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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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若是说起苏圣国少将军齐开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便是西密楼兰的圣剑王子英络。当年英络王子手持圣剑，带着三百兵马将入侵西密楼兰的霞族大军打败，且尽数俘虏，从此声名远扬。而同一年，面对万人大军，十七岁的齐开霁一人于三百里之外射杀北猴王，带着自己的部队破开北族大军，使之全军覆没，给了狼族可趁之机将猴族一举拿下，北族三百年来被猴族统治，终因齐开霁而改朝换代。
而如果谈到苏圣国的武陵王，人们的第一反应，恐怕会是“先太子”这个名号。
说起来，这也是一桩有点莫名其妙的事情。
先帝在位之时，武陵王虞子晋便是苏圣国太子，才华横溢、行事稳重，作为先帝和众大臣亲自培养的继承人，虞子晋无论哪一方面都让他们十分满意，许多要务，先帝都会让太子亲自去做，而每一次无不是出色地解决问题。在那时候的百姓间，即使是先帝，威望都没有太子高。
然而几年前先帝退位时，继任皇帝的却是小皇子虞麟、也就是虞子晋的亲弟弟。平民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之后，虞子晋成为武陵王，一心一意地守在桃源地，时不时回京城见一见自己弟弟，再无昔日风光。
如果说齐开霁和虞子晋之间有什么关系，那恐怕会是在当年虞子晋尚是太子之时。不过……
众所周知，齐开霁自从跟着父亲齐天瑞打过几次仗之后，便一直守在北关郡，再没有怎么回过京。而虞子晋当初忙前忙后，也从未去过北关郡，甚至和齐天瑞也没有非常多交集，反而是和朝中其他几位老将相处得比较多。
褚音看着前方的虞子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以至于一路下来，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待闻霜拉了他，使他回神，才发现齐开霁已然被送去安葬了。
闻霜告诉他：“齐家的先辈故去之后，都会被葬在寻亲山，离京城不远。”
寻亲山是齐家的故乡，先帝当初也是亲自去到那边，请来了齐天瑞成为苏圣国将军。几十年过去，如今齐开霁离世，齐天瑞似乎是第一次回归故乡。
大约是被气氛影响了，褚音如今有些情绪低落。
闻霜见他如此，便以养病为名，要让他回去齐府先休息。不过显然，褚音对他此举更是困惑……
此刻，齐府人已经前往寻亲山，其余江湖侠客散去，齐府大门口只余下这两人。褚音对上闻霜的眼睛，问：
“闻霜，我是你师父吧？”
闻霜愣了一下，点头。
“那你知道吗？你这些天的模样看起来就像老母亲……我不是孩子，不必把我看得这么紧。”褚音想：我是你师父，情况本应反过来才对。
“……嗯。”虽然是这么应，但是闻霜……他真就把褚音当成孩子……
二人：呵呵，我可是一个活了那么多世的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当同龄人看待。
“那你……”闻霜还想说，褚音却从他身边溜开，说：“我出门逛逛，你要跟我来么？”
根本没给闻霜思考的机会，褚音已经走得飞快远去，他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苏圣国京城相较之下，还是要比武陵城繁华的多的。可惜的是，正巧今日赶上了少将军入葬之日，城中百姓看起来普遍情绪低落，就像方才的褚音那般。
“其实前些时日，这京城还没这样。”闻霜如是道。虽然少将军是没了，但是并不是他死了，其他人就不要继续过日子了。所以这段日子里，其实该热闹的还是热闹的，只是恰好今日大家都在为少将军哀悼。
褚音摇头，虽然面上并无表情，但声音有些低沉：“少将军这一死，真是……”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能耐不可小觑。
闻霜告诉他：“许是北族对此事也很关注，这些天有消息过来，说是狼王希望贡勒能配合苏圣国查清此案，并且派了他们的第一高手过来京城。”
第一高手？
“北狼第一高手，蓟延？”
“……好像是他。今日应该是已经在圣京之中了吧？我这些天也不过是出门时会打听到这些消息，其他的并不是很清楚。”
褚音才想起来，这些天闻霜一直在给他忙前忙后。
“……谢谢，辛苦了。”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虽然被自己收作弟子，可看起来是没认真看待这份“师徒关系”啊。
算了，随缘吧……
闻霜没注意到，他还在认真思考是不是该去打听一下消息了，这几天荒废得有点厉害。
“蓟延已经到圣京了，不知道狼王会不会也过来。说起来……”褚音刚开口，看见闻霜又顿住了。闻霜有些不解，褚音慢悠悠地开口道：“嗯……没什么，有个人至今还没来京城，我感觉有些奇怪罢了。”
“额……是什么人啊？”
褚音：“……武林盟主。”你爹。
他总觉得闻人启明那个混蛋有点奇怪，金银楼一案的人全被齐天瑞请到京城来了，他居然丝毫不为所动的吗？难不成有什么计谋？而且之前说要来看儿子，至今也不曾见闻霜一面，简直过分至极。
闻霜：“……虽然不少江湖人掺和进去了，但是这件事，终究是朝廷该管的吧？武林盟主来不来，恐怕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武林盟主也管不了多少。
褚音反驳这言论：“即使如此，以他的作风，也该来到圣京与朝廷交接，而非如今这般毫无消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确实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没那么严重……
闻霜突然心中有了点愧疚，这么骗人好像也不好啊……感觉继续骗下去，以后被发现了，恐怕会很难挽回。可是现在就摊牌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啊！出师不利，陷入了死胡同……
褚音觉得他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闻霜摇头，这时候决不能显得心虚，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