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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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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这天,街上没多少人,估摸着要么在家看阅兵式,要么在影院看国庆档电影呢吧。
莫长爱和妈妈文安带着弟弟前往爷爷家。
爷爷住在一处更旧一些的小区里,去时的路上到处都是热闹的街边小店。
“妈妈,这些花真多真漂亮,等我长大了,我一定给你买。” 莫君轶看到一家花圈店对文安说道。
莫长爱听了后立马说: “君轶啊,这种花是纸做的假花,妈妈可不喜欢哦,妈妈喜欢鲜艳的真花,知道不?”
“可是,真花没有这么大的啊。”君轶边说边比划了一个大圈。
莫长爱一时语塞,一旁的母亲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好啊,你以后想给妈妈买啥就买啥,阿,这花多好看呢是吧?哈哈哈。” 文安说着,对莫长爱挤了挤眼。
姥姥去世有好几年了,爷爷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好在是住一楼,还能有个小院种种花花草草,养养鸟雀之类的。
在门口敲门时已经能听见里头在看阅兵式的声音,以及林荔那大大咧咧的嗓音。
“你们来啦,哎呦君轶哟,来来给姥爷瞧瞧。”文老头子摸摸又掐掐君轶的脸。
“姥爷,你给我晒的葫芦呢?” 君轶小脸上满是期待。
“嘿哟你这个娃娃,记性倒好,”爷爷一只手拉着君轶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大腿站起来,“走,和姥爷去拿。”
原来是上回给君轶说下次来那个今年夏天最大的葫芦就风干好了。
只见那葫芦切了个上盖,里面的瓤儿啊籽儿的全刮了个干净,整个晒成了浅棕黄色,上面依旧能看见一些深深浅浅的绿纹,轻得很,还系了根细红绳。
“耶~我的葫芦~,姥爷我可以在里面放东西吗?”君轶高兴地挂在脖子上。
“你想放啥放啥,轻一点的东西都可以放,啊。” 文老头又坐到木沙发上,看起了阅兵,“我说你们一个个儿的,要来也不打个电话,我今天还差点儿出去哩。”边说边接过长爱递过来剥好的橘子。
“那您今天本来要去哪儿啊?” 林荔一个劲儿的吃着。
“三楼的老张,她大儿孙今天结婚,本来她叫我过去,我一想,还是不凑人那热闹了。”话落,眼里飘过一丝低落。
“就是那个经常和您聊‘养花之道’的张奶奶吗?” 莫长爱问罢,和林荔对视一笑。
“唉?我和你说过?”
“您啊,不止对我说过,对我们可都说过,还说过好几回呢。是吧,姐?”
林荔接过话: “是呢,而且,您说那张奶奶也是独自生活的吧?唉,要不,咱来个喜上加喜,今儿个那张奶奶她孙子结婚,明儿个换成咱和张奶奶,咋样?” 林荔对长爱挤眉弄眼。
“乱说话!看电视。” 爷爷没好气地呵道。
“姥爷,这些像飞机的身体一样的是什么啊?” 君轶指着电视上阅兵直播的武装方队问。
“这些啊,都是导弹,空中、地上、海里,各种各样的,要是咱们和其他国家打起来了,有导弹咱就不怕。” 爷爷回答。
“哇,有好多呀,好厉害!” 君轶满脸的崇拜。
爷爷叹了口气又说: “这些啊,都是能拿得出来的,真正核心的武器那咋能放出来,那放出来就让老外拍了去了。君轶啊,你以后想不想当军人?”
“想。”
“那就好好学习,好好听老师讲课,以后啊,做个军人,国家有难,就上战场,国家平安,就护国卫民,搞研究。”
“好。” 君轶乖乖答应。
“唉,看了这么半天眼睛倒疼了,你们先看着,等你妈饭做好了叫我一声。” 爷爷对长爱说罢,拿起桌上压在报纸上的游戏机,向内屋走去。
“眼睛疼您就闭眼睡会儿吧,别玩儿俄罗斯方块啦。” 长爱朝爷爷高大却有些蹒跚的背影说道。
“还是得玩儿啊,不然真成痴呆老头喽…” 那个背影回答。
十月一日下午1点整,天气温朗,无风,无雨。
关海为方毓孑无名指带上戒指。
1点30分,方毓孑抛出去的捧花被稿友法萌莉顺利接到。
2点整,宴席开吃。
紧张、激动、幸福、匆忙,都在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内充集于方毓孑的身体,关海,也如此。
下午5点,宴席散。
婚礼完美地结束了。
本应如此。
关于两个人的柴米油盐与磕磕绊绊也在今日之后正式开始了。
这是自然。
晚上,来婚房玩闹的亲朋好友都走了。公公婆婆岳父岳母交代完一些事情也谦让着各自回了家。
入了夜,小两口上了床坐着,只留了床头灯亮着。
方毓孑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
“这是什么?” 关海好奇地拿过来。
“翻开看看。” 方毓孑甜蜜地笑道。
关海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又飞速翻阅,笑盈盈的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惊讶: “我去…我的大小姐,你这,可以啊!从恋爱第一天就开始写啊?!每一天挨得这么紧凑,你是预言家吗,预料到我们能走这么长时间,还准备这么厚一个本子!” 关海的眼睛览过一页页纸,“我的天……哎等等,这什么鬼?你这是不管见没见面每一天都记了啊?‘4月27,晴,今天没见着。……4月28,晴,今天也没见着。……4月29,阴晴,还是没见着。……”
一直笑着不做声的方毓孑这才开了口: “对啊,每天都记,相当于日记本吧。”
“哦……原来是日记本啊,我看你写咱俩一块的时候写那么详细,还以为是专属我俩的恋爱本呢。” 关海语气像是有些撒娇式的埋怨。
“嗯,也可以这么说啊,” 方毓孑接道,“因为呢,没和你见面的日子,就都一句带过了呗,因为没什么可写的啊。”
“吼?” 关海合上本子放在床头柜,一把搂住方毓孑压低了声在她耳边亲昵说道: “这话我爱听。”
漫漫良夜,何须多语。
只愿这良夜永漫漫,事事无需语。
窗外繁星中偶有一两颗不停地闪烁着,像在私语,可惜窗内的人听不到。
窗内置办的家具油漆味儿似乎还没散尽,混杂在蜜似的空气里,可惜窗外的星嗅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