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结案 ...
-
凶手听到雪落的尖叫声,追了上来。走廊里传来了张妮的喊声,他牙疼似地摇了摇头,扛起胖警官的尸体,便快速消失在了楼道里。
张妮沿着尖叫声寻到这边来,雪落蹿起身子连滚带爬地跑开,一把扑到张妮怀里,哭喊道。“警察杀人了!”搞得张妮一阵莫名其妙,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落惊吓过度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会喊警察杀人了这几个字。
附近几间病房的病人闻声都追了出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两人,张妮迫于现场的尴尬,只好将魔怔一般的雪落半扶半背的搀到病房里去。
“小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才出去给你买些吃的,这才几分钟,又哪根筋搭错了?”张妮累得不轻,瘫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数落。
“妮妮,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人是警察杀的,是警察杀的,全是他杀的!”沐雪从病床上猛地蹦起了身子,死死抓住张妮的手,将昨晚到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全盘托出。
“警察杀人?还扮成小贩?然后又追到医院来杀你?凶手居然还是一个逆天颜值的超级大帅哥?”张妮刚开始还专心地听着,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嗤笑两声,喝斥道。“你当是在拍电影呢,无间道呀!”
“完了,看样子这家医院的医生都是庸医。我看不是什么‘暂时性失忆症’,而是根本就把脑子给治坏了!”
”医生,医生,你他娘的一群废物,快给老娘我滚过来,看看你们这群庸医把我家妹妹给治成啥样啦!“
她看了几眼极度入魔的雪落雪,摇了摇头,冲着病房外就破喝骂道,那嗲声嗲气的腔调也不知是从胸膛哪个器官蹿出来的雄浑气势。
“是真的,妮妮,我没有瞎说,凶手真的就是刚刚那个长得很帅的警察!”雪落焦急分说着,她也顾不上张妮信不信,拉起她就往外跑。
张妮被她搞得自己也快成神经病了,一路问着她究竟要干什么。两人跑到刚刚的凶案现场,之前的血迹却不见了,换上的是湿答答的地面,像是被人清洗过。
雪落正诧异,几名警察沿着楼道上来。
“啊,警察!”
雪落吓得尖嚎了一声,拉起张妮又发疯地跑开。
“沐小姐,你去哪儿,你等等!”
几名警察喊了一声,也追了上来。
你追我赶的在医院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随着警察同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声喘息。“你说你们跑什么跑嘛,我们又吃不了人!”
两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间封闭的问讯室里,氛围异常的森严,炙亮的灯光,照得让人几近晕厥。
一男一女两名警官,严肃的坐在雪落对面,冷面板眼。
“姓名?”
“沐雪落。”
“年龄?”
“1974年12月14日。”
“籍贯?”
“湖南岳阳。”
“职业?”
“阳光幼儿园幼教。”
在问讯室墙上醒目扎眼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的威慑下,沐雪濒临崩溃的神经极是艰难的应对盘问。
例行公事的问答之后,开始进入了昨晚的命案。
话题无非又是围绕着昨晚案发的经过,和目击到什么。
面对所有高压得让人窒息的苛严逼问,雪落只有一个声音。“人是警察杀的,一个长得很帅的警察。”
最后女警官忍不住地敲桌子。“小姐,麻烦你注意下自己的措辞,我们警察只会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和生命安全,不会杀人!”
接近三个多小时的问讯,雪落被折磨得完全崩溃,她发疯似地大喊,答案依旧如初。
远在大厅的张妮都能听到动静,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开口就骂道。“老王,你们警察就这样审案吗,要把人逼疯了去是吗?”
“怎么了,小心肝,想我了?晚上我去接你。”
“滚,老娘我不管,我妹现在在你辖区派出所,我们现在要回家!”张妮气怒地骂了一声,挂了电话便往问讯室迈来,一把推开了门,拉起雪落就往外走。
警察同志哪里能容忍如此放肆,追上来就给拦下了,连铐子都掏了出来。
张妮愤怒的甩出了最后一张牌。“王冬瓜!你他娘滴浑蛋!老娘我只给你10秒钟。否则,咱俩玩完!”
终于被送出派出所的时候,已是傍晚了,雪落在张妮的搀扶下刚走了几步便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吓得张妮大喊救命。
双眼再次接触光明,已经是三天后,而且又是在医院,张妮正坐在病床边看着一份报纸。
“醒了?”
如花似的俏脸凑上,捏着雪落消瘦的脸蛋,心疼地说道。“要不要吃点什么?”
雪落吃力的摇了摇头,扭动了下身子,张妮会意的站起身子,扶她坐了起来。
雪落猛捶了几下太阳穴,记忆早在几天前就恢复了,只是脑袋像铁球一般沉重。
“什么报纸?”
“呐。”张妮将手里的报纸递了过来。“前几天的命案啊。”
雪落吃惊的抢过报纸来看,醒目的标题写着一行大黑字:深圳XX集团总裁刘正天与情妇吴倩倩,遭人深夜碎尸于南油大厦广场。
经过警方的调查,案件最终尘埃落定。
但比较讽刺的是,连续三天的调查取证,雪落当夜目击的是10多个凶手,而整个南山的警力在粗筛细查了72个小时,掘地三尺的搜捕过后,最终落网的凶手只有一个,就是原配的姘头,叫赵强,吉林长春人,36岁,抓捕时因袭警而被警察击毙。更戏剧化的是,原配竟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因车祸去世。整个案件,成了死无对证,便草草结案。
“什么?情感纠葛?”
雪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妮撑了一下杏眼。“报纸上不是都写着的吗?再说了,不是因情杀人,谁会有那么大的仇恨把人剁成肉酱!”
张妮的回答倒是让雪落有了自己的一些猜疑:毕竟深圳作为经济特区,备受举国关注,多少年也没出过如此恶性的案件,如今这案一出,多少媒体,部门都睁着大眼睛在盯着此事。似乎,这样的一个结果,是最完美的,也是最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最能安抚浮动的人心。
她沉思了几下,问道。“那,那个胖警察呢?”
张妮捏过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这我就不知道了,报纸上又没说。”
“那个帅气的凶手呢,抓到了没有?”
“警察有调取过医院的监控,那个楼道的监控当天正好坏了,所以你说的口供也就不能作为依据咯!最后人家警察还指责你涉嫌做假口供,说是要追究你的责任呢!”
张妮摊了摊手,表示仍是不相信所谓的医院凶手案。
雪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更多的是无语:什么叫涉嫌做假口供?
她又仔细认真地看了几遍报纸,这案件的结果与自己目击到的事实简直就是相差十万八里。于是又把所有的案发经过细细地讲给张妮听,张妮歪头想了很久才回答。“如果真如你讲的那样,那你可真得谢谢那个凶手了,他救了你两次命!”
雪落默认地点着小脑袋,确实,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她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那张英俊的面孔,以及呐迷人的磁性声音,好奇的猜测这个杀人凶手:究竟算是个坏人呢,还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