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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今天祝知get到钟笙了吗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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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皆苦,
众生皆众生,
众生皆你。
start:
夜深人静,0217病房两个病床之间的碎花帘子已经拉好,月光透过玻璃洒下来,素色帘子上留下了钟笙挺拔的影子。
祝知回忆起钟笙在言贵妃面前说的那句话,脸色还有些羞得醇红。
“我们俩是两口子。”
明明是一样无二的言语,钟笙的嘴巴里又没有标点符号,可就是足以令一个资深的精神病患者神魂颠倒。
这跟直接在疗养院门口拉一个红条幅写“恭送精神病患者祝知光荣出院”有什么区别?还是不浪费一个医护人员和一个精神病患者的那种。
喜悦。
祝知忍不住转身,用手轻挲碎花帘子上钟笙挺拔的影子,语气娇羞得就好像剥削同病房精神病人的黄世仁,呢喃,“阿笙,你为什么说我们俩是两口子啊?”
可那影子却是冷漠的,“不是你一直在说吗?”
“我说的是你今晚!”
钟笙转身,钟笙的影子也转身。在素色帘子上交叠,这才看得出钟笙个子高的好处。若是按出演面积算片酬,那钟笙的两条长腿肯定能至少多赚二十块钱的。
钟笙的声音好听则得像不打官腔的播音演员,“她看我的眼神太奇怪,我怕她也缠着我,有你一个就够吵了。”
对对对,故事会里就是这样写的,有你一个就够~了!
我省略,我们才有故事。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我说得是一点点,一点点喜欢我啊?”考虑到钟笙性格腼腆,祝知也不想逼得太紧,手指比出来的一点点还没有蚂蚁牙大。
可就这还让帘子对面的人咯咯笑了。
钟笙的眼睛投射在帘子上的影子,就像漫画里的女主人公,标配就是扑扇扑扇眼睫毛,和宛若斥巨资开过的眼角。
“喜欢你爱打人?喜欢你脾气差?喜欢你不洗澡?”
。。。
没有故事,省略吧,黄世仁挺好的。
良久很久。
呼吸安稳。
一片宁静中,帘子后又传来祝知小声的呼唤,“打倒小日本鬼子!打倒小日本鬼子!”,还挺有节律。
几天前也是这样的小声呢喃,惊得钟笙几天夜里都不安稳,那个时候祝知的精神还是极度地不稳定,又鉴于自己有被误认为“小日本鬼子”的前科,连着几天钟笙都是算着时间入眠。
但风水轮流转,如今他的身价早已今非昔比,他已经当上了主线,他是男主角呀!
男一号懂吗?不是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儿的陈佩斯老师了。
病床隔得近,钟笙伸手,轻轻一拉,就见隔壁床的呆愣的女孩,斜趴在病床上,双手垂在地面,白嫩的脚指头在靠近他病床的地方跳着舞,像极了愉悦摇尾巴的宠物猫。
钟笙轻轻起身,想悄悄坐起来看看自己的病友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可病床老旧,钟笙刚活动一下就立刻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咯吱咯吱…
少女闻声转身,两对儿干净纯真的眸子撞在一起,空气中莫名有些安静。
钟笙轻咳掩饰尴尬,“你,干嘛呢?”
被他抓了个现行的祝知竟难得有些乖巧,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飘忽,身体下意识地挡在病床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说梦话呢,不用管我,快睡吧。”
这一反常态的样子,看得钟笙更是心惊。
祝知该不会是要去偷地雷吧?
不不不,不可能,祝知怎么可能偷地雷。依照祝知的性格来看,她是绝对不会去偷东西的,就算是真的有地雷,那也一定是她抢来的。
毕竟在她的衣柜里找到大炮都不稀奇。
不等祝知反应,钟笙长腿一迈,就跪坐在了祝知的床边。他偏一寸,她就挡一寸,两个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没有一点接触,但影子却几乎重叠。钟笙望着身边躲躲闪闪奇奇怪怪的祝知,极力想在她暴躁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你平时,都睁着眼睛说梦话的啊?”
祝知却笑了,“我这个人就是爱打人,脾气差,不洗澡,还爱睁着眼说梦话,不行啊!”
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丝不耐烦,好像隐隐约约,还能在她眼中看见地雷要爆炸前最后的火光。
钟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厘米,算了,祝知就算是抢地雷又能怎么样呢?被地雷炸死也比被她打死强。
为了自己作为男性的体面,钟笙决定先撤再说,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祝知的身下,传来轻轻一声,脆生生的,“汪呜”。
男女体能到底有所差距,钟笙下意识地把祝知掀开,就见祝知身下整整齐齐藏了三个小奶狗。
一只萨摩耶,一只哈士奇,一只阿拉。再配上它们的暴躁的主人祝知,一人三狗,亮晶晶的四双眼睛,一样纯真,一样璀璨如星河。
雪橇四傻,在线发牌?
钟笙轻轻摸了摸三只小狗的脑袋,就得到了三只小狗热情的回吻,“它们有名字吗?”
没成想祝知却难得娇羞,好像是被人戳破了少女心事,声音小的像蚊子,“萨摩叫打倒,哈士奇叫小日本,阿拉叫鬼子!”
打倒小日本鬼子?
祝知心里苦。要是她祝知,堂堂颂栗一霸,在线撸狗的事情传出去,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还怎么在这片精神病院耀武扬威。
他们会怎么看她,他们会怎样在背后议论她,有些人,表面是院霸,背地里却是个狗奴才。
不,狗奴才没有才,是狗奴。
她还怎么管她手下那些小弟小妹。
祝知越想越急,不禁一把抓住钟笙的衣领,两张精致的脸越来越近,祝知莫名脸红,“阿笙,讨厌了啦!人家都被你看光了啦,你可一定要对人家负责呦~~死鬼!”
呼吸贴近,越见急促,钟笙的脸,也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
祝知还能明显听到钟笙紧张的心跳。
妈妈呀,她这是要出院了吗?
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祝知伸手,勾住钟笙的脖子。
偏偏。
不等她再有所动作,0217病房的门就“哐”一声地被推开。
钟笙几乎是下意识地,挡住了祝知因羞涩而变得粉红的面庞。
抬头,竟然是九十多岁的队长。
队长锐利的老眼冷静的审视着几乎交叠的两人,“你们两个同志,什么情况!”
“报告队长,我们正在侦查!一切正常!”,祝知把钟笙按在她脸上的枕头拿开,敬礼报告。
钟笙早前没有见识过队长的病情,祝知担心把他吓到,便把他揽在自己身后,笑嘻嘻地跟队长打着马虎眼。
“你们两个同志贴那么近干什么!”
“队长,我们俩,正在练习匍匐前进呢。”
一番健康正面的解释,果然把队长哄开心了,“不错不错,继续练习。争取啊,咱们明天就把佐藤那小鬼子的军队给一窝端了!”,队长转身要走,可没走两步,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
“不过,”
队长又转回来,打量病床上两个小同志的眼神越越来越凛冽。
上过战场的,与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不一样,队长的眼神是威风凛凛,见之可退千军的那种。
只见队长蹒跚着脚步,向着两个人的步伐,越来越近。
钟笙身为男人的本能,使他下意识地挡在祝知身前,他的心里已经排列组合了无数中说法,只待连长一问他,他就能立刻被出三十二条革命知识。
革命的时间地点人物,他也是学过的。
连长走到床边,仔细审视了钟笙的脸,“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样脸生?”
钟笙可是有过“小日本鬼子”前科的。
要是用一句话形容他对组织的忠诚程度,那就是,皇军几乎要托我给您带个话。
不能让自己的主线就这么香消玉殒!
祝知赶紧取过自己床头柜上的墨镜,架在钟笙脸上,就见队长审视的眼神里瞬间亮晶晶地布满了感动的泪花,队长紧紧握住钟笙的手,“瞎子同志,原来是你呀!那天一别,我们已经多日不见,你还好吗?”
………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深的路,就是这个精神病院的套路。
没有见识的钟笙,无疑被雷的外焦里嫩。
还是祝知狠狠踢了他一脚,他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这样坚定的回答,队长才满意的离开红色主题的0217病房。
如蒙大赦,两个人瘫坐在病床上。钟笙语气幽幽,“你晚上睡觉怎么不锁门啊!”
“大哥,这是精神病院,门上哪有锁啊?”
“哦。”
过了不知多久,钟笙又问,“老年病专科不是三楼嘛?队长怎么会现在下来啊?”
“每个周日晚上,队长都会下楼巡视,你以后注意点儿。”
得到回答后,钟笙便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月光洒金,一室清明。
偶尔能听见三只小狗睡梦中的嘤咛。
钟笙没有拉帘子,祝知转身就是他挺拔的背影。
好像一抬腿,就能给他踹下床去。
祝知也放低音量,“阿笙,睡吧,明天还要集训呢!”
攻略进度:粉红色的影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