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尘》xinia

1、第一章

　　入尘[袭莲，微吞宵]
　　By 浅眠
　　背景：天子在这里没死（多好的人啊，吾才不要他死！）

　　佛，
　　悲悯苍生无欲无求；

　　魔，
　　肆意天下罔顾生命；

　　何为魔，何为佛？
　　佛魔本无情，
　　一入世间染尘缘。

　　执念是苦，
　　一念千缘。

　　1

　　大日殿内，高座的莲台之上，一名白衣圣者头戴兜帽手指念珠，正垂目精心打坐中。虽是如此，却也只有白衣圣者自己才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浮动，于意念的抵触。

　　黑白交错的空间，朦胧而模糊的薄纱飞舞着，制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环境，心神具疲的佛者再一次的陷入了半身的意念之中，循环往复，仿佛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低头，他望见一池的白莲，就如同九天之上佛祖面前的莲池一般美丽圣洁。

　　一步莲华站在池畔凝望着水中白莲，总是闭目不忍目睹世人苦难的眼睛，如今却满是疲倦.不是困，是累。

　　[汝到底意欲何为。]一步莲华低语，早已无法了解半身的想法。

　　[汝觉得呢？]半身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动摇吾之佛心。]

　　[汝想到的除了汝的佛心，难道没有别的了吗？一步莲华。]

　　[修行之人，除此之外以无物，汝作为魔难道不就是为了杀佛吗？]

　　[所以吾说汝实在虚伪，即以踏入世间，汝又怎么能说自己心境无物？一步莲华，出家人不打诳语，汝……犯戒了。]

　　身形剧颤，大日殿莲台上的人紧握住手中的白玉天珠，仿佛在借助其而坚定自己一般。白色兜帽下的人不禁微微周期眉头，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红色的瞳孔里是不变的疲惫。身侧的伤依然隐隐作痛，半截朱厌依然留在体内，环绕在之上的魔气不时的干扰自己，虽无大碍，却让他在心神不宁时，无法压制。

　　“圣尊者，汝怎么了？”关切的声音。

　　抬头，他看到善法天子站在一旁。“是天子啊。”

　　善法天子皱起眉。“圣尊者，汝难道还没有放弃渡魔吗？”

　　莲华不语。渡魔一直是他希望做到的，不仅是为了好友一莲托生的愿望，更是对自己修行的磨练。

　　“吞佛童子的事情，难道还不能给汝警示吗？”善法天子的语气略显焦急。“魔是邪恶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改变的。”

　　真的，不能吗？莲华沉默了。慈悲心不能乱用是天子一直告诉自己的，难道自己真的是太过奢望了吗？

　　曾有魔念，就永远脱不了魔之掌握。

　　袭灭天来的话在耳边响起。心头又是一阵刺痛，莲华回想起最初分化出恶体之时，袭灭天来的眼中并无暴力，只是瞬间的迷茫，但见到自己出击的掌时，才在惊讶中露出了愤怒，可见任何人都非天生邪念，那有何来善恶之分？

　　“圣尊者，圣尊者？一步莲华？”

　　深呼吸回过神之后，一步莲华才对天子点了点头。“什么事，天子。”

　　摇了摇头，天子叹了口气。“一步莲华，吾希望汝记得，袭灭天来是恶体，恶体终极是要消灭的。不是汝消灭他，就是他杀了汝。”天子口中是隐约的担忧。“吾不希望看到汝出事。”

　　“吾了解。多谢汝的关心，天子。”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的离开。看着天子离去的背影，被隐藏在帽檐下的脸，终于抬了起来，莲华愧疚的凝视着天子离去的方向。他知道，有些事，是怎么都躲不掉的。对他的半身，他永远存着一份歉疚，一份放不下。缓缓闭上眼睛，手握佛珠，一步莲华再次陷入了魔者为他准备的幻象中。

　　[一步莲华，汝还想虚伪的假装自己无欲无求多久？]魔音环绕耳边就不散去，似乎有着永远也用不完的执念。

　　黑白幻象内，一步莲华看到的是受苦的众生，黑衣的魔者站在一旁讥笑着佛者的无情。低头默念大悲咒，以抵抗那些幻象，他知道，这是魔者攻击自己的一种方式。

　　[一步莲华，汝可真是无情，汝不是说汝要普度众生吗？]袭灭天来靠近白衣佛者的身后，在他耳边低喃。[汝以为念经就能够并处一切？]

　　[汝做的都是虚无之事。]

　　[虚无？何谓虚无？难道这些不是真实发生的吗？还是汝在逃避？]袭灭天来冷笑。[一步莲华，汝果真是伪善的人啊。]

　　[吾既非佛，只是修行之人，何况吾何来逃避一说。]一步莲华转身看向对方。[吾有心渡魔，只是汝无心向佛。]

　　袭灭天来眯起眼睛，他慢慢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渡魔？汝真的是在渡化吗？万物存在皆有理，难道魔就不应该存在吗？一步莲华，汝说汝渡魔，可汝有想过，汝这么做，是否是自作多情？]袭灭天来贴近对方的脸，炙热的呼吸就呼在莲华脸上。

　　微微偏头，莲华闭上眼睛。[魔乃是一切邪恶之源，自当铲除。]

　　[那么汝就看着吾说话。]袭灭天来抬手抓住了对方的下颚，将莲华的头转回来。[就因为吾是恶体，就因为吾是魔，所以应该死，所以就不该存在这个世间吗！]

　　莲华想要挣脱，但是却不敌对方的手劲。[是…吾应该要消灭恶体…]莲华的声音虚弱而无力，看着这样混乱的一步莲华，突然，袭灭天来不禁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