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异端礼拜堂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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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能...”维奥莱特颤抖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哦？你不相信么？还是你不愿相信呢？”格鲁米安冷笑着说，他红色的双眸似乎看穿了少年的内心，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少年的心，维奥莱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在撕扯着他。
“不是....我....”泪滴一颗颗自维奥莱特白皙的面颊滑下。
无视少年的哭泣，格鲁米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克拉伦，把我的收藏拿来。”
“是，吾主。”克拉伦转身走出了房间。
“收..藏..？”维奥莱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向格鲁米安。
“没错，我的收藏，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格鲁米安饶有兴趣的看着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克拉伦双手托着一个做工精细的狭长木盒走了进来。
“吾主，”说着，克拉伦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格鲁米安。
“很好，奎斯特的末裔，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吧？”格鲁米安说着，盒盖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取了出来。
“啊！这是！”维奥莱特不禁尖叫出声。
“没错~这就是奎斯特族的族长才能持有的权杖哦~”格鲁米安一边观察着少年的反应，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权杖。
与其它祭祀使用的权杖相比，这支权杖要短的多，略微比普通的配剑要长，杖身是耀眼的白色，上面雕刻着奎斯特家族的家徽，在杖的顶端镶嵌有巨大的火焰状的水晶，权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据说这是奎斯特一世帮助德拉斯建立帝国时所使用的，也是神遗留在大陆上的为数不多的神器之一。
“你...怎么会有..这个...”已猜到真相的少年惊恐的睁大了满含泪水的双眼。
“简单，二百年前挑起贵族叛乱、诛杀奎斯特一族的人，就是我。”
格鲁米安把权杖放回木盒，转身递给身后的克拉伦。
“你们所敬爱的族长大人，就是在你身边的铁链旁停止呼吸的。那个老家伙，临死前还向我乞求放了其他的族人，哼哼哼...真是太可笑了！”
“我想他死都不会想到奎斯特族最后的族人会落到我的手里！”格鲁米安近乎疯狂的笑着。“我一直都在盼望这一天，亲手将奎斯特家族绝灭。哼哼...”
维奥莱特吃惊地抬头看着格鲁米安，在格鲁米安血红色的眼睛里,他看见了猛烈而又冰冷的饱含仇恨的火焰。
“那么，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旅行..是...”维奥莱特已经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胸口的疼痛愈加的强烈，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心被无形的利爪撕成一片一片。
“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份。”没有任何犹豫，格鲁米安说出了事实。
原...来...都是假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那个时候死了....就好了....
少年抖动着嘴唇,泪水无声的自他的面庞滑落，他用双臂紧紧地环绕住了自己的身体。所有的爱恋在男人冷漠尖锐的话语下转瞬间就分崩离析。那是一种,好象被什么尖锐的利爪一把攥住了心脏的激烈疼痛。
看出少年痛哭的原因克拉伦单腿着地,低下头,行了一个古典的礼节 。“吾主，今天是不是就到这里.....”
“不，克拉伦，好戏才正要开始。”格鲁米安轻轻挑起眉毛平静的说。
“可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克拉伦为难的说。
“怎么？你是在同情他么？”格鲁米安的口气中蕴含这明显的不快。
“不是，属下只是...”
没有等克拉伦解释完，格鲁米安就下达了命令，“把他带到那里，准备好一切。”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中夹杂这不容辩驳的威严。
说罢，格鲁米安优雅的走了出去。
“是，吾主。”向着格鲁米安的背影行过礼后，克拉伦走向瑟缩在墙角因为哭泣而发抖的维奥莱特。他握住少年的手，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不要碰我，啊....痛.....”似乎是触动了伤口，维奥莱特不由自主地呻吟了出来。
“唉...”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哀叹后，克拉伦将维奥莱特拦腰抱起，大步走出房间。
“放开我！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在克拉伦的怀里维奥莱特拼命的挣扎着。
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克拉伦熟练的穿过错综复杂的回廊及阶梯。最后，他停在了一扇豪华的拱门前，将维奥莱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他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装潢充满了浓厚的宗教意味，两侧贴有彩色云石的墙壁上镶嵌这巨大的花瓣格子玫瑰窗，尽头矗立着一尊雕像。在房间正中央的穹隆和拱顶内部绘有金底彩色的镶嵌画，四周则环绕着卷花形浮雕。
“这里是.....”因为一时无法适应室内的强光，维奥莱特不得不眯起眼睛环视房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雕像旁不远处的男人——格鲁米安身上。
男人正优雅的坐在雕花的木漆椅上啜饮着红酒。
克拉伦抱起维奥莱特径直走到格鲁米安身边，就像没有看见他们的到来一样，格鲁米安继续品尝着杯中的酒。
克拉伦让维奥莱特倚靠着雕像的石座，自己拿起石座两侧的铁链，分别将维奥莱特的双手用镣铐拷好。
“你..这是要干什么？”少年圆睁着双眼，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但由于身体的极度虚弱，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维奥莱特双手向上地被吊了起来之后,格鲁米安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椅边的小桌上。他一个旋步走到维奥莱特面前，俯身轻抚着少年的金色长发，以耳语般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我的礼拜堂，亲爱的维特。”
由于自身的重量，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比之前更为剧烈的疼痛使维奥莱特的手臂抽搐着,痛觉一直传到了指尖。肩膀上散乱的金发,也因为语言所无法表达的痛楚而颤抖。
“你似乎很痛苦呢，维奥。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格鲁米安的手指缓缓地滑过维奥莱特的面颊，温柔的爱抚和无情的话语，格鲁米安反复蹂躏着少年的心。
“克拉伦。”格鲁米安转过身，对站在石座旁的青年轻挑眉毛。
“是的，吾主。”明白了男人眼色的克拉伦自石座旁的暗室里取出了一条长鞭。
“开始吧。”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和疯狂。
克拉伦挥下皮鞭。在维奥莱特裸露的白皙肌肤上立刻绽开一道血痕。
“啊！！”金发的少年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了呻吟。他努力抬起头，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一样凝视着格鲁米安的红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嘴唇轻轻的蠕动，维奥莱特艰难的说出每一个字。
“因为，你是奎斯特家族的后裔。”说着，男人颔首示意克拉伦继续。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奎斯特家族的后人你就可以...如此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我其实一直都对你...”维奥莱特用尽全身仅有的一点力气向格鲁米安说出自己的深藏已久的情感。
“住口！你以为说对我有好感我就会放过你么！”格鲁米安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
“不...我对你....是真的...”少年轻摇着头，男人的误解再次深深划伤了他早已破碎的心，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是真的又怎样!奎斯特家族的人有什么权力说感情！我..也曾经像你一样哀求过他们...可我换来的是什么！”因为少年的话语而苏醒的记忆使格鲁米安心中的怒火爆发了出来。他冲到克拉伦的面前，夺下皮鞭，如同疯了一般地责打着维奥莱特。
皮鞭一次次重重的落下，不久，少年的身上就布满了条条血痕。原本就残破不堪的上衣掉落在地上，因为浸透了鲜血而变得一片艳红。
维奥莱特......终于绝望了......
比起背负着自己的根本未曾知晓的的罪名来,更令他心痛的是格鲁米安对他的心意没有丝毫的理会。无情的责打,令他的心,他的爱,都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他越是努力表白自己的感情,男人的心就离他更远。
格鲁米安，在他绝美的面容后的是一颗冷酷至极的心。
自己抛弃所有尊严奉上的真心，被他如同草芥一般无情的丢弃，践踏。
正因为如此,维奥莱特将全部精神都寄托在了一线希望上。
最后的希望......
“不过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却用什么感情当杀人的幌子，你真是卑鄙！你怎么可能有感情！”抖动着因为失血而惨白的嘴唇,维奥莱特疯了一般地大叫了出来。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话,如果这种残酷的境遇就是命运的安排的话,我至少希望自己可以死在格鲁米安的手上.....
在被泪水所模糊的视线后,是维奥莱特是在向格鲁米安恳求,请你杀了我吧!
如果说死亡是既定的结局，既然如此,就算是再怎么凄惨的死亡,只要能死在格鲁米安的手上,我就已是如愿以偿......
这样想着的维奥莱特像个殉教者似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不再是奎斯特家族的人，你...会接受我吗.....
“混蛋!你还不给我住口!” 颤抖着双唇,圆睁着双眼,格鲁米安扔掉了鞭子。“克拉伦，拿盐水来！”
“可是，吾主...”一直对维奥莱特投注了同情的目光的他，并没有立即执行男人的命令。
“你要背叛我吗？”男人的怒火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程度。
“不是，吾主，属下只是...”
“那就快去拿来！”格鲁米安怒吼在房间内回荡着。
“是的，吾主。”内心放弃了抵抗，克拉伦只得去暗室取出一桶盐水。格鲁米安的愤怒,就是强烈到如此令人心惊肉跳的程度，在他的盛怒之下，没有人敢于反抗。
他向克拉伦下令，将盐水倒在维奥莱特的伤口上。
不敢忤逆男人的命令，克拉伦只得将桶中的水浇在少年依然流着血的伤口上。
“唔...哇啊！”裂开的伤口被浇上盐水，令维奥莱特不禁全身抽搐的狂喊起来。有如火炙般的痛苦，使他不得不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双唇。
...你连死亡都不肯给我吗......我在你眼中真是那么不屑吗.....
在接连不断的痛楚的折磨下的少年终于陷入了昏迷。
“昏过去了么？哼，还真是幸运呢。”格鲁米安命令克拉伦用凉水将少年泼醒，自己则又优雅的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继续的饮酒。
克拉伦心里虽然不忍，但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违抗男人的命令，于是他把桶里的水，用力的泼向维奥莱特。
“唔...”在水冰冷的触觉下，少年恢复了知觉。
透过杯中如血般殷红的酒，格鲁米安审视着满身鲜血的维奥莱特。
“好了，我们开始今天最后的剧目吧。”饱含危险意味的口吻，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再次起身，自怀中取出一柄散发着银白光泽的短剑，精致的剑柄上依稀可以看出有雕刻的花纹。
“这是！吾主，您......”克拉伦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没错，这就是赛格瑞特之剑，历代奎斯特族长用来‘永远’处死重罪犯的......”说到这里，格鲁米安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但那哀伤转瞬间就被冰冷的火焰所吞没“而现在，却要用它来结束奎斯特末裔的生命，这真是对你们家族最好的讽刺，不是吗？”
说着，格鲁米安走到气息微弱的少年面前，抓着他的金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维奥莱特湛蓝的的眼眸中映射出短剑的样子，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相反地，他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对被男人残忍的夺走对世间最后的一点留恋的他来说，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哼...你终于要杀我了吗...”少年别过头去，再次闭上了双眼。
“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的......”格鲁米安轻挑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突然扬起手，一道白光闪过，锋利的短剑贯穿了少年的身体。
“啊！！”包含在剑尖上的无法原谅的怒火以及憎恨,撕裂了少年的身体，血液自伤口涌了出来。在那一瞬间,维奥莱特的双眸因为悲伤而扭曲、湿润，随后,他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来，陷入了昏迷。
“吾主！您...为什么只有他...”看着再度昏迷的少年，克拉伦声音颤抖着说。
“你同情他吗？难道你忘了他们家族是如何对待奥利维亚的么，我们的恳求换来的又是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格鲁米安的声音在礼拜堂里回荡着，心中所泛起的激烈的情感，使他的感到眼眶开始微微的湿润。
你...还依然忘不了他么......克拉伦低垂眼帘思索着。
“他就交给你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格鲁米安恢复了冷峻的声音，背对着克拉伦命令道。
“是的，吾主。”目送着男人离去，转过头，克拉伦用哀伤的眼神望着昏死过去的少年。
这就是...命运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异端礼拜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