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篇》阿酒的九

6、第 6 章

　　“希望，你去摸左边墙上挂着的画后面，有一个地方凸起，你把砖头拿出来，那里面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你去拿来。”
　　我顺从的听她的话。可是每离开她一步，我心里的那只手捏着我的心脏力度就越大。
　　“哼。”
　　一声闷哼。我停住了去摸墙的手，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到恐慌。空气中出了海腥味，还有一股是什么！铁锈一般，是什么！是什么！是血！
　　“阿娘！阿娘！”
　　我慌了，我第一次有了慌张的情绪，我因为过于震惊，甚至摔倒在地，可是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看不见，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阿娘！阿娘！阿娘……”
　　我喊了好几声，没有回应，发生什么了，到底怎么了！好不容易爬到摸到了阿娘在的床边，我混乱之中想要抓住了阿娘的手，却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拉到，手慌乱的去摸阿娘，像是水一样的东西，有带着粘稠，是血，饶是我再迟钝，也知道刚刚我离开阿娘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她自杀了。
　　“阿娘……”
　　我跪在她的床边。这算什么？呵……至死不渝？可笑……这是对生活的怯懦，面对失去阿爹之后的生活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对孩子的抛弃。真是自私。我摸了摸自己的眼，没有眼泪，我还是哭不出来，可是这一刻我突然想哭了。

　　第三章
　　真是可怜虫，无论是阿爹还是阿娘，甚至我，还有弟弟，都是可怜虫。真是可怜。我不知道自己跪在阿娘的床边多久，我都能感受到阿娘炽热滚烫的血液在慢慢变冷，都没有任何人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啊！”
　　在王婶子尖锐的叫声中，成功把我从昏暗冰冷的世界从扯回来。但是迟迟没有传来她走进来的声音，我想这幅画面一定可怕极了。也亏我看不见这丑恶的画面。
　　“吴婶子！”
　　“阿娘！”
　　听来是王叔和弟弟的声音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我被一股力量推到一边，本就跪了许久，再被这一推，早就没有力气支撑。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在闭上眼之前，我倒在地上，努力保持着一丝的清明，或许我还能听到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听到弟弟唤我的声音。只有一声声的声嘶力竭的“阿娘”。
　　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皆是一片黑暗，这是哪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冷寂清苦的味道，是碘酒？又或许是腐朽的味道，我分辨不清。
　　“这是哪里？”
　　我动了动唇瓣，没有人回应我，我试着举起手，突然手背上传来刺痛，像是有什么插在我的手中，还有什么在拉扯着我的手，我不敢再动弹。耳边是水一滴一滴的声响，有时钟转动的滴答声，我就这样呆呆的睁着眼睛，陷入死寂。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