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她，还有他们》疯铯年华

8、八. 几

　　几经周折，借着杂志社的名气，总算有几个人答应和我约见，我兴奋得半夜给迟薇打电话报喜，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迈出的第一步，收获的那微乎其微的一点喜悦，本该第一个告诉老冯，却一阵激动想起的是迟薇，像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的战友，迟薇当晚把我叫去她家，连夜安排见面议程，我还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一桌子准备好的宵夜，和必不可少的...速溶咖啡。
　　“资料带全了吗？”素颜的迟薇，是另一番味道，温文尔雅里透出的不再是女强人的角色，一把扎起的马尾，带副黑色框架眼镜，光着脚在地面来回走，更像个刚长大的小女孩。
　　“恩，我都分好类了，这些是已经确定可以见到的，这些是在考虑中的，还有这些有意向但顾虑比较多，剩下的这些差不多都是回绝掉的。”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一摞一摞的往外套纸。
　　“那行，给我先看下。”迟薇接过，蜷在沙发上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我傻傻的愣在一边，环顾着四周，一点也不像个单身妈妈的家，有股浓浓的温馨，迟薇是在为那个小女孩极力营造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紧闭的另一间房门相信就是孩子的卧室。
　　“恩？怎么不坐啊？”迟薇抬头看我还站在原地。
　　“肚子饿不？我准备了点吃的，先垫垫吧，看样子，我们今晚有的忙了哦！”
　　“恩，我无所谓啦，不过还要连累你一起熬夜...”
　　“呵呵，没事，我都习惯了。”

　　我坐到迟薇身边，俯身一刻，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清香，能勾起一种记忆的香味，可，那是什么呢？

　　把和每个人约见的谈话内容和技巧都做了个大致规划，就连见面顺序都仔细斟酌过，按迟薇的话说，我们做这个版面的动作这么大，同行里肯定已经有人察觉并且开始暗地行动，约见的这些人，只能重点培养，如果同行来挖，我们必须舍掉一些，才能保住另一些。按照这个思路，接下来的事宜，豁然开朗，似乎，心里层层的结，都是因为没有遇到迟薇而已。
　　工作的尾声，是时针指向凌晨四点三十五分，桌子上变成残根冷炙，速溶咖啡，忘记喝了多少杯，我和迟薇在短小的沙发上半倚着。
　　“你去睡会吧，等会我叫你。”看着迟薇一脸倦怠，一阵心疼。
　　“没事，靠一会也该收拾上班了，你困不？要不你去我房里，躺会吧？”我摇摇头，说我很精神，非常精神，异常精神。迟薇笑着说是我咖啡喝多了，怕喝多了以后想睡都难。
　　“你女儿好可爱...”那直对着我的照片，我不经意的看了一整夜，说不出那孩子有种什么特别的气质，或许用“气质”来形容一个孩子不免有点牵强，可就是那种难以形容的成熟感甚至让我有点惊恐。
　　“呵呵，很调皮的，这两天太忙了，送去我妈那里了，我很感激老天能把她送给我，她是我从开始到今后的希望和动力。”每每和迟薇说到有关家庭，感情，人生经历，总是让我这颗本以为做好了准备的心，瞬间塌陷，太多太多难以启齿又撞击着我的情绪，在脑海里左右徘徊猜想。
　　“恩，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有了家庭，其他什么都不再重要了。”我搞不清楚，说这话的时候，该用一种归属的老练语气，还是用一种挣扎的叹息口吻。
　　“呵呵，这就是宿命吧，女人的命不比男人，自控性太差了，多半掌握在自己以外的人手里，包括一个孩子。”我沉默了许久，跌进那些大家都知道结果的预言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和自己争吵。
　　“肖瑟，你谈过恋爱吧？”迟薇问我时带着已经知道答案的口吻。
　　“呵呵，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没谈过恋爱是不是就不太正常了？”我苦笑。
　　“不是，不是因为你的年龄，只是单从你的身上，我的感觉里。”
　　“恩，谈过，谈了有六七年吧...”我从牙缝里挤出那六七年，尽量忽略那个时间度。
　　“那时的你，一定觉得他就是你的一辈子了...”迟薇仰起头，望着女儿的照片幽幽的说。我很奇怪她没有像任何一个人那样问为什么那么久的感情会崩塌，或者会有类似惊讶的发问。我更加确定的是，在她的身上，我出乎意料的找到了四个字，感同身受。

　　“你呢？”
　　“我...也经历过一辈子那么久的感情...那一辈子...我很幸福...即使现在这样..我一个人带着我的孩子，也很满足。”
　　“你还爱他吗？”
　　“恩...爱...从未间断过..”我的心和迟薇在微亮夜色中的眼角一样，不由被浸湿了。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你们？”
　　“呵呵，我也想知道，如果能回到那天，我会抓住他问个清楚，他这样的离开换回的结果是不是他想要的...”听到迟薇带着埋怨和不舍得回答，我不禁哽咽。
　　“那...现在去问他还来得及吗？”我有种勇士般的英勇，不知挑战着自己哪根敏锐的神经，但一定是最敏感的那条。
　　“呵呵，来不及了吧...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迟薇侧脸擦掉眼泪。
　　“既然回不去了，就放开吧，心里惦记着一个人，是幸福也是痛苦的，但我想，那个人更希望你想起他，是幸福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放弃我...”迟薇几近失声，压低的抽泣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我忽然感觉到，这样一个女人，独自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是用多少孤独和眼泪筑起了一座坚固的围墙，又用另一面，给孩子渲染出一个童话王国。
　　是啊，她为什么要放弃我，在还没有争取到的时候，就先想到放弃...有些事情，我们都明白，即使还接受不来，疼过就过了，但留下的东西，是有延续性的，谁能借我一只手，去阻止？
　　迟薇咬着嘴唇，我开始后悔自己步步的逼问，换来些力所不及的结局。我半蹲到迟薇面前，仰视她泛红的双眼，就是那么一滴还没被纸巾吸掉的泪，正中下怀滴在我的脸上，迟薇惊慌的去擦时，被我的手阻止了，

　　“曾经那么疼，是不是以后你也宁愿疼下去？”

　　迟薇把整个身体蜷缩的更紧了，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是我吓着她了。有些事真的很绝，老天把命运相同的人的命运又绑在了一起，我是这样，被我骂的狗血喷头的次磊是这样，就连一向刚强的迟薇骨子里还是这样，我痛恨有些人的出现，痛恨有些想念的反复，更痛恨不着边际的未来和一去不返的曾经总被混为一谈，难道有些人，爱过了，爱疯了，爱到走火入魔了，就真的必须发展到恨了？可说来说去，我们最该恨的是自己，不管是什么，都是自找的。
　　我起身又一次抱住迟薇，我很清醒，不是冲动，也没有左思右想的畏惧，只想单纯的抱着她，不让她再颤抖。
　　迟薇没有反抗，没有迟疑，贴着我的胸口，她说，

　　“我想睡了，好累...”
　　“恩，睡吧....”
　　迟薇靠着我，瞬间的样子就睡着了，真的睡着了...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我却开始学会倍加珍惜，莫名的珍惜起来。

　　迟薇醒来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叫要迟到，呆在我的怀里，睁开眼睛，又很享受的闭起来。我们，让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了下来，老冯竟然没有打电话问为什么没去上班，我们也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直到下午在公司重现。我们借着两幅黑眼圈的势力，不仅没因为旷班被批评，反而被老冯叮嘱再拼命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看样子，有时的我们，在失去太多的时候，还是会走点旁门左道的小运的。

　　按照迟薇的计划，在那批准约见人员的名单里，果然一个不落的约到了见面时间。从第一个叫徐培峰的某药商主管开始，直到第五个叫赵文的投资顾问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聊的很顺利，其中有圈子里的“同志”，也有我们需要的赞助商，这个覆盖面积，即使迟薇不说，我也看的出来，动用了她自己的不少关系，感激的同时，自己更多的是惭愧，不知道如果没有迟薇，这个版面会不会在我手上，早已夭折。

　　直到第六个叫薛小萱的资深心理专家的出现，对于我们，不，应该说是我，那是场空前绝后的经历。

　　迟薇再三嘱咐我，要约见这个人时，一定不能自作主张的去接触，她说一定要有她在才可以谈，并且她一定会陪我去。我想象不到，到底怎样一个人，让迟薇如此紧张，逐渐发展成担心，不过一个心里学家而已，难不成还把我催眠了？

　　我们都很守时的坐在饭岛咖啡厅里，据说，这个老板很喜欢饭岛爱，所以名字也起到这么相似。来的路上，迟薇和我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好像有什么天机要泄露出来一样，直到进咖啡厅时，她还轻轻的说了句，你做个心理准备...越这么说，我心里越没底，大有签过生死状的气势。
　　看到薛小萱第一眼时，我有些意外，她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可能略比迟薇小几岁，练就谈吐不凡的口才，早已让人忽略掉她那张看起来还带些稚嫩的脸。一见面，双方都直奔主题，她了解到需要她负责的部分后，爽快的答应了。签了合约，我长舒一口气，将一整杯咖啡一饮而尽。
　　“咖啡可不能这么喝哦...”薛小萱笑眯眯的望着我说。
　　“呵呵，没有了，有点口渴了...”我尴尬到了极点。
　　“这次谢谢你了，那不耽误你时间了，改天有空我们再约吧！”迟薇一边收拾着材料，一边道别。
　　“别改天了，我这些日子都没什么事，就今晚吧，一起吃个便饭？”薛小萱极力挽留我们。迟薇起身，拉起我就走了。身后的薛小萱，轻柔的说，

　　“迟姐，什么时候有空了，记得和我约时间啊！”

　　回杂志社的路上，迟薇沉默不语，很好奇这个叫薛小萱的女人，说的每句话都呢么引人琢磨。
　　“你们之前就认识？”
　　“恩...”迟薇继续沉默，唉，她总有说不完的故事。

　　不管过程多么蹊跷，经过足足38天，我们顺利打下六连胜的战绩，被老冯在社里轰轰烈烈欢腾一番后，整个杂志社的斗志都被充的满满的。
　　转眼离农历新年到来的日子屈指可数，真怕过年，老了一岁又一岁，身上的负担也多了一些又一些。新年心愿虽说没一次灵验，却还是吸引着一群人对着另一群人奔走相告。我执意要带着次磊在年三十那天去教堂礼拜，其实真正的礼拜，我并不太懂，说白了，我抱着种幼稚的想法，就是当我们站在离上帝近一点的地方，他更容易听到我们的希望。次磊嘲笑我过中国人的节，占人家外国人的地儿。我不予理会，坚持诚恳的跪在耶稣面前，闭上双眼。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和耶稣说点什么思维又打起结来，还好紧绷的心弦豁然松弛，可能不用我说太多，上帝也听懂叫灵魂的暗语吧。那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跪在上帝面前忏悔时，就会哭，原来人人都那么脆弱，脆弱到害怕透过灵魂看到真实的自己，那真实的惨状，令自己如此触目惊心。我拉身旁的次磊一起下跪，他突然变得强硬，他说，

　　“希望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不会乞求任何人还是神替我完成，我可以告诉自己，如果30岁前，我还摆脱不了次耀威，我就不用再过31岁。”次耀威，次磊父亲的名字。

　　次磊，是次耀威的独子，通常这样的孩子是该被娇生惯养大的，可恰恰相反，次耀威看次磊时，眼里总是释放不完的愤怒。次磊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做一个称职的好儿子，做一个能让次耀威满意的好儿子。次磊曾经告诉我，当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生长在一个怪圈里，背后指指点点他的不是那些嫉妒他的人，不是厌恶他家庭背景的人，却是他父亲。从懂事开始，他唯一做的努力，就是摆脱次耀威的阴影，他不想自己有了什么都被父亲用一口不屑，归功于那个家庭，归功于他自己这棵大树，他更不想干脆在次耀威那副得意的嘴脸下，俯首称臣。

　　次磊说，我是他儿子，但我也是像他一样的男人。

　　隔天就该迎新年了，新年前夕的狂欢夜更是必不可少。不同的是，这次轮到我们集体请老冯出来活动，也顺带表示下我们对他那些各有各的感激。老冯得知这次不是他出血，涨着泛红的眼睛，猛猛的搓了搓手，说“我们今晚搓个麻行不？”我们不约而同的想倒地。为了满足他的新年愿望，这回我们都留了三分清醒，不是没舍得把自己撩翻，而是被老冯出其不意的从头限制饮酒量到结尾，原因仅仅是怕都喝趴下了，没人陪他打麻将了。

　　租了个又能睡，又能吃，又能看电影，又能倒是非，重点是能打麻将的房间，乘他们抢牌位，我先抢了能卧倒的最佳位置。
　　这样的生活真安逸，喝爽了，玩累了，躺下了，还不会寂寞了。这样的时候是少的，所以我会争分夺秒。
　　这些日子，生活忙碌到快成过眼云烟，但心里总会在插空的时候突然惦记起一个人，程程。

　　从上次陪她聊天过后，我们几乎就再没怎么说过话，她像在故意回避我什么，安静到快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只能凭记忆取舍。我搜寻到程程的身影，果然一如既往的沉静，独自靠在沙发一角发信息。我丢掉温床，坐到程程身边，她显然有些意外，
　　“怎么，还忙着给男朋友发短信呢？”
　　“...恩..呵呵。”程程迟疑了一下。
　　“这几天怎么样？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有了，可能是有点累，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病了？”程程摇头瞬间，我隐约看见被刘海遮住一半的前额有瘀青。
　　“肖瑟，程程，给，喝点东西。”迟薇递过来果汁，自己喝速溶咖啡。
　　于海子一身酒气扑过来，使命的扎在女人堆里套近乎，唯有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迟薇不放，似乎每次喝酒，他的目的都单纯到是来释放自己本来的情怀。我把目光转移到老冯的牌上，欣赏起牌迷的牌技，眼角的余光却怎么也逃不开程程孤零零的身体，即使我坐在她身边，她也不能像我，至少能让这幅躯体暂时温暖。

　　“I can be your hero, baby.i can kiss away the pain.i will stand by you forever.you can take my breath away...”我的HERO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接电话的一瞬，余光感到迟薇像被触电一样猛一回头看着我。
　　“喂，你好！”
　　“你好...是肖瑟吗？”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人声。
　　“恩，是，请问你哪位？”
　　“薛小萱，还记得我吗？”听到这个名字，简直是分外惊讶。
　　“哦，你好你好，当然记得了，呵呵，怎么？合约方面还有什么问题？”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安静的地方走。
　　“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会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吧。”
　　“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下，不方便我们改天再约。”
　　“没事没事，我现在就过去，不过都这么晚了，我去哪找你？你的工作室？”一听合同有问题，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放进肚子里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直接到我家来吧，汇源路31号，丽阳小区B座13楼。”
　　“哦，那好吧，不过都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你...”我迟疑了半天。
　　“没事，我等你。”看着大家兴致高昂，也就没好打断，给迟薇说了声有点急事就匆匆走了。路上迟薇发来信息，让我注意安全，办完事记得给她说声。看到这样的信息，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不愿再提起的日子，可那股亲切的暖流，还是不住的往我心里渗。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专门跑来一趟。”薛小萱一身淡紫色睡衣，和那天见面时，又是两种风韵。
　　“没事没事，正事重要。”
　　薛小萱从还在翻滚的咖啡壶里倒出一杯咖啡，递到我面前，
　　”合约方面哪里有问题呢？”我急着问。
　　“大的问题到没有，我下午在办公室重新又看了下，有几个细节问题想再问问你。”
　　说着，薛小萱把身体靠了过来。
　　“这里，是按总期的百分之十还是我上期数的百分之十？还有之后上的嘉宾是不是对我的个人付出和所得也会有影响呢？......”薛小萱问了一系列很小很杂的问题，但似乎这些问题，在解释合同中我们都有提到，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再彻头彻尾的解释一次。
　　“要不这样，如果你对细节问题有异议，我再和你签个补充协议，你看行吗？”
　　“这倒不用，我只是想尽好自己的职责，搞清楚你们的运作模式，这样便于我对自己工作的调整，总不能等合约到期，你们都长舒一口气暗自高兴终于能解聘我了吧？呵呵”薛小萱的敬业，让我哑然。
　　我端起咖啡，刚想猛喝一大口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停在了嘴边。
　　“怎么不喝了？”薛小萱似乎有意在等待着这一幕发生。
　　“这咖啡...好香...”我幽幽的说出这几个字。
　　“呵呵，我还以为上次说你喝咖啡的样子，害你连咖啡都不敢喝了呢。”我笑笑，将咖啡一点点倒进嘴里，那香味说不清是种什么香，甚至可以用迷人形容，渐渐飘进大脑里，抢占了一块空地，留下一个烙印。
　　“味道怎么样？我喝咖啡都是自己煮，如果你喜欢，可以随时过来。”我猛的想到一直以来喝速溶咖啡的迟薇。
　　“不早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不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I can be your hero, baby.i can kiss away the pain.i will stand by you forever.you can take my breath away...”电话再次响起，是迟薇。
　　“恩，我这边弄完了，准备回了，放心，没什么大事，恩..好..”
　　“不再喝一杯了？”薛小萱边说边往我杯子里加。
　　“不了，改天吧，今天太晚了，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你的手艺。”
　　从薛小萱家里出来，又到半夜了，我鬼使神差的一出她家门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打给迟薇，像是大功告成后，向满心惦记的那个人汇报什么。迟薇已经回家了，我就这么打了一路，回到家洗漱完又躺在床上打。那晚的通话量至少在两个小时以上，奇怪的是连迟薇都没要挂电话的意思，直到我的手机突然没电，再打的时候听筒里传出的不再是迟薇的声音，而是那个死板的“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我失望的关掉手机，蹑手蹑脚的在次磊房间翻出他的电话，匆匆给迟薇发了条信息，“我电话刚才没电了，很晚了，你快休息吧！晚安！”没一会就收到了迟薇的回信，“恩，你也休息吧，晚安，想你...”看到“想你”时，我整颗心脏都热血沸腾起来了。一直带着不知哪来的窃喜和兴奋，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回味那两个字，呵呵，想你...代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