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良神]有缘人》七月落

9、09

　　“最近好像都没有见到山姥婆婆。”凉吃着抹茶味雪媚娘的时候说，“婆婆最喜欢吃这个，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没有回应。
　　厌火和狐妖姐妹的动作都顿住了，就是没有人回答她。
　　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了？”
　　厌火咳了一声说:“啊，怎么突然想要去看她呢？山姥说她去见老朋友了，要过个把月才能回来。”
　　“厌火你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往左边看。”凉慢悠悠地说着，“你有什么瞒着我，对吗？”厌火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由奈……理奈……”
　　姐妹俩一起低下头。
　　“婆婆出事了对不对？”得到沉默后凉起身，“我去找她。”
　　“凉……你找不到她了……”
　　凉瞪大了眼，不自觉后退两步，忽然就往外冲。
　　“凉！”
　　“姐姐！”

　　天边的星是稀疏的，月亮也被云遮住，灯火通明的夜里找不到温暖的光。
　　凉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长大，这是早已习惯的事情。
　　可是……可是……
　　婆婆，一个人在夜色里奔跑的感觉真不好受。好像是体力不行的缘故，才跑了这么点路就觉得胸闷，喉咙也很难受。

　　“凉！”
　　好像有谁在唤她的名字，她一时想不起来，直到手臂被人拉住强行往后扯的下一瞬间，货车呼啸而过，凉才有真实的感觉。
　　“夜斗……”
　　“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撞上去了怎么办？人类的生命那么脆弱……”
　　“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不是吗？”
　　夜斗的手一瞬间抓紧，凉在那同时感觉到了痛。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凉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好像是生气，又好像是看透某种东西之后无动于衷的冷漠。她下意识抓住他往回收的手。

　　“……”
　　“……”

　　心跳漏了一拍。

　　凉低下头:“……对不起。”
　　夜斗摸了摸鼻子，看向别处:“……啊……哦……”他又看了眼她的发旋，伸手摸了上去。
　　凉愣愣地抬头看他，他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整个人跳了一下，手往身后藏。
　　“干嘛啦！那个……对了，你刚刚想去哪来着？”
　　“去山姥婆婆的神社。”
　　“我带你去。”他背对她蹲下来。
　　“嗯？”
　　“你自己这样跑跑到天亮也到不了，这可是夜斗大人的特殊服务，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你也是……”后背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女孩的发梢垂落到脖子上，痒痒的，让他一时忘了说话。
　　“夜斗？”
　　“啊？哦，走了。”他背起她，一下就跳到房顶上，然后在夜色中穿行。

　　凉曾经来过一次山姥的神社，虽因信徒的寥寥而没落，却被山姥打扫得一尘不染。可如今……
　　凉看着手上的灰尘半天没说一句话。夜斗或许也感觉到什么，反常的安静。

　　凉忽然问:“夜斗也是神明吧？”
　　“是。”
　　“那么……”她将拳头伸出在他面前，摊开，里面躺着一枚五元硬币，“请继续努力……”话未说完，可她已不打算说了。
　　“本来就很……”他拿起那枚硬币，玩似的抛起又接住，“你的愿望，我夜斗神确实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