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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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主角配角
久兼和小光两人在宫内宣一旁边坐下五分钟，金谷前停了笔。接下来无非是等待结果而已。
最后的结果在三人设想过的情况中。
金谷前输了，没有输在答案上却输在了时间上。
影山音子得知后沉默了片刻，就开始指挥着几个男生将钢琴搬到舞台前。
金谷前本人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并没有出现气愤沮丧这些负面情绪。她很坦然的向织田樱道喜。
织田樱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呆愣了几秒后谦虚了几句。
早已将老师带到的宁剑麒，仿若稳操胜握一般站在台下对织田樱说：“学妹，这场我们指定钢琴。”
织田樱笑了，笑得非常自信：“没想到学长会选择钢琴。”
久兼突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态度十分亲和：“你好，我是你这场的对手浅见久兼。”说着语气里带上了遗憾，“听大家说学妹前年在英国拿过钢琴的大奖，本来代表后援团和学妹这种高手交手的应该是学长学姐他们，可惜学妹挑的时间不好，他们都出国参加个人赛事了，学妹挑的时间要是再晚几天，也就能和他们交上手了。”略为不好意思的接着说，“宁剑麒学长让我这个半桶水的人出来撑场面，并不是看不起学妹，实在是在这个时间挑不出高手了。希望学妹能明白。”
先暗示织田樱水平高超，却又故意选在学校高手不在的时间挑战，好占优势。然后再把学校里几个出国的高手拉出来晒晒，尽量压低自己。若是自己赢了说明织田樱的钢琴在学校不过算个中下游；若是自己输了那也没有事，学校还有几个连自己都比不起的高手，织田樱比得过自己未必比得上那几个高手。久兼的算盘打得辟啪响，这番话说出来后无论输赢都是已方占优势。
小光对久兼的脾性和行事原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知道她一向不会在公众场合公开挑衅，为的是减少麻烦，也避免让太多人盯上。
久兼会当着几个学校公众人物的面，说出这些话他是有些吃惊的。无意间看到刚走下舞台的金谷前，很快就明白她在为金谷前出头。
小光顺着她的心思补上一句：“希望织田学妹不要因为对手技艺不精，而放水哦。不然输了可是很难看的。”表情端的是十二万分的诚肯。
本来久兼的话，就已经让织田樱临时亲友团有些不满了，小光做的补充更是火上浇油。坐在小光后排的红发男生首先坐不住了。
“笑话，小樱怎么可能会输！”
小光十分诧异的转身回头说：“我没说你的小樱会输啊。”故意皱眉说，“大概这位同学的国文没有学好，没关系我可以解释给……”
织田樱和忍足听到“我的小樱”几字心中不悦，正要开口。红发男生却先跳了起来，指着左斜方的竹林见光瞪着眼，恶狠狠的说：“你少在这里故意弯曲我的话。”
小光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相识的人不是如久兼这般淡定的，就是性格老成稳重的，或是滑如泥鳅狐狸般，就算偶尔有那么两三个活泼的，也不会两三句话就被挑拨起来。所以他看着对方他跳脚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小光摇头叹气，对着久兼说：“冰帝男子网球部的人理解力低就算了，就连性格都这么暴躁冲动，一点风度都没有。和青学立海大比起来差远了，你以后离他们远点。搞不好他们看你不顺眼，就冲上来找你打架。”说完饶有兴趣的等着对方后续反应。
迹部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岳人坐好！”
气得想反驳的向日岳人被部长指名，本想辩解两句，但看到部长怒火不小，只好鼓着脸坐了下来。
小光看没戏唱了，只能转身坐好。
织田樱乐得众人忽略了“我的小樱”这几个字，却又在台上看得惊讶。自她来到冰帝后，见过高傲的、清高的、泼辣的，就连笑面虎都交过手，但笑里藏刀段数如此高的还是头一回遇到，其中一个还是不把迹部景吾放在眼里的人。织田樱看这两人似乎都不好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离他们远点。
暗自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开口转移话题：“大家放心好了，这场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绝不放水。希望我和学姐的这场比赛，能赛出水平，赛出风格，赛出特色。为我们冰帝增加一个美谈。”
久兼顺着对方的话，和对方寒嘘：“我将试目以待学妹一展所长。”
看着气氛又开始诡异起来，宁剑麒适时插了进来：“织田学妹下场指定什么，不如现在说吧，我们好去准备。”
织田樱看了宁剑麒一眼，脱口而出：“料理。”
据说织田樱在料理上从师宗师级的人物，织田樱会选择这个大家都不意外，宁剑麒继续问：“材料？规则？”
“一个半小时内，做出最多大家评委都认可的料理就算赢。准备一些可以在超市里买到的大众食材就可以了。”
没有停顿思考，可见早已想好。
宁剑麒点头表示没有意见：“我会叫人到超市准备食材。这场钢琴比试，评委是神老师，学妹有意见吗？”
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意见，那么我说一下规则：你和浅见学妹在正式开始之前，都可以先试弹一曲练习。现在请学妹入坐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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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樱的试曲，是一首活泼欢快的流行曲目钢琴版。
金谷前小声的问坐在旁边的宫内宣一：“你认为她弹得怎么样？”
宫内宣一笑呵呵的小声说：“差久兼太远。放心好了，我们稳赢。”
坐在宫内宣一左边的小光听到后,提醒道：“对方怎么说也是拿过奖的，这大概不是她的最高水平。等她弹正式曲目再说吧。”
宫内宣一不以为意：“最高水平，大概也高不到哪里去了。等过两天拿到钱，我请客吃一顿。”
看到宫内宣一说得如此肯定，前也就放下了心中大石。
三人在这里切切私语，久兼在旁边看着有些奇怪，不过她现在没兴趣去问，因为织田樱开始了第二曲。
这首的水平明显比第一首高出一大截。指法纯熟，感情充沛，流畅的琴声忽急忽缓，能让人联想到春光的明媚，潺潺的流水……
台下众人惊诧异常，懂与不懂音乐的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曲终了，多数人还意犹未尽的回味琴声中，向日岳人突然在安静的礼堂喊出一句：“再弹一首。”说完得意的看向小光。
安静的礼堂里猛的出现响亮的声音，大家都听得十分清楚，小光自然不例外，但他已经听出是谁，就没有兴趣再用眼睛去证实。可感觉到一股似乎来意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不得不回头寻找。发现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目光来自哪里后，有些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了。
向日岳人却被对方极度无视自己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此时不知谁先鼓起了掌，随后一阵阵掌声跟着响起。
掌声刚响起，久兼就将背包交给了小光，伴着响亮的掌声走上舞台。淡定的表情，从容的步伐，让人有种掌声为她而起的错觉。
久兼走到钢琴边，织田樱已经起身鞠完躬有一段时间。
站在织田樱身边，她毫不吝舍自己的赞美之词：“学妹不愧是拿过奖的，弹得很出色。”随后话锋一转，“出国比赛的学长学姐他们的水平，也只不过比学妹高了一个台阶而已。”说的时候将“也只不过”着了重音。
这话将织田樱的水平先扬后抑，织田樱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僵了一下。
久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学妹到台下休息吧。”
织田樱有些戏谑的看着久兼：“那么我就在台下等着学姐的仙音了。”
久兼扫了她一眼，有些惊讶的说：“学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弹的曲目将送给后援团，与学妹无关。”
才得到满场掌声的织田樱似乎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无视，一时之间竟然僵在了原地。
台下的小光，十分配合的鼓起了掌，笑盈盈的说：“我代表宫内宣一后援团团立海大分部的成员谢谢你的献曲。”
这个所谓的后援团及所谓的分部，自然是临时成立的，成员大约就只有竹林见光，或者还可以加上宫内的姐姐。
宫内宣一、金谷前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自然是跟着他们走的，很快也鼓起掌。
在场虽有不少织田樱的亲友团，但也有织田樱的反对派，看到织田樱吃鳖，都十分解气的跟着鼓起了掌。其他后援团中立派的看到鼓掌的都是自家人，碍于情面也跟着鼓起掌。一时之间礼堂里又再次响起了掌声。
校内校外的人对这个突然如其来的场面十分意外。
坐在浅见月美旁边的少年，对她说：“月美，你这个妹妹不简直啊！几句话就把小樱造起的气氛打消了。”这语气有几分欣赏，眼神却有些担心。
坐在后面的仁王雅治，好奇的凑上前：“月美，你的妹妹这么嚣张，难道她钢琴弹得比小樱好？”
浅见月美拧起了秀眉，看样子还有些失落：“我不知道。她小时候在日本学过几个月钢琴。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在美国还在继续学。”
看到经理难过的立海大众，都不约而同的用眼神秒杀仁王雅治。仁王干笑着收回了因为好奇而伸长的脖子。
之前开口的绿发少年看到她难过，忙说：“月美，现在知道也不迟嘛！”说完瞪了一眼仁王雅治。
坐在少年旁边的幸村也开口劝说：“月美，华夜说的对，现在还不迟。”
浅见月美有不确定的问：“真的不迟？”
幸村精市其实也不确定，但如今也只能硬撑到底。试图笑得真诚：“当然。”
立海大这边的谈话，对于大局来说不过是个可以忽略的小插曲。舞台上的久兼听到掌声已经渐渐减弱，对脸色不佳的织田樱说：“学妹请到下面休息吧。”
织田樱抽动了下嘴角后，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却带着一副“我非常期待”的表情走下了台。
容简两家百年沉淀下来的优雅气质和承自其师的从容，在她双手弹出第一个音节后展现无遗。久兼的手指在琴键上的移动很快，但双手快速的移动却不会给人紧凑和凌乱感，反而像芭蕾舞者的双腿在琴键上或重或轻的跳动，极富美感。
久兼的琴声并不差，但也算不上顶级，似乎少了一分织田樱指下的那种能让人动容的东西。以至于台下的众人都认为琴声虽然不错，却比不上弹琴者身上的气质和双手所共同展现出的景致。
她的琴声是没有感情的，但她却拥有经过十七年时间大师指点下练出来的高超技巧。在最初的第一乐章之后，久兼用一双手弹出了四手联弹的效果。
效果一出，在坐中略懂音乐的无不动容。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于久兼的指尖后，久兼起身向台下的老师兼评委鞠躬。
站在舞台上，久兼云淡风清的问：“老师认为，我和织田樱的琴声，谁优谁劣？”
神老师沉默了片刻：“论技巧你高她太多，只是你的琴声里没有感情。织田樱选的曲子并没有太多的技巧，但她的琴声里感情丰富。”
久兼赞同的点点头，附和说：“老师说的没有错，我的琴声里没有感情。”停顿了片刻，接着说，“这点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才说自己是半桶水。分析完之后，老师能给个谁优谁劣的结果吗？”
“音乐不能脱离感情，你的琴声里并不是感情少或者表达不出，而是完全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音乐是不完整的。织田樱技巧不如你高超，但她弹的曲子能完美的和感情结合。如果非要评优劣的话，那么胜的是织田樱。”
她弹了十几年的琴，无论是家人还是教她的祁叔叔，都不认为弹琴非要融入感情才算完美。虽然早知道这是世俗大流，但听到自己十七年来的努力竟然比不过，对方算不上纯粹的感情，她少有的在心里产生了一丝怒意。
好在久兼一向不喜欢将心情太过明显的挂在脸上，此刻看起来不过是有些不悦而已：“我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琴声里非要有感情才算完整是吧？”
“没错。”
“那么，我……”
“小久！”这两个字出自竹林见光之口。
久兼本想说这首只是试音，正式的还没有开始。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看向小光。
不只久兼，在场听到没听到的都向声源望过去。听到的或因为好奇，或因为身体的条件反射，没听到的不过随大流而已。说话的人，倒是丝毫不在意各处投来的种种目光。
他虽稳稳坐着却担忧的对久兼摇了摇头。她本就是理智的人，看到小光不赞同的暗示，原本有些发热的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么容易冲动，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久兼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片刻就整理好情绪，再开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原来的燥动：“那么，我认输。”
笑盈盈的和台下的织田樱道喜：“恭喜学妹赢了。学妹已经赢了两场，再赢一场就完胜了。希望学妹再接再历，再创佳迹。”
这柔和的语气，温和的笑容，以及完全是前辈关爱后辈的用词，都让人看不出这是前一刻输了后还意图找碴的人。虽然久兼由不在意，到不悦再到勉励后辈，这个过程并不十分明显，可惜今天台下坐着不少眼尖的人。就连竹林见光那意味不明的言行都让众人看入了眼，记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