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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瀚瀚波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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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乐要先继续协助文山书院举办完庆典,叶琢非同他一起,应歌和原君白便提出先行一步。
“我要是一直待在这里,禁卫军迟早会发现的。”原君白苦笑。
杨肆乐觉得有些可惜,原君白暂时不能和他一起过几天开心的时光。
叶琢非道:“有缘自有机会,不必介怀。没准路上你能遇到新的帮手……吓你们一跳也说不定。”
原君白心想,还能怎么吓一跳?但他还是谢过:“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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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文山书院往皇城方向走,躲避着各路的禁卫军,即将来到与祯兮约好的地方相见。然后,他们真的就像叶琢非说的那样,遇到了未曾料到的人。
晏凌周回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匆忙赶路的两人:“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快就能相见。”
应歌、原君白:……
不得不说,晏凌周嘶哑的声音确实非常有大恶人的风范,仅一句话就令原君白感到不适。
原君白有点怂:“好汉饶命!我们也是为了躲避追杀,哪想得到您老人家也在被追杀!”
应歌无语,为原君白不知道从谁那里雪来的演技。
晏凌周并未在意他这句话,只是目光从应歌的脸上转移到原君白消失的右臂,扯了扯嘴角。
“还挺难得,三个人相遇,一个被毒哑,一个被断臂,一个被陷害失忆。若是不知道身份的,还会以为是禁卫军欺人太甚。”
应歌呃了一声:“倒也不至于。”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陷害失忆的暂且不提,一路上都没遇到,偏偏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遇到了,怎么看都奇怪。
祯兮此时恰是时候出现,解答了他的疑问:“咳,是我找来的。”
经他的解释,初次遇到晏凌周时祯兮原本是非常担忧的,五洲第一通缉犯毕竟是犯下了大罪,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但在之后与对方的交手中却发现此子不可小觑。
不论是那套独属于皇室的功法,还是附在金叶子上的那股力量,都向祯兮宣告着晏凌周与皇室息息相关的身份。身为皇室杀手,他自是再清楚不过。故而,他走向了另一个选择。
“晏凌周虽然是通缉犯,但常人并不认得,实际上他的名号更多是在西洲更有震慑力,在东洲极少有人真正知晓他的真面目。”
也就是说,只需要晏凌周在暗中出手,击败原七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原君白非常震惊,祯兮居然能找来这样的帮手。“但,为什么会选择帮我们呢?”
“凑个热闹。”晏凌周轻笑,低哑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怖。“这可是五洲仅存的在位皇室内战,多热闹啊。”
“……是啊。”原君白无言以对,平日里他也曾反驳过‘家丑不可外扬’,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终于是有了类似的感受。
还是应歌圆了场:“那我们现在勉强算得上是盟友吧?”
晏凌周:“我只是为了看乐子,不介意的话,当然算。”
应歌呵呵:“那就没事了。时不待人,我们赶紧出发吧,皇城肯定更危险,到时候就是进入了禁卫军的老巢了,总得先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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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四个人来到了城郊一处无人的庙宇中过夜。原君白身体不适,先行睡下,祯兮在一旁打坐。应歌出来时,见晏凌周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
倒是晏凌周先出了声:“听说沈皇后是你的养育之人,她已经死去,就没有想过为她报仇吗?”
应歌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消息还挺灵通啊,这都知道。不过我确实没有这个打算,毕竟我自己还有事情没办完呢。办不办得完,还说不定呢。”
“明澜天人在中洲,想报仇迟早要去那里的。到时候你打算带着这个拖油瓶?”
指的是原君白。晏凌周倒是没有说错,身体受损,实力不足,想跨越至其他洲可以说是不要命了。而事实上,即使原君白身体健全,也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绝大多数人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所在的洲界,也并非是不愿离开。
能有晏凌周这样的实力的人,才会想着偶尔走一走。
应歌不假思索道:“他肯定是要留在东洲的。但我也不去中洲。”
晏凌周扯了扯嘴角,觉得他说的话不可信。“畏惧?”
应歌笑:“我会怕明澜天?他当年连九江邢都没有打赢,我会怕他?”
晏凌周:“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
“你对中洲,有天生的畏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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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原君白带着其余三人动身,出门时咳嗽了两声,回头一看,三人却各怀心事,眼神都不在此处。
“你们昨夜这是没睡好?”
祯兮摇头,晏凌周不语,唯有应歌开了口:“无事。只是,今日叶琢非来到之后,肯定就要动身了。到时候陆放和禁卫军必定是拦路之虎,便由祯兮和晏凌周去引人注目吧。”
原君白看向晏凌周,对方不甚在意:“我可是五洲第一通缉犯,见到我,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害怕?”
额,确实。原君白只得放下心来。
应歌继续说道:“然后就是无声堂那一边。徐纯熙大约是不会管他们的了,所以必须叶琢非去,他在明,而我会在暗中把无声堂的隐患排除掉。”
原君白指着自己:“那我,自己去找原七?”
应歌点头,“当然了,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大家的注意力就会都在我们身上。毕竟没人会认为你能单独行动。”
“那陆放怎么办?他绝对是在皇宫那边等着的。我二打一吗?”
一打一也打不过啊!
应歌想了想:“那就,看徐纯熙怎么想的了。”
原君白颇有些无奈,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陆放。万一死半路上呢?
“那先这样吧,其他的到了皇城再说。”
应歌没再说什么,打了个哈欠,跟着原君白走了。祯兮和晏凌周在后面跟上。
祯兮看着前面的应歌哈欠连连,问:“昨夜你二人说了什么,还能三更半夜打起来?”
晏凌周:“不过是说了点刺激的。”
祯兮:“别闹我,什么话能刺激到他?”那可是先帝亲自培育的怪胎,没道理会让一个相处不久的陌生人看出弱点吧?
“当然是……掏心窝的刺激,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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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事情,未免有些过多了。”
面对面若冰霜,眼神暗沉的应歌,晏凌周却丝毫不害怕,反而勾起了嘴角。“当然啦,我还知道你那个拖油瓶迟早也会出事的。虽然他可能都不需要到中洲去……”
话未说完,应歌的手掌已经擦过了他的面颊,万幸他躲得够快。
“这个地方打起来不太好吧?有人会醒过来的哦。”晏凌周一点点勾引着他的怒火说道,“去外面吧?”
应歌阴沉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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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中,黑衣年轻人坐在茶馆,安静地喝着古茗。
“茶不错。”
得到了客人的夸奖,店老板自然高兴,连忙奉承道:“客官好品味!全皇城啊,就我家的这古茗最是上佳!”
“是吗?真这么好怎么这店如此冷清。”他不经意地问道。
老板略有些尴尬,这店何止是冷清啊,一天下来,也就这么一个客人。
“客官啊,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吧?”老板苦笑。
黑衣年轻人将古茗一饮而尽,起身结账。“掏心窝子,怎么就说不得了呢?”
话音刚落,原本清冷的店铺,便从四周出现了八个蒙面者,唯有店老板依旧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老板:“那可不,说出来,可就真的要掏心窝子咯!”
黑衣人不再多言,只是嘲讽地笑了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剑便出了鞘。
波涛未起,死寂无声,敌人倒下之时,破浪已然收回。
只不过有的人,天生命比较硬,稍微还能再看见这剑的真容。
“徐——”
黑衣人接过他的话:“徐纯熙,偏僻山村徐家庄的庄主。带了些特产来到皇城,小礼赠予阁下,望笑纳。”
自此,除却他以外的人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