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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玉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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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转头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上方传来。
“趴在那里不冷吗?”竟然是沈先生,下意思的瞄了一眼大镜子的那方,却发现镜子并没有碎。怎么回事?刚才什么碎了?
我没有时间去想,因为眼前的这个突然到访的客人。
看着他递过来的右手,我握了上去打算接着他的力量起来。
可是在我刚碰触到他的手掌时,我浑身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冷。
像是寒冬腊月时候那种寒冷,我侧身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
忽然感觉到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被抻了一下“怎么?不准备起来吗?吴小姐”很温和的话语。
我赶紧借着他的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划拉划拉一下身上的灰。
还没等我问他就先开口了。
“怎么搬到这里了?”
“。。。没什么”好像听出我不愿意多谈的意思,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后面的镜子将他的后背全都映射了出来。
那种态度很随意。我都开始怀疑我是客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里是我准备开发下一个楼盘的目标,来得时候正赶上下雨没地方躲,这家的主人就请我到这里躲雨”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是故意的要找我。
躲雨怎么躲到三楼来了?突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把这句话问了出来。“主人说三楼有客房,就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知道刚才自己刚才的语气一定不太好,因为我发现了沈先生的眼睛微眯了一下,陈晨那厮说过,只要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微眯了一下,那就代表他的情绪不太好。
我希望他是个克制力很好的男人。
为了避开此时的尴尬我决定下楼找秦奶奶呆会。
“沈先生,你先在这做会,我去找一下秦奶奶”看到沈先生的眉毛微皱了一下,我赶紧就下楼了。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秦奶奶,刚才沈先生说是主人让他进来的,他不可能扯谎,因为没有理由,可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还下着雨,秦奶奶能回来一下就走吗?
我很疑惑的回了三楼,在二楼与三楼的拐角处正好看见沈先生在拿着报纸在看,还时不时侧着耳朵很认真的听着,那感觉就像是他旁边有人一样。
有人?怎么可能?我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这种感觉。
等我晃悠到门口的时候,我真的开始鄙视自己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不,不能说是一个人,是秦爷爷就坐在沈先生的旁边在和他说着话。
下面来说说刚才在拐角处我们看见秦爷爷的原因:
三楼的客厅布置得有些奇怪,其实也不能说是奇怪,顶多就是布置得不太符合审美观点,从楼梯进入三楼的入口就是那个客厅,在靠近楼梯的那面墙上是放置着电视的,而电视的对面就是那张有着大镜子的墙,昨天我特意翻出来个沙发放到那面镜子的下面,毕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比坐在地毯上好受,而放着沙发的那块地板砖好像是有些倾斜,我明明推到右侧很靠墙的位置,可它自己就会慢慢的滑下来,最后会露出半个身子,让人一走上二楼半与三楼之间的那段楼梯就能看见露出来的那半拉沙发。而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没看见坐在沈先生右侧的秦爷爷。
估计我站到门口有段时间了,因为沈先生盯了我半天我才反映过来。
“吴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看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对我笑的秦爷爷。
“吴小姐?”
“啊?”估计是我的表情太过奇怪,沈先生忍不住又叫了我一声。
这次他没再问我,而是站起身跟坐在沙发上的秦爷爷说了句话“谢谢您的招待,雨小了很多,我也该告辞了”
秦爷爷笑了一下,没说话。
沈先生回身冲着我点了下头,经过我的身边走下了楼梯,我看了他的一眼,没说话,当眼神再次回到秦爷爷坐的那个位置时,发现秦爷爷已经不见了。
我忙跑下楼追上正准备出门的沈先生,刚才因为主角在所以没敢问,既然现在他都走了,我一定要问一下。
“沈先生,请等一下”
听到我的声音他脚步停住了,回身看着我。
我跑到他身边,气都没喘匀乎开口就问道“你能看见秦爷爷?”
沈先生眉头又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又问道:“那个。。今天是陈晨的头七。。。”我话还没说完,沈先生就开口了“我知道,但案子没有进展”
“我知道,但是以你的财力想调查一件事不是那么难的”看见沈先生的嘴角紧抿了一下,我又道:“我只是想快点知道真相,太平间那个地方,陈晨不会喜欢的”
在听到我前面的话时,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怒气,还是那句话,有些知名度的男人都不会为了一个二奶而曝光自己的私生活,但听到我后面的话时他却笑了一下说:“没人会喜欢太平间那个地方”。
我没吱声,他又说道:“办案是警察的事,不是我该插手的”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雨点稀稀落落的打在他白色的阿玛尼西服上,迈出大门后他转了个弯,我听到“嘀”的一声过后是打开车门的声音,随后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有些替陈晨悲哀,以沈先生的影响力,警察能轻易的请他到警察局去喝茶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如果他被请了去,那就会被证明他和陈晨的不正当关系,但如果他不去配合办案子,那陈晨的事情什么时候才会了解?
毕竟他是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和陈晨走的近的人。
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这是不是一件最痛苦的事?一个像陈晨那么有魄力,那么精明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掉进去?
陈晨一向是一个只要认真了就无法退出的人,爱了就会付出全部。
雨滴依然“啪啪”的打在窗户上,那种势头像万发乱箭一样,不可阻挡。
回身想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秦爷爷在我面前一步一步的走过,我试着喊了一声他一声,但秦爷爷就响没听见一样,继续走自己的路,根本没因为我喊他而脚下的步伐有些许停留。
我郁闷,头一次被鬼这么不待见。
这时候墙上的钟“噹噹”响起,敲了十二下,我一惊,已经十二点了,中午的十二点是阳气最烈的时候,但那只局限于没碰到极阴的日子与极阴的人。
极阴的日子,就是今天。
极阴的人,当然是和一只鬼在一起的我了。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都聚齐了,只可惜那个被狩猎的人是我。
我又听见了那种像是女人哭的声音,呜咽呜咽的从我左后侧传来,慢慢的侧头看过去,正好看见秦爷爷曾经躺过的那个竹椅的左扶手下蹲着个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的女人,还是那句话,当你见过那人第三次的时候虽然看不见正脸,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不会消失。
是陈晨,在看到她的的身子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
“陈晨。。。陈晨”我站在原地冲着她在的方向叫了几声,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也不敢过去。
整个大厅都很安静,秦爷爷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本来是想借他跟同是身为鬼的陈晨沟通一下的,谁知道人家也没搭理我,看着依然不断哭泣的陈晨我有些沉默。
想了一会儿,我就迈着步子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而且还颤颤巍巍的,那是因为害怕,毕竟和鬼交流可不像和人一样,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在变成鬼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狂性大发而过来灭了自己。
直到我走到离陈晨之后五步距离的时候,她猛然将头抬了起来,惊得我“啊”的尖叫出声,坐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面蹭了几蹭。
不是被她这个动作吓的,而是被她的那张脸吓得。
一大片的血渍像红色的油漆一样铺了她满脸,那双曾经让女人嫉妒,让男人销魂的桃花眼只是一直在看着我,同时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陈晨在流血泪,那满脸的红色都是她自己的血。
过了一会儿当平静下来后,我才看清在那一片红色中一张一合的原来是陈晨的嘴,她在不断的对我说话。
在看清她对我说的是什么后,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顺着她的口型我看得出她在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不是自杀,我不是自杀。。。。”
“告诉我,是谁?”我试着忽略她脸上的血迹。
在她刚想张口的时候,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我就这样看着随着那声雷声的停止,陈晨的身影也消失了。
“见鬼的”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然后浑身打了个寒噤,我开始后悔自己骂的那句话了,因为我又看见了一只鬼出现了。
在这种对自己不利的鬼天气里,就应该把自己的嘴巴管好,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自己心里都应该有个数,省着说完又后悔。
我认得这只鬼,因为彼此都太熟悉了,他是我家对门那家男主人的朋友,叫陈墨,总体来讲他是一个帅哥,帅哥的风流债总是很多,所以他死了,情杀。
死了足足四天才被那股子尸臭的味道将其他人引过来,他的尸体才被发现。
他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永远的‘沉默’了。
而他死的那晚我就曾看见他蹲坐在对门的那家门口,低着头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以为对门知道,毕竟我跟对方也不熟悉,人家死个朋友也不一定要让我知道。
但如果他要是以他生前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我肯定不会害怕,至少他的那张脸还是能看的,但现在我却不敢看他的脸。
因为他死的很惨,脸被人“拿”走了。
现在他就眨眼那个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他怎么又会出现,毕竟都已经死了两年了,我开始怀疑鬼差的办事能力了。
我将头能低多低就低多低,在脖子都快被折断的时候,那家伙突然说话了。
“吴潋,你不想知道你那个朋友怎么死的吗?”听到话我很讶异的抬起头看他,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变出了一张脸来安慰我的心灵。
看我不说话,他又道“很奇怪是不是?我出现了这么多次,但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话,为什么这次突然跟你说话了?”
我还是没吱声,只是张着嘴看着他,他像是很不屑的样子啧啧了几声“以前不跟你说话,是因为那些事都和我没关系,现在跟你说话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明白了吗?”
我依旧没吱声,估计他是看不下去了刚想冲我吼一声,却没想到我的手猛然的抬起指向了他,从开始的疑惑但后来的惊恐,他知道我指着他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半天都没说话了,鬼也有怕的东西,那就是鬼差。
我在抬头的那一霎那就看见那个鬼差穿着制服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陈墨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怎么不早说?”然后抬脚就想逃,但有鬼差大人在他能往哪逃?
我只看见他在原地腿蹬了几下就放弃了,然后他就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对着鬼差大人说了很多好话。
鬼差如果是那么能被轻易说动的,那地府的秩序还不乱了套?
鬼差一如既往的冷着张脸,说真的,鬼差很帅,很有冷酷美男的意味,但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鬼碰见鬼差后,会被带走,但人碰见鬼差后会怎样?我不知道。
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迅速的降低,浑身也止不住的发抖。
耳朵里不断的充斥着陈墨讨好的声音,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闯进我的耳膜里。
声音冷若冰霜,虽然我没看见鬼差张口,但我却知道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他说:“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来干嘛?”陈墨问道。
头一次看见一个鬼竟然在问鬼差,我忍不住想笑,但随后听见的那句话就令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鬼差抬起那双充斥的蓝光的双眼注视起了我,说道:“我是来带你走的,吴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