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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食X新世界! ...

  •   晨阳渐起,伴随着长颈尖嘴海鸟的叫声,微光从坡顶洒在被浪不断击打的礁石上,石群缝里的人形身影也在着一阵阵的拍击中苏醒。
      自到达此地后,它已昏迷一夜。
      它将尖利的黑色指甲扣入石中,借力撑起身体。
      不远处的礁石上,几只海鸟正紧紧盯着这边。却在下一刻被抓住了身体,来不及尖叫飞离,一只海鸟被撕成两半,温热的血撒在礁石上。
      嗯,它是朝外撕的。
      黑发人影抬头看了看远逃的几只海鸟,又低下头将手中尚温的鸟尸几口囫囵下肚。
      舔了舔唇……还饿。
      跃入水中,抓了几条鱼饱腹。
      上岸后跳上了最近的一颗树,又从树间向上跳跃至山顶,惊走了那里进食的野猴,朦朦的光将它的毛发照得温软爽滑,又在坡林树杈中一闪一闪。
      它很放松。
      抖抖身子,跳上了附近最高大的一棵树。
      又从树枝中向下倒去,像失力般的,挂在盘结的藤蔓上,随着枝蔓一摇一晃……
      它的呼吸渐渐变缓,跟随森林的律动直至几不可闻,慢慢瞌上了眼……
      清日的风吹的树叶熙熙攘攘,把光也挤的散散碎碎的从顶上落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它缓慢的睁开眼,昏黄的光照透过树冠间的缝隙照在它身上,将它的皮肤映的橘黄,又显出一种通透的红来。
      它的呼吸与森林的气息交相融汇,只觉得它像是一条藤蔓,一棵树,甚至一颗草。
      一只蛙蜴从高处附有苔藓的树枝跳下,展开身体两侧弧形薄膜下滑,停在了人形身影的小臂上,蛙蜴收起撑成圆形的翼膜,脚趾牢牢抓住身下以稳住身体——它刚刚逃离捕食者的猎杀。
      高处树枝上一双金色的竖瞳望向这边,见追捕无望后悄声离去。
      蛙蜴头两侧的眼警觉的转动着,见状动了动脚,转动身体后安静的伏趴着……
      “嗡嗡……”
      一只暗红色尾部向上弯曲的红蜻蛉在藤条间上下穿梭,后瞬间被蛙蜴捕食,只剩下反光的翅膀露在嘴外,微微颤动。
      人形身影离的很近,能清楚看到蛙蜴是如何发现并锁定目标,身体蓄力攻击的。
      它在蛙蜴吞下红蜻蛉后反手一抓,将它握在手中。
      不看蛙蜴突然膨胀的嘴部和它受惊的叫声,开始观察它身上刺状的鳞,身体和头部周围有一圈更为尖锐的棘状鳞,摸起来不太扎手,四肢光滑,指节末是小吸盘样的。
      又捏了捏,挺有肉的。
      它突然停下动作,耳部的杂发一动,翻身蹲坐,前脚掌弯曲牢牢抓住藤蔓,整个过程随清风拂叶,身形自然融洽,面向森林深处。
      “呼……呼…”
      喘息声微不可闻,只几片小宽叶窸窣浮动,它的身体隐在宽叶丛中,只露出小半截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炸开。
      这是一只狐熊幼崽。
      人形把注意力分给幼崽身后。
      枝叶摇拽散落,成年狐熊宽厚的带血的掌抓住树干,它的前掌血肉模糊,能明显的看见缺少一块,粗顿的尖指也被染红。它借力将自己的身体往前拖拽,可以看清脖子到胸口都是深长的爪痕,大半身体被血染的暗红,左眼是黑漆漆的血洞。
      又向前行进两步,支撑不住砸落在地。
      庞大的身躯将这块地面震的一抖,枝叶四落。
      “咕呱!!——”
      人形手里攥住的蛙蜴惊叫一声。
      小狐熊瞬间转身,三角耳警觉的竖立着,人形正坐在它的斜上方不足一米处低头看它。
      狐熊幼崽张望四周,见没有异样遂把注意力转回大狐熊身上。
      “呼——哧——呼呼——”
      急促且没有节奏的喘息随着成年狐熊剧烈起伏的身躯响起。
      狐熊幼崽见状四肢并口抓住大狐熊,想要将它往前拖拽,但毫无作用。
      它太小了。
      大狐熊的呼吸渐弱,用单眼看着自己的孩子。
      幼崽拽落在地,咬着一嘴的毛,有点呆呆的。
      时间在对视中走过。
      大狐熊突然表情凶狠张开尖牙大口,冲着小狐熊低吼,小狐熊被突然的一吓跳到了远处。
      它在赶它走。
      大狐熊的叫声持续了一阵,停下了。
      小狐熊又从暗处走到大狐熊身边,挨着它坐下了。
      成年狐熊的呼吸已经停了,体温却还没有那么快散去,还能给它不能亲养大的孩子一点温暖。
      不过,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它周身的血腥味儿已经散的很开了,尾随的野兽很快就会一拥而上——
      在确认狐熊再无抵抗力之后,将之彻底分食。
      小狐熊发出呜咽的细声,离开了母亲的身边,它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次真正离开了。
      人形身影转头望了眼小狐熊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成年狐熊尚有余温的尸体。
      在确认小狐熊完全离开后,将手里握的快变形的蛙蜴放开,蛙蜴瞬间便消失在了深墨色的林间。
      人形身影跃下树,不带响儿的落在草叶上,绕着大狐熊转了个圈,似在评估。
      它在大树下刷刷刷用手刨出了一个大坑,将成年狐熊抓起放进去,然后填土埋上。
      绕着新出炉的大土丘看了两圈,自觉不错,满意的将自己的气息留在土丘上。
      …这样……好……
      它模糊的想着。
      双腿用力平跳上树。
      白天睡足了精神,夜晚该到这崽子撒欢的时候了。
      在树尖眺望一方,白天那里人声络绎不绝,夜晚有灯光亮起。
      那是它第一次听见这么多的……同类的声音。
      也是第一次看见灯光。
      ……大…小…
      它看着大小不一的光点,心想。
      从树尖疾速跳动,一路向下。
      期间,它路过了几处房屋。
      里面都静悄悄的,没有光,只有轻细平稳的呼吸声。
      都睡熟了。
      今晚的月初初升起,却已很明亮。
      人形静静的走上前,摸了墙,又摸了摸门,把房子从门前地面到屋顶挨着摸了个遍才停手。
      还从窗户里看见了一个熟睡的小孩。
      它睁着眼,贴在窗户上一眨也不眨的着。
      眨眨眼,把目光放在屋内的物品上,目光所及处,只觉一切都如此新奇且不可思议。
      这是它的同类,同类。
      它不再看,翻身轻跃上屋顶,躺倒在月光下,心绪恍惚。
      它看着那轮月,明明熟悉却在此情景下感到陌生和新异,该是身下所见的一切带给它的错感吧。
      它伸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月,是想问问它们是否相识?可月不能语,清风不能语,笼罩的薄雾不能,身下的房屋也不能,那谁能知道呢?
      于是它迷失在这奇异的光怪陆离里。
      翻涌的海浪夹着湿气将它从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又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跳下屋顶,不再停留窜入林间,任由黑暗将它幼小的身影吞噬。
      它的肌肉绷紧,停在靠海的的一颗椰子树顶,宽大却稀疏的叶子并不能完全遮蔽它的身形,它却像与这树长在了一起,生息渐隐,它的眼似有灼灼光芒熠熠生辉。
      他们与它离得那样近。
      出海捕鱼的船只丰收,提前归来。
      腥咸的海风裹着汗味吹来,间夹了渔民的交谈声和夫妻,长辈间的关怀声在灯下闪烁。
      它与他们离的那样近。
      它隐在树顶,看着这一切,海风将他们的气息带给它,是否也能将它的气味带给他们?他们这样的祥和、盈满温暖。
      它静静的看着,甚至于忘了呼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强食X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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