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之逆世结》沐^洛樱^

4、==初入皇城==

　　虽然宫里来的马车内座椅包覆着厚厚的锦绒，但除用餐时间外，日夜兼程的赶了三天路却也让匆匆赶路的一众女眷苦不堪言。已远远可以看见高耸的城墙后，在瑶儿的哭闹中车速也慢了下来。本就是半大的孩子，哭闹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公公也便没有再催促，常速行至城门下已是第四日中午。
　　没有直接入宫却送至一处朱漆大门，门口还有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的傅府来。
　　黎氏将刚醒的瑶儿抱下马车，公公便前来引路。
　　“连日赶路夫人、小姐必是劳累不堪。皇上特允各位在傅府稍事休息，待明日一早再来接两位入宫领赏。”到了京城公公倒是看平了先前看天的眼，怕是回到主子眼皮底下便收起了龇牙吧。
　　“黎夫人、瑶儿妹妹。你们可是来了。”闻声一个身着黄色络纱罗裙的少女便从府中飞奔而出，看见睡眼朦胧的瑶儿脸蛋还泛着红晕，捧起便“啵”了一口。“啧啧，我们瑶儿可是越看越有美人潜质。”一年多的相处，已将古灵精怪的瑶儿视为自家小妹。深受瑶儿现代暧昧精神影响，已由笑不露齿的闺中大小姐逐渐转型为炎国第一代暧昧女。见了黎氏更是“美女”上“美女”下，“傅哥”更是让傅老郁闷多日。继而深刻感受到“瑶式迫害”的危害，故借由淑妃思念的理由送往京城。哪知这丫头竟然蛊惑淑妃，将瑶儿弄来京城作伴。而傅淑妃，也对这个“脑袋里不知装了多少有趣东西”的丫头怀有一点点好奇，便求了皇上宣旨觐见。
　　因傅大小姐的一己私欲，让瑶儿差点在马车上颠散了骨架。此时还心怀感激的埋头在傅大小姐的美食圈里，不顾形象的填满五脏庙后，满足的拍着肚子。幸好傅滢滢借与瑶儿叙旧支开黎氏，顺手拍了拍傅滢滢的肩膀“滢滢姐姐就是够意思，改天再做个好玩的给你。”
　　显然无视瑶儿的以小欺大，连连点头“好哇好哇，改天我带你去京城溜溜，这里可比西溪有趣的多呢。”
　　两个小丫头还没嘀咕到具体执行，瑶儿便被巧儿连哄带骗给黎氏抱了过去。

　　瑶儿一见黎氏暗沉的脸便老实的从巧儿怀里下来，低眉顺眼的走到黎氏身边，轻声叫了声“娘亲。”
　　“瑶儿，娘亲本发誓不再回京，可缘何被一纸圣意召回。看来，是老天要我们娘俩不得安生啊…”娘亲抬起头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可怜瑶儿出生至今还未见过生身父亲。可思及明日就要在文武百官面前觐见皇上，才惶然想起，虽然自小便教瑶儿琴律书写，任由着瑶儿的喜好但从未教授闺秀司仪。正无措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黎夫人，这东舒庭可还住的习惯？”傅滢滢声起间已闪入屋内。
　　“有劳傅小姐烦心了，此处前有流水红嫣相伴，又出翠竹亦然清新，与黎院的温馨相较要别致的多了。”
　　“夫人喜欢就好。明日要进宫面圣，宫里的司仪于嬷嬷来传授些殿上礼仪。还请夫人不要见外。”说罢身后走来一位肃身谨衣的中年妇人，虽未着宫装，单凭甩帕微微福身便透出些恭敬的气息来。“夫人金安小姐金安，此次来是教习进宫面圣的一些礼仪。教习中恐有得罪,先请小姐见谅。”虽然是恭敬的问安,可神情总觉得像是刁蛮嬷嬷的样子,瑶儿便总觉得不舒服.
　　“那就有劳嬷嬷了。”黎氏不疑有他,交待瑶儿仔细学习.
　　“是，瑶儿会用心学习。”也许是小燕子的影响吧,总记得那个容嬷嬷,也许自己多心了吧.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进殿、步伐、请圣安、俯身起身、言辞酌句的教习，原本就已疲劳不堪的瑶儿更是连晚饭都没想起吃就进入梦乡了…

　　次日，一早便黎氏捉着洗浴、整装、清面，待傅滢滢来时。瑶儿已是粉色宫霓装、头上梳起两个秀儿髻的小美女了，虽然眼睛还是瞇瞇的。
　　坐上宫中派来的马车，一路上黎氏还不停的嘱咐“面见圣上要进退得益，多听少言…”催眠似的念叨着。紧握瑶儿的手还微微颤着，告诫瑶儿的同时也提警自己。
　　怎样下的马车都不知道,一抬头便看见朱红金漆大门上苍莽武劲的刻着”禁南门”.接着便由一个绿意公公带着左转右转直至西禹殿.尖尖细细的声音响起”请夫人、小姐稍事休息.”看着眼前金銮玉瓦的宫殿，不禁赞叹出声。不及仔细欣赏便被黎氏拉着坐在殿中的檀木椅上,一边重复这金殿之仪.

　　“宣绗冉布壮黎氏携女觐见”长长细细的声音传来，像唱高调似的拉长。于是，好奇心尚未平复便又被即将见到“圣上”勾起无限遐想。是个怎样的人呢？传说中的皇帝嘞，生杀只在一瞬间。开口既是金言，废土亦能变黄金的神人。古有秦皇焚书坑儒的残暴，也有唐太宗不拘一格识人才，有崇祯皇帝朝九晚五的勤勉，也有明神宗数十年不事朝政。从古至今，皇帝都是人在高处，孤独自在无人知罢了。不然也不会有孔圣人的“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彀。”浮权之上，有多少是真正为国为民谋福思忧的良臣。
　　“绗冉布壮黎氏携女觐见。”踏入那朱红漆门大殿之前，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不禁抬头，见到那张曾在西溪眼望着顶的脸。
　　微微露出一丝笑来，原来是御前当差的。
　　“绗冉布壮黎氏携小女黎西瑶恭请皇上圣安。”
　　“听说这时下盛行的鸾枕，乃出自令媛之手？而鸾凝也是令媛监制而成的？”殿上传来的声音磁连清亮，猜想也应是位风流倜傥的温儒男子。
　　“启禀圣上，确是小女所出。”黎氏拉拉正神游四方的瑶儿。
　　“民女黎西瑶见识浅薄，微微粗帛之物却荣盛圣爱，民女愧不敢当。”
　　“哈哈……好一个粗帛之物，愧不敢当啊！”殿上之人突然大笑“黎西瑶，抬起头来。”
　　“民女粗浅，不敢直视圣颜。”就见你一面折腾我五天，心中愤愤不平。
　　“瑶儿…”黎氏怒斥瑶儿，连忙磕头“小女少不更事，还请皇上饶恕小女不敬之罪。”
　　“不怪不怪，要是令媛算少不更事。那各位大臣家中闺秀岂不个个是白痴？”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此言一出，惹得殿上众位大臣纷纷言道“臣惶恐。”
　　瑶儿瞬时感到数道目如利刃凛凛飞来。
　　“你且抬起头来，朕准你直视圣颜。”
　　瑶儿依言抬起头来，坐在前方大殿明黄龙椅上坐的男子，头戴宝珠镶金皇冠，身着明黄缭绫深袍，单手懒懒搭在金龙扶手上。虽不是明目皓齿，人见人心动的二十多岁的美男子，却也面如朗玉白皙清澈，在现代肯定不必华仔的FAN少。只是那双眼睛，黝黑如一面深潭，不晓得藏了什么。面上若有若无的扯着一丝笑。
　　看着瑶儿毫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也不恼不怒。黎氏见瑶儿半天不动不出声，碰了碰手臂。
　　“黎西瑶，你打量了朕半天可有瞧出什么金玉来？”殿上之人见黎氏尚不若一个六岁孩童坦然自若不禁暗自嬉笑。
　　“回皇上，民女只是觉得天子不俗。”没想到大殿之上会有此一问，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
　　“不俗？你倒是说说如何个不俗之法？”似乎有意刁难。
　　“天子之仪，岂容我等凡夫俗子轻易评断，民女福薄，恐遭天谴。”话虽如此，心中的不平倒似越激越多。我跪着，你坐着。你问着，我答着。还妄想从我口中听什么奉承，偏偏不如你的意。
　　“好！好一个天子之仪！黎夫人，你调教有方啊。”缓缓响起的声音里掺有一丝搵怒。
　　见黎氏急忙叩头，转而说道“如此这般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不如留在宫中给公主做陪读吧。”
　　一时黎氏无语，看看这从未离开身边的孩子，却又不敢回驳圣上旨意。只拉了瑶儿俯首谢恩。
　　“李公公，你便吩咐下去吧。”殿上之人随手一挥，身旁躬身之人随即领命下了龙阶，领着黎氏母女离开大殿。
　　临走时，瑶儿回头看了眼殿上之人。似乎藏在灰灰暗暗之中，叫人看不清面上表情。

　　领了黎氏去了方才来时所呆的偏殿，瞟了一眼方才在大殿上出言顶撞圣上的小丫头。“请夫人、小姐在此等候，一会会有人来接两位回府。”说罢便转身离去。
　　见李公公离去，黎氏一把抓过瑶儿。脸上满是担心参盛着满满怒意，从未见过黎氏生气的瑶儿也逐然一愣。
　　“瑶儿为何如此不懂事，你可知方才若是遇见的是一个蛮横的主子。你便是有十张巧嘴十颗脑袋也休想活着走出这皇宫了。来时娘亲跟你说过的话，你可曾听进耳去？你…你…”
　　“娘亲…他刚才欺负我，你还怨我不好。呜呜。。。娘亲一入京都不曾与瑶儿和颜悦色的说过话了，呜呜。。。”对于小孩来说，哭并不可耻。更何况，眼见温娴的娘亲都快变成后娘了，哭就更不可耻了。
　　黎氏一愣，回想接到圣旨后一路行来，只想着如何尽早离开。却忽略了，瑶儿毕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可想着亲生亲养的孩儿要奉皇命留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如果换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倒也好平安长到十五岁及竿。可偏偏是自小宠溺的乖僻的鬼丫头，这…“哎，娘的心肝宝贝，你永远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哽咽的拦瑶儿入怀…
　　“夫人、小姐，可回傅府了。”俩人正呜咽着，就听到清翠的声音唤到。

　　傅府门前，傅滢滢正焦急的跺着脚。见远远走来的马车，便迎了上去。还未等车里的人露脸，便急急的掀起了帘子。“滢滢姐姐…”看着突然被掀起的车帘，有些诧异的望着来人。“怎么了？”
　　“夫人、瑶儿，”傅滢滢看着无恙的俩人悬着的心终于回归原处，听闻李公公派出传话的人说瑶儿当庭顶撞圣上，便恨不得立马飞去宫内。可府内的家丁却一字跪在门前，虽然哥哥上朝前说要会保黎氏母女平安，但瑶儿顶撞圣上是意料之外的。
　　待瑶儿梳洗过后，看到她们平安无事，便也安心一笑逗瑶儿“来来，看看你是不是从皇上那讨到什么宝贝了。”
　　“赏赐？从那个老狐狸那儿讨了个伺读的回来！”瑶儿气嘟嘟的从黎氏怀里下来，蹭到一边的椅子上。
　　“瑶儿！”黎氏虽然知道瑶儿心里不舒服，可毕竟是皇上恩赐。更何况，虽然傅滢滢是皇上宠妃的亲妹，可在这傅府，被有心人听去，连带着傅府也得治个大不敬之罪。
　　“那好啊，那就给我小狐狸侄子做伴读好了。”傅滢滢并不介意，拉这瑶儿说起皇宫内的眷属情况。
　　自十七岁先皇退位后在丞相慕维政和参相骆宁辅佐下仅九年时间便将已是“炎玺盛世”的炎国推向另一个辉煌的时代。皇后乃当今圣上青梅竹马的左相之女，傅府千金傅舒妤在皇上登基后与太尉萧国建之妹萧苒同时加封为淑妃。
　　皇后在还是太子妃时便育有长子炎钰。而公主炎伊绮的母妃，原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后因皇上宠爱而封为侧妃，在太子府的地位仅次皇后，而宁贵妃在生下公主的次年便因病逝去了，所以公主由皇后亲自抚养。皇上登基后加封炎钰为太子，凝郡主为凝公主，而宁贵妃则是在皇上登基后才追封为贵妃的。次子炎闵乃萧苒所出，傅舒妤所出之子炎硅为三皇子。每两年一次的选秀中，皇上也只是封了不到十位的美人，所以至今也只有三位皇子和这唯一的公主，且凝公主最年幼，平时骄横跋扈，加上皇上和皇后的宠溺，平日里连炎钰都要让她三分。说到这里,傅滢滢还禁不住为这个差不了几岁的侄女叹了口气“调皮捣乱也就罢了,就连御书房的莫太傅都被她气晕过去过,更别说那些平常服侍得宫女太监们了.”
　　“连师傅都不尊敬啊?那平日闯祸皇上都不曾责怪吗?”
　　“责怪?也会啊,只是厉声说两句,责罚便由身边的伺读代受了.”
　　“不是吧?由伺读代受?”
　　“是啊,仪公主的伺读比皇上身边的宫女换得还勤些呢.而多数换掉的伺读多半都是回去床上一病便是一年半载的.”
　　“哇!不是吧?”瑶儿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傅滢滢看着低头不语的黎氏,眼睛禁不住瞪大“不是吧?你…”
　　“被皇上赏给公主做伺读了?!!”瑶儿和着傅滢滢的声音,一起大喊!
　　只见瑶儿一瞬耷拉下脑袋，嘴里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傅滢滢一脸愧疚的走过来，揽过瑶儿”瑶儿,都是我害了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不该把你的东西拿去给那个小丫头炫耀的.也没想她竟然会让皇上将你留下做伺读。”脑中似乎什么一瞬间串起来了，终于明白了，从李公公到西溪一副权势的嘴脸,一路上未曾款待皇上的客人也罢了，还日夜兼程差点颠散了女眷娇嫩身子；还有宫里派来的于嬷嬷教习仔细严谨似乎对一个只需进宫领赏的小丫头似乎有些过头；再到一路从禁南门走至大殿偏殿的曲曲折折。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而且似乎都是必需的步骤，现下细细回想起来，也不排除小公主恶意刁难，皇上有意纵容的隐线。
　　哼，想吓倒我？除非你也是从21世纪来的！！
　　“滢滢姐姐，你放心，你的瑶儿妹妹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被吓倒的！”想通了这些，便暗自打定主意，先搞定这对刁难人为乐的父女！反正西溪的生意已渐入佳境，先预备些新样分季推出即可。
　　“娘亲，您放心。瑶儿会乖乖的在宫中学□□只是一时新鲜，一旦发现我与其他小孩一样无趣，也便会放我出宫了。”看着满脸担忧的娘亲，出言安慰道。

　　正说着，傅府管家傅蒙便带入一阵风来“小姐，圣旨到了。”虽是一路奔来，说话倒不见气喘。
　　众人随傅滢滢至前厅领旨，除了一名黄圣旨皇上还赏了一件黄马甲原话是“皇上体恤西瑶年幼便离开母亲，又念京城较南方以北，天气寒冷特赏黄马甲一件防寒。谢恩吧！”还没等瑶儿思过马甲防寒的意义，众人已谢过恩递过赏。待傅滢滢兴高采烈的捧着马甲朝瑶儿贺喜的时候猛然想到“不会吧，让我做黑脸帮他教女儿啊？”眼睛直愣愣盯着傅滢滢“你的好姐夫！？”
　　说罢一甩袖，拉着黎氏向房中走去。留下一庭不明所以得大眼瞪小眼的众人。
　　一进屋，便自顾自的收拾起衣物来。黎氏一见，便起手夺下瑶儿塞进包袱里的衣物。“瑶儿，你要去哪里？圣旨已下，你要离开便是抗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庭顶撞呢？”
　　看娘亲一脸悲戚，伸出小手把头埋进娘亲怀中。“娘亲，按圣旨两日后我便要入宫伺读了。瑶儿自小便没离过娘亲一天，如今却要依旨伺读三年。娘亲…”自八岁妈妈离开后，隔了一个时空的才又找回了久违的母爱，如今却在自己一时意气惹来的事端后一别三年，心头泛起酸酸苦苦的浑水，亦染湿了眼眶。
　　“娘苦命的孩子…”黎氏扳起已湿的小脸，掂着手帕轻轻拭着“瑶儿，娘亲也对不住你啊，怀着你的时候便离开了你父亲，独自在外享受清闲的天地，却不知于你来说却自小少了父亲的袒护和疼惜。娘知道你懂事，从不问起。可每每见海叔父子笑谈时却禁不住驻足凝望，眼睛里满是羡慕。可，娘还是自私的把你箍在西溪。娘在离京时，曾发誓今生再不踏入京城，否则便甘愿与你分割两地受理别之苦。可如今，虽是奉旨入京，可在今日你当庭顶撞圣上之后。怕是你父亲一族已得知我们入京的消息，不日便会寻来吧。”黎氏哽咽的抚着瑶儿，像是在回忆曾经年少时的意深情惜，可如今更多的是担心当初的誓言。
　　“我不离开娘，我不要爹。我只有娘亲，要不要爹爹都没关系。”瑶儿急急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起了另外一个时空的爸爸而已，只是只能在心里说说。
　　“傻瓜，怎么可能不要爹爹呢。你爹他只是有他的苦衷，有他的不得已。”黎氏以为瑶儿的性子又倔上来了。
　　“有什么不得已？！有什么苦衷？！他是个男人连自己所爱的所要保护的女人、孩子都保护不好，他有什么资格当我爹？！不过只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贪图安逸的胆小鬼罢了！！！”挣开黎氏，听着她为他辩解就如妈妈信中一句句“原谅他”一样深深刺痛着那颗本就脆弱的心。
　　黎氏抬手掩住一瞬即出的惊呼，眼中盛满了震惊，殊不知当初自己的放弃竟然让早早懂事的瑶儿对她的父亲憎恨到如此的地步，瞬时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离开是否真如原来那般“确定不悔”。
　　看着黎氏一时愣神，瑶儿转身跑出门，险些撞到闻声前来的巧儿。不待巧儿问出声，已掩面跑出庭院。黎氏这才回过神“巧儿，拦住她，别摔着了。”巧儿虽未明白夫人小姐百年不遇的争执起因，但看瑶儿已消失的身影也撒开腿追了出去。
　　一路上，刚被小姐遣散的家仆们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拽着老娘甩了小姐的面子，小姐还一脸歉疚的捧着马甲发呆是怎么回事，这边又被冲出的小丫头给撞了个人仰马翻，刚站稳脚跟又给巧儿大小呼声给招了神过去。这一家子都怎么了？
　　“看见我家小姐了吗？”巧儿扶扶几乎散掉的发髻，抓着一个盯着自己傻眼的丫鬟问道。见丫鬟僵直的向府门抬了抬手，便一溜风的追了去。
　　可追出府哪里还有小姐的影子？生平第一次恨起自己这双常日里引以为傲的金莲来。
　　转身回报夫人去，一入庭内便见傅滢滢陪着夫人赶出来。
　　“人呢？！”黎氏未见巧儿领回瑶儿，一时间慌了神冲过去抓着巧儿的手臂摇着。
　　“夫人…”见状傅滢滢连忙出声。
　　“夫人…小姐好像跑出傅府了。”巧儿忍着臂上传来的酸痛，轻声道。
　　“出府……傅小姐……”黎氏看向傅滢滢。
　　“夫人莫急，我哥哥是京城禁卫检视官，可以通知他帮忙寻找。而且京城一向治安良好，不会有什么事的。”傅滢滢转身吩咐“叫傅蒙一面着人手去寻，一面去通知哥哥。西瑶是皇上亲点的公主伺读，半点闪失不得。”刚才还在神游中的众人领命，便行动起来。
　　“夫人，我们回房去等等吧。她也许只是伤心要离开娘亲了．．．”说着眼中竟闪过一丝伤痛。
　　“夫人．．．”巧儿轻声询道，看见夫人点头放吐了口气。便和傅滢滢一起陪着黎氏移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