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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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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始
在比赛中表现出众的网球选手,都聚集在空地上。都说男人的感情是打出来的,这话不假,场地上各学校的人本来大多互不相识,但在一场场比赛过后,如今见面也能三三两两的呼朋唤友,勾肩搭背的谈笑,现场气氛犹为热烈。
大概是浅见久兼和竹林见光路人甲气质太深厚,一前一后走入训练基地时,少数看到的人不过是扫了一眼而已。
与之相反的是,几分钟之后冰帝哄动的出场。这里与美沾边各类型的少年多去了,所以哄动的不是冰帝的美少年,而是织田樱。这里最不缺美少年,犹其是少年,说白了就是阳盛阴衰,猛然之间一个美少女翩然而来,那叫一个醒目,更何况这个美少女还是认识的,于是大家或远或近的打招呼。
没多久,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身穿运动,身强体壮,面色冷俊的男人走到人前。
竹林见光兴趣十足的摸摸下巴,暗想此人给人的感觉与冰帝的神监督有些神似,会不会也是闷骚男一枚?
在此人的一声令下,各学校队员有条不紊的排好了队。
“我是前原刚,这次紧急选拔教练组的领队。”男人扫了一圈,以平板直叙的口吻说:“我相信,站在这里的都是关东地区的精英。”语气一顿,转为严肃,“但是,一个星期之后的日韩友谊赛,我们需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三天之后将会选出七个正选一个候补。你们的分组安排和宿舍安排的具体情况,张贴在大厅里。一个小时之后,再回这里集合!”顿了顿,望向各学校队员,“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解散。”
一些心急的,拖包拉友往前面大楼里跑,也有一些看起来比较沉稳的或站在原地或慢慢往大楼走去。
离开队伍,本打算随意找群熟人聊聊家常的织田樱,看到不该出现的两人,脸色有些不太好:“没到想学姐也在啊……学姐是来做自愿者的?”这两人来这里干嘛的?
久兼随口应道:“算是吧。”不考虑动手能力的话,“听说这次日韩友谊赛是学妹间接促成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织田樱眼角带上了几分得意,嘴上却谦虚着:“那里,那里,不过是随口说个想法而已。”
两人旁边并不是空无一人的,相反站着一些不急于离去的人,听到织田樱承认,瞬间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久兼点头:“想来经过这集训后,东关各学校网球部的实力一定大涨。这是件大好事,学妹真是有心了。”
织田樱看到对方一改平时的不冷不热,诚意十足的捧自己,真真是有些适应不良:“学姐那里的话,我不过动动嘴皮子,最后拍板的可不是我。”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搞什么长辈派头啊。
小光在一旁暗笑,关西各学校对这次被排除在外十分有意见,这次小久把祸首当众推出来,关西那边的学校对织田樱的印象恐怕不会太好。
“学长也是来做自愿者的?”怎么感觉这个竹林见光笑得有点阴森?“有学姐的地方就会看到学长,学长和学姐的关系看来不是一般的好。”最后暧昧的笑了笑。
“自愿者?勉强算是。我被主办方指名随队跟踪采访,比赛完之后,这些资料将交给相关的专业杂志。”话锋一转,也暧昧的冲织田樱一笑,“说起关系好,哪比得了你和忍足君!前天我还无意中看到你们在一起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呢!”
织田樱脸色一青:“一顿饭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再说后来迹部也加入了。”真会无事生风。
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不是两人约会啊。”笑盈盈接着说,“学妹大概知道,小久在考试之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吧?”听到对方小小应了声,继续说,“她在那个时候定婚了,这次她来这里,听说是两方长辈让他们培养感情的。小久从没做过家务,还请学妹平时多多关照啊。”
被爆这次同行目的的浅见久兼听言,只是微微拧了一下眉,但很快表情就恢复了常态。爆消息的竹林见光则从头到尾老神自在的笑着。
其他人的表情就丰富多了,比如路过的龙崎小妹妹除了惊讶还微微有些脸红,疑似路人的乾贞治虽然眉眼被眼镜遮掩着,但看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感觉像喜上眉稍?竹林见光的跟班一脸惊疑的在竹林见光和浅见久兼之间来回扫荡。
织田樱表情一滞之后,先是神色古怪,再是大喜过望,满脸热切:“学姐原来已经定婚了啊,对方是谁?学姐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顺利培养好感情的!”不知道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私生女由麻雀变凤凰?好期待啊!
久兼浅浅一笑:“听说他在东关各学校里有一些名气。”右手轻轻拉动行李箱,几个轮子移动之间发出了一些小声响,“学妹很快就会知道他是谁了。我累了,想先去休息,告辞了。”走之前困惑的望了一眼竹林见光。她当初明确的提过,不要主动和别人提起自己的婚约。
这到底唱的是哪出?
竹林见光早就忘了从今天起要随队“采访”,如果不是他亲点的助理时任由美的临时电话,打了一个通宵游戏的他,此刻已经在床上补眠了。虽然累,但也不能头一天就给别人萎靡不振的印象,强打起精神来的竹林见光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有精神的。
浅见久兼和时任由美的房间早就安排好,不必随大流去看分房安排。竹林见光没有这身分,只能挤到人堆里看分房安排。
看到房间号码下的另一个名字,竹林见光愉快的弯起了嘴角。这真是,刚瞌睡就给递上枕头,想杀人就给递上刀子!
在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后,竹林见光开始步上了通往补眠的道路,全然忘了比起旷工,精神不振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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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见久兼最初被通知来做自愿者时,本是不愿意的,据说自愿者要做不少杂务,甚至涉及家务。她两世加起来都没做过家务,现在不会去学,今后的五年计划里也没有学的打算。
和她联系的负责人告诉她,洗衣刷盘切菜这些事有专人负责用不着自愿者动手,在这里自愿者工作量很少,最主要的目的是让选手们看到一些熟悉又别样的人群,能尽量放松心情。
在一番讨价还价拿到名为自愿者实为观光客的名额后,久兼顺从的来这里住上几天。
另一个人的情况过程有些不一样,但抵触的情绪是一样的。竹林见光考虑到在新闻部走马上任以来,从没开展过一次集体活动,且社团此次考试单科及格率上涨了二十个百分点,本打算在这几天分两批三次让社团47个人都聚聚。他和两副部长都已经把时间定好计划公布了,结果一个校长的指名随队采访,让整个计划往后推了无数天。以至于对这次采访本该有的两三分兴趣,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不爽之下把部里第四把交椅时任由美拉来做自己的助手,说得难听点,不过找个苦力,方便自己做个吃白食的观光客;当然他对外打的旗号是,做为一个主导大局的甩手掌柜,他在用特权培养时任由美。
浅见久兼和竹林见光两人,一个顶着自愿者的身份,一个披着采访人员的外衣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入了这个选拔营,开始了无聊而又悠闲的生活。
竹林见光通宵游戏后马不停蹄的乘车赶来,神奇的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看了看表,才十二点,正是午餐时间。于是换上运动装,穿着人字拖,一路晃到对面三楼。
不出他所料,久兼果然没有去排队,而是在房间里吃自带的午餐:牛奶+面包。没有看到时任,大概收工后直接在食堂吃了。
竹林见光非常不客气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没有开封过的面包。
“你这次带了多少零食?”嘴里吃着东西,吐字不是很清楚。
伸手指了指放在床脚边的旅行包:“不多。”
初看之下,三分之二纸箱体积的旅行包是大了点,但按七天分摊下来,每人每天也就是早中晚一到两包而已。这种零食量对他们来说,平时就很正常,但现在的情况是要再分摊三分,的确不多,甚至可以说在有大把空闲时间的情况下少到可怜。
“我带了几斤苹果和葡萄,等下带一半过来。”沉吟了片刻再问,“时任她带了什么吃的?”
浅见久兼有些无语:“杂志和小说。她说这是她的精神粮食。”
竹林见光眯了眯眼:“那就让她以工代物好了。这几天,你们房间里的杂工就交给她吧。我会和她谈的。”竟然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对于部员的爱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以及影响社团利益,竹林见光根本就不会干涉。不过直接影响自己的福利就另当别论了。
没有做过家务的久兼毫不迟疑的点头同意,时任由美的杂工身体由此正式被定下。
“等一下,我拿围棋过来,你帮我升升水平吧。”
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竹林见光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可惜多数只是充门面水平,骗骗不懂行的人。围棋和绘画就在此列。来之前,他决心用七天的空闲时间把自己的围棋水平升一升,以后可以用围棋和一些老人拉拉关系。
什么时候对围棋这么上心了?
久兼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应了下来。
房门半掩,竹林见光轻轻推开了门。拎着水果和围棋再次站在这个房间里,浅见久兼坐在桌边看英文书籍,而时任由美半趴在床上看杂志嗑瓜子。
久兼看到他双手上的东西,随手折了个角将书合起,转身放到身后的床上,再起身往对方走去。
房间里的另一端趴着的人扭头看到来人,迅速起身坐好:“部长好。”
小光点点头,望向她床上那堆在纸张上的瓜子壳笑得高深莫测:“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啊,找吃的动作很快嘛!”
时任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的脸色回答:“嗯……部长,我忘了带零食是有原因的!这次封闭式选拔不是禁带手机、手提电脑、游戏机嘛,所以我一直在准备书,才会忘了……”心虚之下声音渐小,在看到浅见久兼接过自家部长手中的两袋东西后,眼前一亮,万分诚肯的说,“部长,我知道错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悔过的决心!以后这里的杂工都由我全包了。”
他知道就算事前已经做出决定,小久也不会越过自己,先一步和时任提出。所以毫无疑问这是时任自己想出来的。
既然她自己提出来,倒也省了不少麻烦:“那你可要尽心点,不要忘了你吃的可是别人的口粮。”
话出口时,时任就有些后悔了,暗道自己应该找个轻松的工作以抵罪。看到一向喜欢压榨人的部长点头同意,偷偷瞄向另一个当事人,希望她能反对。哪知对方笑眯眯的对着她说,以后就麻烦你了。
时任此刻后悔不已。能和部长走到一起的果然是一路人,都这么能压榨人。
时任的不甘也只是敢腹诽一下,再怎么说理亏的还是自己。
“你们竟然在这里下棋?!”某个身着运动装,疑似教练的四十岁女性,额上青经抖动,“太不像话了!”
考虑到一个男生待在女生房间里影响不好,两人才转移到宿舍后的林□□。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在训练时间跑来僻静的这里。在一瞬间,两人脑中同时闪过,时任由美心存不满引教练抓包的想法。
两人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久兼认为时任不甘是有,不过很少;小光肯定时任没有那个胆。
小光满眼无辜:“教练,我们来的时候,没人说过不能下棋啊!”
教练冷哼两声,抬手直指石桌:“少费话,把棋收好,跟我走。”
“是。”X2
在将黑白棋子分类时,两人无奈对望了一眼:看来以后不能再下围棋了。
两人随着教练路过数个区域,引来目光无数。被关注的一开始并不是人本身,而是竹林见光手上两个半透明塑料盒装着的围棋,以及他脚下的人字拖。
竹林见光丝毫没有被人注目的自觉,一派闲庭信步的样子,只是低声说出的中文和表情却是极为不附的调笑:“呐,小久。你看我们像不像领导出巡?”
兴趣正浓时被打断拉出来“游街”,是个人都会不高兴,要说会有什么不同,那也是程度上的不同而已。浅见久兼无法确定他是在遮掩不悦,还是当真不在意。顺着他的话用中文低声说:“如果你能有点领导气质的话……”
意外的扫了她一眼:“气质?那东西你信?”他能肯定,与自己一样同是伪装高手的她,心里对能伪装出来的所谓气质定然是不以为然的。
久兼脸上的淡笑换成了意味不明:“世人信。”我信不信那不重要。
嘴角向上弯了一度,似有若无的讽刺:“是啊,就连迹部景吾这个传说中洞察力最强的人,都略过了毫无气质可言的你。”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能看透表象的人?
久兼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极力遮掩的那丝烦燥:“你在烦燥什么?”
眼帘半遮下的双眸闪动了一下:“没事,只是想起了点事。”好奇的目光、怜悯的言语、居高临下的施舍、厌恶的排斥,这些占据了他前十五年里的大部分记忆,熟悉到麻木。
如今情景再现,对千帆过尽的他来说,毛毛雨都算不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在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却是第一次产生烦燥。难道是压抑过多,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后一次性爆发?
暗地里咬牙,竟然让我想起这些事,要是让我知道谁把这个教练引来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参与者。
做下决定后,竹林见光旁击侧敲的询问教练,她出现的原因,谁知其结果却是和他猜测的相反:无意中路过的。他对这个结果并不全信,只等以后有机会再查。
他们俩的猜测是极为准确的,被带到办公室后,围棋即被这个不知名的教练锁起来。随后留下一句:你们在这里反省到晚饭时间,就扬长而去。
要保下围棋,对他们中的谁来说都不是难事,可是却会和这个盛怒中的教练产生冲突,其代价可能会是今后几天被穿小鞋。强龙尚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这种离强龙还有一段距离的人?于是俩人决定不再继续惹地头蛇不快。
“前原教练,浅见久兼和竹林见光两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在工作时间里下围棋!希望你能和上面反应这个情况,我认为像他们这种人是没有资格进这里的。”
“只要浅见久兼不惹事,就不必去理会。至于竹林见光,我会和上面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