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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八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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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晚上，“回到苏州了吧？”
“到了。”
“我是今天中午到的。”
“我也是”
“明天就能看到你了。”
“我也是。”
“我想你。”
“又来。”
“还以为你会说我也是。”
“那我不是。”
“吃饭了吗？”
“不聊了，我正在吃饭呢。”
“好，拜拜。”
第二天早上，天还是很冷，虽然只有一个多星期没有上班，但是感觉恍如隔世。我又站在这条街道，又是这个时间，天色也是一样，穿的衣服都一样。去上班。
“给，钥匙给你，电动车借你骑了。”
“那你......开车去了？”
“嗯。”
“那我们以后还一起走吗？”
“以后再说吧。现在说不好。”
“那我吃过饭就走了，你真的不一起了吗？”
“嗯，你先走吧。”
“好吧。”
好突然，算是晴天霹雳吗，不算，只是一个不好的消息突然来到。
“以后不能和你一起上下班了，好可惜。”
“上班时专心工作。”
“心被掏空了。”
“这么夸张。”
“丝毫没有夸张。”
“就像跑完长跑一样，肯定会喘的，缓一缓就好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的侧脸，他穿的是海澜之家的衣服，他给我发了链接，而我最后也没买同款。他身旁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是一盆茂盛的绿萝。他脸还挺白，平日里都是人畜无害腼腆可爱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我要是这么可爱也就稳坐钓鱼台了。等着别人来收割，自己还可以挑三拣四。
认识半年了，忽远忽近的。甜蜜却磨人，突然觉得累。
大学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在群里认识的，没几天就退群了。当天和他见面，他听口音以为我是南方人，请我吃淮扬菜。好奇怪，怎么以为我是南方人呢。吃的糖醋大排和大烫干丝，还有一个菜忘记了，分量很足，都有些甜的味道。不想浪费却还是吃不完。他是圆脸，也说不上帅，发际线有点高。
想到一些事，就会进入另一种心情。长话短说吧。
他很优秀，符合我的一切幻想，在一起也有过甜蜜的时候，一周见一两次。带我去酒吧吃烧烤，去小摊上吃炸串，去他的新房子里，在他单位附近挤公交。
最早的一次是，心里想，呵呵，在一起四个月了。那时候应该是初现端倪，接着是，呵呵，五个月。生日的时候，我说，今天是我生日，他说，哦，那祝你生日快乐。我满怀期待，结果是空空如也。
他和我分手，我没有答应，我给他打电话，他给挂掉。那一晚上，我连续打了10几个电话，最后，他终于接了，说他在家里，骂我神经病，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一月份认识，六月份矛盾很严重了，他开始躲避我。不过，他认识我之后也是比较倒霉，先是升职被有势力的人挤掉，后来生病住院。
我是一个自我安全感缺失的人，别人稍微对我好一点点，我便珍惜的不得了。如果我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还会被一根棒棒糖哄走吗，当然不会。在我手里的，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他说我太黏人。
暑假的时候，他经常不回我的信息，我耍了点伎俩得知了他的医院，他说我骗他，我给他带了自家的桃子。我头发很糟糕，他带我理了发，下午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去买菜，然后他开车回家。他经常拉黑我的QQ，微信，手机号，软件，我走火入魔了。
九月份，我把他之前送我的裤子还给他，我哭着给他说，我是多么多么爱他，他后来也哭了。我说自己受够了这样，他求我回头，我狠狠拒绝他，后来还是吵起来了。我下车，他开车追我，要把给我买的零食给我，我头都没有回。
第二天，我又反悔了，搞笑的是他也反悔了，他生我的气，他在那条街开着车喊我，而我没有回头，那条街是他负责过很久的街道，很多人认识他，我让他出丑了。真是可笑，昨晚两个人的眼泪真是廉价。
我很想长话短说，可是再简短，故事就残缺了。
直到十月份下旬，我才又见到他。那个时候，我真的放弃了尊严，我觉得尊严没有他重要，我还以为委曲可以求全，我还以为爱情里存在感化。见不到他，又完全联系不到他的时候，周五周六晚上我骑自行车去他小区门口找他。在他小区门口等他，找他的车，小区门口很大的停车场，有时候看得到，有时候看不到，始终看不到他。
周末，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让我骑车一小时去他的单位附近转悠，找他的湖景房小区，吃烧烤的酒吧关门大吉了，最早的淮扬菜也变成了药店。旧的小区拆成一片废墟，天气冷了，偏僻的那一条路水杉都落完了，有时候你看到的风景就是你的心情。
一大片的房屋都被推倒，还是有一两户人家在没有路的情况下艰难生存，没有水管，废水就随地形流动，浸湿碎砖砾。周边是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长长的水泥围墙上写的是二十年前的标语，再旁边就是新建的高层住宅，繁华的城市和破旧的拆迁老街道距离很近。不由得就会生出感慨。你还在坚持什么呢，没有人听过去的故事了，温暖的过去渐渐冷漠，谁都不愿说话，都置身事外，都光鲜亮丽。
你累不累啊。累，那就别说话了吧。
你还会那么傻吗？
不会了。
后悔了吗？
后悔了。
后悔有用吗？
有，可以及时止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