻木了。你们也发现越前今天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吧？”
久兼点头：“他眼中的渴望比以前强烈了很多。”
“他表姐说，他前天晚上回去后心情很低落，一直到昨天早上她出门时都没好转。但下午回来，越前龙马的心情不只好起来，精神状态也比从前好。我在路上旁敲问过他昨天的行踪。他昨天一个早上都在和他爸打球，并且一整天都没有见过外人。”看着两人不解的表情，笑笑说，“还有一个可靠消息：越前龙马最大的目标就是把天天耍着他玩的越前南次郎打败，最好可以将球打到他脸上。”
久兼迅速将信息整合起来：“你今早看到越前被戏耍，足以说明越前当时的情况算不上很好。那么越前他父亲所说的的拿下几个球，我们可以假设指的是昨天的对局。”
周扬接着说：“越前龙马连败两场，从而落选，以他这种自大的性格肯定在心里憋着一股劲。我同样也假设一下，昨天越前龙马可能是出于落选的憋闷，或许是他父亲的戏弄，让他使用了无我。这样的话，以他的爆发力暂时性压制前网坛风云人物也是有可能的。再结合你说的可靠消息来看，越前龙马的改变，大概是看到打败越前南次郎有望，一直被压抑的希望爆发了。”
“这也是我的结论。”小光换了个坐姿，将双手交插搭放在双腿上。
“我们现在回到问题的起点如何？你为什么要和越前一起来这里，打球的话可以在寺庙打不是吗？”久兼直觉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
“没什么，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如果没有事先联系，我和越前会不会遇到你们。”没想到还真遇上了，网王的世界果然很小。
久兼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再综合考虑之前两人的单独谈话，心思一转：“周大哥，我想更正你的工作内容。在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我希望你尽可能的教导越前龙马网球，在其他时间和越前龙马交上手，钱等于正常情况下的费用。”
周扬失笑：“一个要我无视越前龙马，一个要我做越前龙马的老师，你们事前难道没有谈过？”
小光没想到她出手如此快，微愣后替她给了一个理由：“这次全国大赛的赌局你听说过吧？这两天青学的比率已经达到了1：5 。”
周扬望向球场中的越前龙马，淡淡的说：“团体赛胜利的希望寄于一个人的身上，这是非常愚蠢的。”钱多也不带这样玩啊。
“青学除了越前龙马，不是没有高手。越前龙马曾经惨败给青学的现任部长，这次日韩赛选拔，青学校队里坐第二把交椅的不二周助入选了，没有意外的话，会被安排到单打。青学校队里有一对实力在全国大赛上也能排上号的双打。三个实力超群的单打和一对实力不俗的双打，总的来说青学夺冠还是有希望的。”
竹林见光所言，对周扬来说并没有说服力。不久前的关东决赛，就足以说明青学与立海大之间的差距。
“其实这个赌局老吴他注意很久了，你说的日本队名单，他也知道一些。昨天晚上他告诉我，日本队七个正选名额里，立海大和冰帝加起来就占去了五个名额，算上候补就是六个人。青学不过才入选一人而已，更何况你们看好的这个王牌可是在选拔中就被刷了下来。青学的整体实力不高。”不提关东决赛，只看现在入选日本队的名单，青学也没夺冠的希望。
竹林见光目光炯炯：“难道你没听过‘险中求富贵’？吴池仁和你说过立海大和冰帝的比率吗？1：1.5和1：3，根本就没有意思。在一定的前提条件下，青学夺冠的希望很高。”本是随口说出来的借口，但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心动了，开始估算投入和收益之间的比率。
久兼接着说：“这个一定的条件，指的是青学的整体实力还需要提一个等级。青学错过这次选拔赛的部长，在入围名单出来后，教练组知道他伤愈就马上请到集训营做陪练。站在青学顶峰的两人待在这次日韩赛集训营里，接受专业的指导和实力出群的陪练磨炼，对他们会有什么影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排在他们之后的越前龙马，虽说这次落选了，但他家里还有个一人能力顶一群人用的高手，我认为暂时失利的越前龙马是一个奇兵，青学大有可为。”
“你只需要在工作时间里，提点提点他或者和他打几个球就可以了。”久兼笑得意味深长，“当然，赌局只是眼前小利，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国家大利？”
收到当事人淡淡的冷哼一声。
国家大利？小光干咳一声，这事扯得有点远，牛吹得有点大了。
这个想法也是刚才突然想到周扬的国籍才成形的，她认为虽然这前途很虚幻，但好歹站在大义上，因此她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冷淡反应。
“经过上次的交手和这次的旁观，越前龙马的潜力和实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眼睛微微眯了眯，嘴里吐出的字句带上了三分玩味，“越前龙马将来要是走上职网之路，必定会是站在顶峰的人之一，这个假设你不会反对吧？”特意停顿了几秒，等着周扬的认同，“既然如此，你何不做做锦上添花的事？你想，职网上的NO.1的根基形成有中国人的一份力，这在国际上是什么样的影响力？”停顿了几秒，让对方消化想象可能出现的光明未来。
“我现在的目标只是让越前龙马拥有，正常情况下至少能战平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实力。我对名声没兴趣，在你改动工作内容的同时必须要加上一个条件：不能以任何形式告诉除我们三人外的第四者，你周扬帮助越前龙马和我、竹林见光有关。你必须一口咬定，这是你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周扬，这是双赢。”最后两字咬字很重。“如果，你非要抱着不能培养出敌国高手的想法，我也不会逼你。实力高于越前龙马的日本人，真要找起来也是很多的。有钱拿，又能为国争光的事，不会有人拒绝。到时候越前龙马功成名就，就没你们中国的事了。”
周扬也许想不通她那个撇清关系要求的理由，但竹林见光却知道这个要求的源头。
她曾经问过，既然一直对中国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干脆移民去中国。反正他独身，可以先到中国读书混居留权，再混国籍。
他还记得自己回答：我不是给过你一本中国近代史吗？中日战争的南京大屠杀知道吧，我小时候就住在南京。虽然以前和现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这里战争中死去的人没以前的多，但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我说服不了自己以日本人的身分回去。再说人和物都不一样了，回去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我希望能撇清日本这层关系，匿名或者间接和中国接触。
周扬为浅见久兼这番话震住了，原来一直小看了她。
“你的提议很诱人，不过涉及到的时间太长。要想在越前龙马通往职网的道路上留下足以一生铭记的痕迹，只是几天，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够的。不过……”得与失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这小蚂蚁又怎能不上勾，“锦上添花的事，傻子才拒绝。”反正有钱拿。
“那就多谢了。”
“这个谢字就不必说了，反正我也不亏，再说和越前龙马打球更尽兴些。”说完古怪的来回看了一转两人，最后将目光停在竹林见光上脸上，“你们两个想做什么，我管不了。不过大家称兄道弟也有段时间了，相处也很愉快，该提醒的我还是要提醒的：压青学有风险，参赌须谨慎。这次你们国中部的全国大赛赌局会人尽皆知，源头是关东大赛。刚开始不过小范围里的赌局，地区赛开始没多久，就有人在青学上压了五万日元，关东大赛学校名单出来后此人追加了三万日元，冰帝和青学交手之后，再次追加一万日元。有意思的是，昨晚老吴告诉我，人竟然是久兼学校里一个姓织田的学生。说不定这个织田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青学身上，和你们一样是因为越前龙马。”
听到这个姓氏，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织田樱。
浅见久兼了然，难怪最近织田樱对贩卖各校网球部正选照片的事如此上心，原来是赌博大出血后需要回收新血。心思一转，开始考虑掌握此事证据，今后是否会用到。
竹林见光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去证实对青学信心无比的人就是织田樱。这可是离间织田樱和冰帝正选的把柄，也可以用来要挟单恋迹部的织田樱。别人的把柄总是不嫌多的。
“放心！险中求富贵，也不一定非要压在青学上，等日韩赛后，看看青学单打前三的实力后，我再做决定。”这纯属敷衍之词，他打定主意压一次青学了，反正他输起得。
久兼笑：“不必担心，和普通人比起来，我们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周扬耸耸肩：“反正话我已经说了，做不做那是你们的事。”
--------------------------------------------
越前龙马在没有使用无我的情况下5：3获胜。没上场的金在源连看两场比赛，突然手痒了，非要和同是压轴的竹林见光一较高下。
竹林见光不过是凑人头的，当然不能上场。为解围浅见久兼婉转的提出时间不早了，大家需要去吃午餐补充体力，让三个国际友人完成请客的承诺。四人也没狠宰的心思，直接把国际友人带到KFC。
选位置的时候，越前龙马相当殷切的盯着金在源，竹林见光见状拉了走在前面的越前龙马一把，楞是把越前放在了金在源对面，自己走过去坐到崔信焕对面。
周扬本想靠着竹林见光坐，让浅见久兼坐在外边，但浅见久兼比他快了一步坐到竹林见光的旁边，安可俊的对面，他只能坐到最外边。
最早坐下的安可俊，看到浅见久兼坐在他对面，心里有几分不高兴。直到大家安静的结束这次午餐，安可俊才向斜对面的周扬提出挑战。
正在喝可乐的越前龙马听言，抬头跃跃欲试的看向金在源：“我们也打上一场吧。”
路上，依靠安可俊和崔信焕无意中透露的只字片语，四人一同认为他们两人并不是韩国队的。哪有到国外参赛的队员，从早到晚都在外游荡的？
只会韩语的金在源，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转头问旁边的崔信焕。
这个时候，周扬也对安可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你赢了越前龙马，我可以考虑和你打上一局。”
安可俊笑得相当自信：“越前龙马能赢我，并不代表你也能赢我！”
“这样吧，如果金在源能赢了越前龙马，周扬就和你打上一局如何？”久兼自然是想让两人打上一场的。
安可俊本以为浅见久兼区区一个女孩，说的话不会有什么分量，谁知道周扬却同意了她的提意。立刻的，安可俊转身用韩语开始和金在源谈论起来。
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后，安可俊兴奋的用韩语说了一句话，说了一半才发现对方没人能听懂，又换成日语说：“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他赢了越前龙马，你就和我交手。”
“当然。”越前龙马真要是输了，那就说明他实力还是大大的不足。至少离被选入日本队的那些人有差距。
久兼并不想在炎热的室外观看网球比赛，再说她的存在也可有可无，给在日本旅游的安可俊留了一个导游的手机号码后，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