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听说你也重生了》无情道剑修

73、七十三。

　　时间一点点流逝，褚音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小孩子虞音一直没等到安解雨回来，困得不行，说要去睡觉。
　　由于实际上两人此时共为一体，褚音也不得不照顾他，便也上了床。
　　虞音摸了摸绣花枕头底下，确定了他放在那的匕首还在，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而褚音知道这事后，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未找到月牙佩。
　　‘所以它不能带到梦里来吗？’
　　渐渐地褚音也睡了过去，睡着之前，他祈祷着现实里能够醒来。
　　这一睡过去，再睁开眼，褚音便发现自己又不知道去到了何处。
　　“诶等等？这里有点眼熟……”
　　他仔细一看，终于在某个柱子上见到了四爪的金龙。
　　皇宫吧这里是！
　　不过是哪个宫殿他就不太清楚了，此时他才醒过来，后背都还没有离开过床，软塌塌的感觉让人心醉。
　　‘好舒服啊……’
　　有点不想起来……
　　他没办法，拍了拍自己的脸，还得想这一次又变成了谁？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了动力爬起来，寻找房间里的镜子。
　　面前的人是一个少年，当然与褚音长得不一样，并且是一个老熟人。
　　“居然是虞子晋吗？”
　　褚音不得不感叹，那月牙佩是否过于强大了？若说虞音还跟自己有所关系，虞子晋可是完全没有的啊！
　　镜中的虞子晋听到他这么说，双目便有了焦点。
　　他看起来才十几岁，如今应该是太子的身份，不过声音还算有些稚嫩。
　　“……褚音？”
　　褚音：！！！
　　一开口便把褚音吓到，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你怎么知道是我？”
　　话刚说完，他有些担忧。
　　差点忘了，那对兄弟不也叫“褚音”？虽然虞音一直觉得虞子晋是不知道的，但是看当初秋雨说的话，虞子晋应当有所感觉才对。
　　“难怪，本王就说上一次你为什么没再出现，原来是出现了其他问题。”
　　“你这个意思……”
　　虞子晋点头：“又回到最开始的时间了。上一次闻霜找你找疯了，亲自拆了易泽坤老家，结果一无所获。本王就说皇后怎么可能那么大方，一直放任你到处乱跑。”
　　听到“闻霜”二字，褚音心里难得地颤了一下。
　　“那他最后怎么样了？”
　　虞子晋摸了下下巴：“还好吧，我把我的猜想告诉他之后，他倒也没有太过担心，只是见不到你，消极得不得了。虽说最后还是找了大将军，想办法搞定秋雨……”
　　“……啊，对哦。既然我和他都没什么事，那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眼下的情景，若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褚音再想见到闻霜简直难如登天。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实际上他的家人都是安好的，只是在梦里一直被灭门，但如果没办法阻止安皇后，大家都不再醒来的话就糟糕了。
　　虞子晋同意他的说法，上来便问：“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褚音便把月牙佩和虞音的事情告诉了他：“至于怎么来到你这里的，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说我的月牙佩根本不在身上。”
　　虞子晋沉默片刻，道：“这一点，等会你去虞音那边好好找找，肯定有线索。没有那个东西，是完全做不到这些的。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乱力鬼神。”
　　褚音点头，问：“你们那边呢？他们怎么样？秋雨呢？”
　　虞子晋便娓娓道来。

　　褚音被安解雨带走之后便不再和其他人一般再度进入轮回，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又过了一轮。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没能保住虞麟。
　　“秋雨”不过是一个名为秋雨的亡灵借给虞褚的躯体和姓名，若是这个躯体败露，他就会遁走换下一个身份。
　　如果说虞子晋和虞麟是这个“结界”最重要的两个人，那虞褚便是整个结界最危险的“人”。原本他便是一个冤鬼亡魂，被特殊的方法变成了不人不鬼之物。在这个用同种力量创造出来的介于虚假和真实的结界里，简直如鱼得水。
　　毕光第一次轮回中便发现了齐开霁一事，却因为想要拯救齐开霁导致被灭口，为此他选择与虞褚合作，将自己的一切交予虞褚，连带着对未来的希望。秋雨也是同理。这世上像他们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虞褚有将他们融入自己的能力，往后便能够操控他们的躯体和理智。
　　换而言之，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人成为了“虞褚”的一部分。
　　在上一次之所以失败，便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处理了秋雨，却没能处理掉虞褚真正使用的躯体——齐天瑞。
　　“你是说……大将军也同意了虞褚的请求？”褚音有些不可置信，愣了一会儿却发现，似乎这非常正常。
　　“原本已知的人是毕光、蓟延、秋雨、何微檀……这些我们已经知道的，所以对他们早早进行了防备，但没想到这一回齐天瑞也加入了。大约是上一世发现了齐开霁一事后心存怨恨了吧。还有另一个人，你可能也不太愿意相信。从前的易泽坤是真实的，自从知道被你打败、你却被皇后带走之后，他当场就投靠了虞褚。”
　　那个速度，虞子晋知道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咋舌。
　　“说起来，你好像知道的还挺多的。”褚音突然这么问。
　　这明显带着质疑，但虞子晋却依旧从容不迫。
　　“那是自然。我可是第一个发现这个世界不对的人，你们越是突出，我知道的便越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过行动？哼……”
　　没有自称“本王”，虞子晋的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说道：“我只是不想。皇后想要困住我，让我老老实实待着，任何大动作都会引起她的注意。我这个人很乖的，从来都是，所以我没有办法去查阿霁的事情。做好一个王爷的本分，该去祭拜的时候就去祭拜、该不见面的时候便不可见面。偶尔在别人那里找到一点线索，然后慢慢地等待时间过去。这是我的处事原则。”
　　褚音叹了口气：“完全看不出来是原本要当皇帝的人啊。”
　　“本来便是。我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合当皇帝。”虞子晋垂下眼眸，声音淡漠：“谁家的皇帝，会真正地爱上别人？还会因为所爱之人而悲伤痛苦？在这一点上，我一点都不合格。”
　　两个人面对面在镜子前沉默了许久，最后褚音岔开了话题：“那你知道，安解雨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展开了这个‘结界’？”
　　虞子晋摇摇头：“具体不太清楚。我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只是表面。连虞音和虞褚是两个人我都不清楚，谈何这些？”
　　褚音有些失望，这样的话他就必须采取别的方式，找到破界的方法。
　　“不过有些事情我倒是可以和你分析一下。”虞子晋淡淡的说，“虞褚说过，结界的力量与他同源，又都是皇后的手笔，那么自然是有力量来源的。也就是说越是与这个‘源’相接近，便越发有威胁、或者说，自由。虞褚是结界中最大的威胁，也就意味着他是最自由的那个，在那个地方如鱼得水。除了他，这世上便只有一个人有类似的待遇。”
　　褚音脱口而出：“闻霜？”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闻霜可以做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不需要遵守什么。
　　虞子晋道：“褚音，你知道我们其他人被皇后规定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吗？
　　我一生注定要当一个闲散的王爷，虽然我是自愿，但我连暗地里查齐开霁的真相都做不到。我从第一次轮回便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异常，我把这个看做是‘醒来’，而我的记忆里，我已经‘醒来’一百三十二遍了——现在是一百三十三遍。
　　阿霁有和你说过他挣扎了多少次的吧？我不太清楚，但是你横空出世那一次以前，我是从来没听说过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闻霜倒是看起来自由自在，但你大约不知道，他其实也就‘醒来’了七八次，皇后给他安排的命运，一直都是非常单纯的‘江湖中人’。也就是说，除非虞麟需要，否则他无法干预朝廷之事。
　　虞麟更是如此，他在皇后的手中，永远都必须当这个皇帝，一旦失败就会重来，并且为了他的安全，皇后永远不会让他‘醒来’。”
　　说到这里，虞子晋看向褚音：“所以，那个人是你。”
　　褚音反驳道：“可我之前，‘醒’了六次，只有最后一次是活到最后的。”
　　但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当初突然“醒来”之后，他想尽办法却拯救不了自己的家人好几次轮回，于是在下一次轮回的时候便选择了——逃跑。
　　按理说是逃不掉的……
　　如果虞子晋说的一百三十多次是真的，那么他“醒来”之前，确实是被皇后安排了命运——跟着褚家一起死去。但他“醒来”后几个轮回，却没有再服从这个命运。
　　先是因不通晓外界而只能成为流浪人，在易泽坤与闻人启明的一战中因为路过看了一眼，被两人的余波震飞而死。而后是来到圣京，恰巧遇到因为轮回太多次而疯癫的何微檀，被打断腿后带回了何家，从何檀那里接触了许多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第三次就更是离谱，提前结束了易泽坤的性命而闻名于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根本没人拦得住。
　　“那齐开霁呢？如果你们无法违背皇后的意愿，齐开霁那一次，不是脱离了吗？”
　　“他不是同你说了吗？他很早以前，就被虞褚找上了啊……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接受虞褚、与虞褚融合。事实上那一次他活到去圣京见你，很大程度上，是虞褚替他续着命——虽然本意是利用。”
　　“那当时闻霜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却没被皇后针对……”褚音一时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虞子晋肯定了他的想法：“是因为你。”
　　褚音想起虞音所说的每一句话：“虞音好像，一直活在安解雨还是太子妃的时候。”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褚音缓缓地说道：“他一直活在那段时间，肯定是有原因的……”
　　虞子晋想了想：“按你之前说的，虞褚和虞音遇到大师时，应当是你出生的那一年。虞音自己被困在那一年，一直没有离开，但虞褚却不在。”
　　“两个人的区别是，虞音是安解雨真正的孩子，虞褚不是。但虞褚和虞音已然不可分离，虞褚却抛下了虞音自己出去。”
　　虞子晋替他补充：“虞褚随着时间在行动，虞音却没有。这个套路是不是很熟悉？”
　　褚音顿时咬牙：“……是很熟悉。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结界里？谁才是真正‘醒来’的那个人？”
　　虞子晋抚摸着镜面，淡淡地说：“我方才同你说过，回到虞音那里记得在周围找一找。琅嬛说过，这月牙佩很久以前是整个的，自从师祖芫嬛丢失了另一半之后，才变成了月牙形。你通过月牙佩来到虞音的身边，却在没有月牙佩的时候来到了我这里。那虞音那里，一定有另一块。”
　　虞子晋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然不再明亮，便说：“也许等一会儿你便会醒过来，我再和你说一个人吧。皇后的外公，也就是左丘家的老太爷，他们大约是同伙。左丘老太爷左丘穗，在轮回之中一直是皇后一死便昏迷，被照顾了一段时间便会直接去世。若是回到了皇后的身边，你可以去找一找，看看皇后身边有没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