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走近了米妮发现这里也许还能称作石洞，站在牢门口把火把向里探去，可以借助火光见到里面还有一条一人多宽的路。或许称它为“缝”更加合适。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康特恩吹声口哨，“怎么样？这可是我们伟大的法师阁下问出的地方。”熟练地燃起早已备好的火把，一人一支，递到法师手中时被他拒绝了。“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行了。”
想到火燃烧时会消耗空气，康特恩点点头，说：“那跟紧点。”
“我们要进去干什么？”米妮皱眉了。
“根据村民说，这里曾经关有条人鱼。所以我想去看看。放心，村民们都说了里面是安全的，只不过很久没人进了。”
康特恩第一个举起火把钻进石缝中，米妮犹豫了番，不情不愿的走进。牧师跟进时发现菲斯仍站在原地，对石壁表现出莫大的好奇。关心问：“斯迪，怎么了？”跟随他的目光望去，见到的是普普通通的石壁。
菲斯收回目光，“啊，没事，只是发了下呆。”再瞄了几眼石壁，主动接过牧师手中的火把钻进石缝中。
牧师发现这道石缝没有从外面看起来那么狭窄，它是条真正意义上的路，随着自己的进入逐渐开阔。走了一小段距离，宽度已经足够两人并肩而行。但是四周的黑暗仍让她紧紧攀住前面的光亮，手揪住法师的衣角时刻不肯放松。
“这里真的只是关押一个人鱼的地方？不是关押了很多个吧。”似乎耐不住只有呼吸、脚步声与火把燃烧所发出的声音的环境，米妮首先开口。他们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现在还没看到头。脚下的路越来越宽阔，积水也越来越多，她的靴子已经不小心踩到几次水洼了。
“不知道，村民没告诉我那么多。”菲斯的回答换来的是米妮的怒吼，“那些村民告诉了你这个蠢材什么！”
“嗯……他们只告诉我这里曾经关押了只人鱼，很安全，至少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只是很久没人进来看了。”
“很久进来是多久？”
“我没问。”菲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米妮发誓如果不是她拿着火把无法空出手来，一定要两手掐住这蠢材法师的脖子，狠狠摇晃到他翻白眼。在这个时候她怀念起没有失忆前的菲斯，至少不会这么白痴，而且很懂得逗她欢心。
再瞪眼满脸无辜的菲斯，米妮哼了声，“只希望我们不会被你这个蠢材拖累到死。”
“嘿，怎么能这么说。”康特恩不满意了，他刚才在角落发现一根小骨头，于是蹲下来仔细打量。现在听到米妮又在说菲斯的坏话，对法师抱有好感的盗贼自然忍不住为他申辩。“斯迪是很不错的。”
“他失忆前是很不错的。失忆后嘛……”
“那我失忆前是什么样呢？”
“至少不是现在这蠢样！”康特恩说：“我可没见过连法术都不会准备的巫师。”
“啊，那现在见到了。”菲斯摊手。
“是啊是啊。”
牧师为康特恩举起火把方便他察看骨头，盗贼得出的结论是：这不是人的骨头。在囚禁人鱼的牢里发现非人类的骨头十分正常，康特恩也没多加关注，顺手把它揣进背包里。
似乎为了给大家带来点气氛，走了一段路菲斯又开口，“刚才进这石缝前我发现点东西。”
米妮心不在焉的嗯了声，等待菲斯接下来的话。对已经失忆的菲斯她从不抱什么希望。想到这，她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帮菲斯找回他的记忆。
但是他身上还有很多好处。米妮想，因为这想法她不自觉停下步子，十分不幸的——因为火把的光照范围有限，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她的靴子又再次踏入一水坑中，溅起的污水惹得她尖叫声连连。
“啊啊啊啊！见鬼！——”
因为米妮的要求，众人只得原路返回。
菲斯想说的话也没说出来。
米妮一觉睡到了晚上，到了半夜她再也睡不着了，再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打乱睡眠时间，否则皮肤会更差。
在她准备去喝杯水然后继续上床，看看是否能接受睡眠的召唤时，她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声音。
村里的人们已早早睡去，寂静的夜晚让这声音十分清晰。米妮轻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条缝，见到呆在走廊里的是菲斯。
这么晚了他要干什么？米妮问自己。
菲斯在走廊停留了会，黑暗中米妮见到他弯腰捡起什么东西，似乎就是刚才发出声响的物品。捡回东西后菲斯没有回房，反而向楼梯口走去。心生好奇的米妮急忙跟上，她没有叫醒牧师，也来不及换衣，抓上剑就偷偷跟上了。
屋外很黑，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米妮发现菲斯走出村子后他的肩膀多了团光，火红色的温暖光团。这团光在黑夜里十分显眼，米妮也不用花费多大精神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跟上。虽然如此她还是十分小心，防止菲斯发现她。尽管她认为按照菲斯现在的状态发现自己的几率接近零。不对，是根本为零。
米妮一路跟到了白日来的地点。夜晚的石牢与白天相比，那黑幽幽的洞口更像张深不见底的大口，那些被腐蚀的铁栏杆就是尖锐的獠牙。菲斯慢慢走进石牢里，他不像米妮所想的那样进入石缝中，反而在前面就止步了。站在石壁前，就像白日一样打量石壁。
躲在黑暗处的米妮好奇注视这一切，正当她准备现身时菲斯开口了，“米妮，能过来帮我举下鸟吗？它太肥了，飞不起来。”
米妮摸摸鼻子跑出，小心躲开断裂的铁栏绕到菲斯面前。跑近了她见到菲斯肩上的光团是一只鸟。正像菲斯说的它十分肥，肥到那两片翅膀看起来只是装饰品的程度。
抢在菲斯前面开口，“这头肥鸟从哪来的？”
“一路跟来的。”
米妮皱眉，她不知道菲斯到底是在回答还是在质问。总之她决定躲避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于是再次转移话题，“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看一看这石壁。”菲斯笑道：“白天觉得它的缝隙挺有趣的，但是没有时间看，所以晚上出来看看。能帮我举一下这鸟吗？我需要看更上面一点的图案。”
米妮按照他的话做了，鸟虽然看起来很肥，但是拿在手上却是像举着团棉花。过了一会，退后几步的菲斯拿出纸笔抄写石壁上的“图案”。纸上已经写有文字，米妮认出这是当初他抄写的巫师的日记本内容，牧师曾像她说过这件事。说这件事时牧师的脸颊是泛红的。
想到这米妮看向法师，发现他正在十分认真地临摹。
“我的脸上有花？”
“没有。”米妮摇摇头。她只是沉迷在菲斯认真的表情中，这让她想起以前的菲斯，眼睛中透露出的不是无知，而是睿智。或许可以把这份无知唤作“天真”？米妮被自己的想法惹笑了，因为菲斯又用那种无知的眼神看她，这一原因让她更加认定刚才从菲斯眼中看到的睿智不过是她的错觉。
不用菲斯示意，米妮默契地把肥鸟举到他的右边。
明白不应打扰他的抄写，但为了打发无聊而且认为菲斯不会得出什么结果的米妮问：“看出了什么？”
“我应该看出什么？”
“不看出什么你干嘛抄？”
“好奇而已。”
米妮有些生气，她凑过头去，发现菲斯是把那些无规则的缝隙一点点的完全临摹下来。于是她用尖锐的语气问：“我的法师阁下，难道你想当画家吗？”
“如果再记不起什么，我会考虑这职业。”菲斯放下笔，仔细思考几分钟后认真回答。这让米妮相当挫败，她再次觉得凭自己的高智商也无法与这种人交流。
认为自己再计较这事就显得太失格调，情绪冷静下后她也开始觉得身体发冷。从旅馆跑出来她只穿了一件睡衣，在这深秋的夜晚是太过单薄了。“我冷了。”米妮昂昂下巴，等待菲斯的动作。她不期待无知的菲斯会有什么骑士的举动，只希望他别忘记自己是个男人就行。
这句话提醒了菲斯，他退后几步上上下下打量米妮，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大小姐，您有穿睡衣半夜出来散步的爱好？”
米妮的一口银牙几乎因这句话而咬碎。“你才注意到？”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菲斯礼貌的道歉，这让米妮感到一点点的欣慰。至少他没退化到连小孩都不如的地步，米妮告诉自己，满意地接过菲斯递来的外套。发现菲斯脱掉外套后上身也只穿有件单衣，撇撇嘴，把视线移开，尽量配合他的抄写默契地移动手中的“灯”。
手中的火鸟轻得可以忽略它的重量，而且也不挣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任米妮握住，如果不是时不时转动的黑眼珠，米妮会以为这只是个做成鸟状的魔法灯。
但即使手中的物体再轻，手臂举久了也还是会感到酸痛。米妮换了只手举鸟，让已经酸痛的手甩了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