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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使臣 那中年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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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走到萧玉衡面前,仔细地一番打量,瞧着萧玉衡那脏兮兮的衣摆,嘴角上扬,不甚在意地道,“哦?不知这位公子何出此言啊,本使手下的人,怎么就不会驾车了?”
自称本使,再看那与大康人截然不同的穿着,还有车上那金龙玄底王旗,一看便知面前这人,应该是北渝那边的使臣无疑了。
顾不上探究北渝使臣来此的目的,萧玉衡怒气冲冲地就与那北渝使臣理论道,“你驾马车把我的衣服弄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反过来问我?”
那北渝使臣先是瞧了瞧自己马车在泥地里留下的车辙,又看了眼萧玉衡身旁的陶然,指着他问萧玉衡道。
“请问,这位公子是否与阁下走在一起的?”
萧玉衡点点头,道,“不错。”
得到萧玉衡肯定的答复,那北渝使臣别有深意地道,“这位公子与阁下同行,却没被溅到,这有点不合乎情理吧。”
萧玉衡闻言顿时怒了,吼道,“那是因为我挡在他前面!!!”
“你若是不上前挡在他前面,你跟他都不会被泥水溅到。”北渝使臣说话也阴阳怪气的,“所以说,你是故意把衣服弄脏,来讹人的吧。”
???
陶然有些惊愕地看着这手持节杖的异国使臣,不由得感叹这北渝使臣颠倒黑白的水平着实高超,不认错不说,倒是先将原本占理的萧玉衡摆了一道。
这北渝使臣竟是如此厚颜无耻,倒是让陶然大开眼界。
萧玉衡与那北渝使臣的争辩渐渐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见那异国使臣在大康的地界上都如此蛮不讲理,即便是平常看不起萧玉衡的人都忍不住帮他说话。
“放肆,你可知他是谁吗,他可是凌王殿下!”
那北渝使臣嗤笑一声,冷冷道,“不占理,就搬出身份压人。”说着,他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萧玉衡气得直哆嗦,他堂堂一国皇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而那北渝使臣继续补刀,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莫不是大康的皇子,一个个皆是如此……窝囊。”
萧玉衡常年被萧玉贞嘲讽,但那是自己的皇妹,他不在意。可这个北渝使臣,竟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同大康一起嘲讽,这让萧玉衡不禁动怒,快步上前就揪住那北渝使臣的衣服领子,作势便要打他。
可那北渝使臣依旧不惧,眼中坚定,似乎是把萧玉衡给无视掉了。
就在这时,一旁北渝使臣的侍卫皆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之上。
与此同时,人群中,更多的侍卫现身,将北渝使臣包围起来。
这遽然一变让陶然看呆了,这堆侍卫是从哪里来的,她怎么一直没有察觉。
难怪这货那么放心一个人在街上走,原来有这么多侍卫隐匿在人群中,一旦发生危险,就出来替萧玉衡那家伙保驾。
看到那群把他们围起来的侍卫,北渝使臣忽然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轻蔑。
“哦?说不过,这是想动手了?”
萧玉衡刚想命侍卫出手,却被陶然给拽住了。
萧玉衡在莽撞的边缘退缩了,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他虽心有不服,但也明白,剑未出鞘,说明双方还未撕破脸,事情还有的商量,一旦拔剑,那便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刚命属下退下,就见陶然上前一步,对那使臣道。
“阁下动不动就是讹人二字,看来,应该是北渝的民风如此,所以阁下才会下意识的代入凌王殿下在讹人吧。”陶然说话带笑,可眼里分明没有笑意,语气也是十分阴沉,陡然间生出几分寒意,说到最后更是带着揶揄和嘲弄。
“我大康,即便是普通民众,也知道歉二字怎么写,可没想到北渝就连使臣都如此不知礼数,甚至还强词夺理将过错推到受害的一方身上,如此厚颜无耻,着实让在下甘拜下风。”
那北渝使臣似是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理论,他眼一眯,有些好奇地问,“你是何人?”
陶然冷眼相对,淡淡地道,“吾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
那北渝使臣忽然点点头,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赏识。
“好。没想到这大康也有如此有胆识的普通人,这倒让本使长眼了?”
“那便当是本使错了,凌王殿下,刚刚是本使得罪了,还望凌王殿下大人有大量,谅解一下。”那北渝使臣说着,行了一礼,却是漫不经心,说话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促狭至极,哪里像是在道歉,分明是在敷衍。
北渝使臣说完,也不管萧玉衡到底原谅没原谅,扭头就回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待那北渝使臣离开,侍卫继续隐匿,围观百姓散去,憋了一肚子火的萧玉衡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听他说的,什么叫便当,明明就是他的错,搞得好像是我逼着他认错一般,真是岂有此理!!!!”萧玉衡说着,越说越气,忍不住对陶然发了脾气道,“你干嘛刚才拦着我,那老头那么欠揍,不打一顿我难消心头之气!”
陶然耸耸肩,有些无奈地道,“那毕竟是邻国使臣,若是打了,会出事的。”
“哼,怕什么。”萧玉衡满不在意,“不过被父皇斥责一番罢了,我被父皇斥责的还少么?。”
萧玉衡说着,竟有些委屈。
“不过就是败了一场仗,这北渝人竟如此猖狂,在我大康的地界竟也如此放肆,不知收敛,区区一个使臣,连我这一国亲王他都不放在眼里。”
说句实在话,北渝人之所以如此猖狂,皆因三个月前,飞鱼岭,大康败于北渝,丢了边境的凉城。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这次的败不同往日,五万对上北渝那一万兵马,却输了,的确是窝囊至极。
听着萧玉衡在那发牢骚,陶然有些无奈地道,“那有什么办法,输了,那就是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啊。”陶然说着,撇了撇嘴,似乎是很看不起那位北渝来的使臣。
“再说,一国使臣,如此气度,北渝王室可真是会选人。”
“陶然,那是你不了解,北渝人向来如此,稍稍得了点便宜就立马飞到天上去了。”萧玉衡越说越气,到最后只剩总结一句,“看他们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令人恶心!”
萧玉衡说着说着,想起刚刚陶然与那使臣争辩时的气势,倒不像平常的他了。
二人边说边走回王府,待进了王府的大门,萧玉衡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好一阵呜呼哀哉。
“真是倒霉透顶,要知道我这衣服可是新订做的,就这样丢进垃圾桶了。”
瞅着萧玉衡这狼狈模样,陶然忍不住地想笑,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憋出,哈哈大笑起来。
萧玉衡脸涨得通红,想生气,却也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