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84、82

　　廖建生没有和安宁腻歪太久，把安宁抱上床休息后，他就想抓紧时间回家跟父母说一声，然后收拾衣物彻底搬到安家住。
　　“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晚上陪你吃饭。”廖建生亲了亲安宁，不舍地离开。
　　廖建生还让王老师做他的晚饭，王老师虽然点头答应，心里却觉得他这趟回去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来。
　　王老师的预计是正确的，廖家父母觉得儿子实在是不可理喻，纯粹就是犯傻。
　　“差不多就行了，人家蔡志强都没负什么责，你瞎操心什么啊！”廖妈妈坚决不同意儿子住安宁家，“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在医院里帮忙照顾了吗？这已经够可以了。他是好不了的，说难听点以后就是残废，难道你还要照顾他一辈子不成？”
　　“是，我会照顾他一辈子。”听到妈妈说安宁是残废，廖建生心里就揪着疼，还不知道多少认识安宁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闲话，只怕原来妒嫉他的人现在都是一副落井下石的心态。
　　“你神经病啊！”廖妈妈气得一巴掌抽在儿子身上，“替蔡志强坐牢，现在又要去照顾个残废。你以为你谁啊，这么讲义气，那什么，两肋插刀，香港片看多了吧！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说不定当你是傻瓜！”
　　廖建生不想跟母亲再扯下去，拿了装衣服的旅行包就要走。廖妈妈急红了眼，大声喊道：“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家门，就别想再回来，也别认我这个妈！”
　　“又怎么了，在楼下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廖父正好下班回来，看廖建生提着旅行包，就问，“这是要去哪？不是刚回来吗，就不能安分点。”
　　“你儿子要去给人当护工了，免费护工！”廖妈妈讽刺道。
　　廖父比廖妈妈聪明，听廖建生说了原因后，没有正面阻止，而是采用迂回战术：“你去照顾安宁我不反对，但你现在既然出来了，总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吧。不说做多大的事业，怎么样也要能养活自己，难道你好意思因为自己照顾安宁就吃王老师的，住王老师的？”
　　“怎么不能吃他们的，住他们的，护工的工资可不低，何况他是免费的。”廖妈妈为儿子不值，“再说，安宁出事别人也赔钱给他了，阿生不也给了吗？而且，现在政府对残疾人每个月都有补助，他也不差钱啊！”
　　“妈！安宁一辈子都毁了，那些钱算什么啊！”廖建生觉得妈妈真的太过分了，安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赔偿的钱用来给他看病都不够，要不是他能炒股票赚钱，光靠着政府每个月的生活补助，将来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你说得对，安宁这种情况，以后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你除了身体力行的照顾他，更重要的是先有份工作，这样才有可能在经济上帮助他。这是长久之计，不要只看眼前。”廖父说得头头是道。
　　“工作是肯定要的，我有自己的想法，这点您不用担心。”廖建生在监狱里就已经开始思考这些事了，他一定要再拼出一份事业来，才能保障他和安宁的未来。
　　“你有想法就行。要做什么，该怎么做就抓紧时间，很多机会都是转瞬即逝的。另外，有什么爸爸能做的你直管说。”廖父看到爱人朝自己瞪眼，就把话题再转回去，“不过，你既然要做事，那搬到安宁家岂不打扰了别人。何况你是个外人，王老师肯定也会觉得不方便的，所以，还是在家住吧，白天你想干嘛就去，晚上好歹回家来。”
　　“事我会做，安宁那我也要照顾，所以不想跑来跑去太麻烦，而且我跟王老师说了，她也不介意我去住。”
　　“她当然不介意了，有免费劳力谁不愿意使啊！”廖妈妈有种自己养大的孩子成了别人家的感觉，当初女儿出嫁她都不这样，现在心里却极度不平衡：“喜欢侍候人随便你，要去就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廖父眼看儿子铁了心，而且这几年他也习惯不怎么在家住，现在又刚坐牢出来，心里大概也不想听小区里的人说三道四，所以就不再劝。廖妈妈生气丈夫不跟她一条线，正待发脾气，幸好小儿子小飞回来了。
　　小飞现在正读高中，赶着吃了晚饭去晚自习，所以廖妈妈没空再管廖建生，赶紧去给最疼爱的小儿子做饭。
　　廖建生在安宁家门口坐了好一会儿才进去。这还没跟父母说他和安宁的真实关系，他们就不愿意他照顾安宁，以后他们要知道了，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以廖妈妈现在的态度来看，她是打死也不会接受的。廖父看上去还算温和，那是因为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平时廖父行事低调，但心里对名利很是看重，爱惜自己的颜面，讲求利弊均衡，一旦知道儿子的性向，大概宁可不认儿子，也不会承认他和安宁的关系。
　　说好陪安宁吃晚饭的，等廖建生进门，安宁已经被妈妈喂好了。王老师看他神情落寞，明白他大概跟家里不是很愉快，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宽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搬过来，宁宁现在身体好多了，你平时有空过来看看就行了。”
　　安宁一听妈妈的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和廖建生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相当于是夫妻关系，那么廖建生照顾他就是应该的，总不能权利享受了，这会儿不履行义务，敢抛弃他，就该遭天打雷劈。
　　廖建生看安宁一脸愤愤不平，没等他开口，就赶紧说：“王老师，我搬过来不仅是为了照顾安宁，虽然我们没办法登记，但我们和正常的夫妻是一样的，而且您也接受了不是吗，所以我们住在一起理所当然。您就当我是上门女婿就行了。”
　　“儿媳！是我，娶，你，进门。”安宁说得不是很流畅，发音也有点含糊不清，但意思很明确，很坚定。
　　“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是老大，我就是侍候你的。”廖建生不在意这些虚的，只要跟能安宁在一起就行了。
　　“你父母那边……”王老师始终担心这点。
　　“父母那边我暂时还没说。我刚出来，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跟他们说了怕保护不了安宁。我想等找到事做，收入稳定了，再跟他们说。”安宁现在身体不好，不做好万全准备，廖建生不敢轻举妄动。
　　“怕，什么！我，不用，保护！我养你！”安宁一副高高在上，藐视苍生的样子。
　　“知道你本事，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是吧，万一哪天你烦了，不要我了，那我不是完蛋了。”廖建生哄得安宁飘飘然，“不如你出个主意，我们俩一起干，好好创一番事业。”
　　王老师听了他们的话，进屋拿了本存折出来：“这是你当时给宁宁存的医药费。宁宁受伤不是你的错，对方也赔偿了，那些钱足够这段时间的花费，所以钱你拿回去。你们俩好好合计一下，找个事做，也算是为将来的生活打基础。”
　　这是给安宁看病的，现在用不上，将来也会用到，因此廖建生不肯要。但王老师认为赚了钱以后一样用在安宁身上，没差别，而且不管做什么，前期都要投资，所以坚持给他，但见他不收，最后只好给安宁。
　　安宁像财迷一样，拿着存折，乐呵呵地笑着，连口水流到嘴角也不吸一下。廖建生宠溺地亲亲他，觉得再没有比安宁更可爱的人了，有他在身边，对以后的生活自然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