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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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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云层的树顶上,蹲着一个矮小的人形影子。
它精瘦的躯干合着四掌并在一起紧扣着,杂乱漆黑的毛发微微弯曲落到背上。
有风吹来,树尖晃动,矮小的人形仿佛附着在上面,随着柔软的树尖摇晃,它的面容被发遮住,看不真切。
只一直看着远方——
那是平静又暗藏汹涌的云层。
手往下一伸,再起时指间夹着几条扭动的褐色的肥虫,底下树干有几个条形空位被扭曲补齐。
是一种只有在特殊的树的顶端才会存在的虫子,以树干养分为生,皮肤坚韧粗糙以抗高处寒风急流,足有剧毒。
人形将指甲从虫子尾部刺入,肉虫反射性的将尖足插入人形的肉里释放毒素,尖利的足却没有刺破皮肤,反而被迅速的撕扯掉了自己的表皮。
内在柔软光滑,半透明的青绿色,仿若兽眼的光泽。
人形将它扔进嘴里,锯齿般尖利又严丝合缝的牙裂开一条缝,吧唧吧唧……
“……噗!”
一口吐了出去,咧了咧嘴,利齿闪光,似是在表达不合胃口。
又抬眼望着那个方向,身子压抑不住似的轻颤,指尖深陷树干,背部拱起向下一跃——
“嘭——!”迟过几秒,整个树干发出一声震颤,再看,树尖的黑影已消失不见,只在树身留下几道垂直线状云轨……
“在这里……”海之崖边,一个身影虚虚出现,它的身量高挑纤细,正面向大海。
距之千米的海面上有一个正在疾驰的身影,正是之前的矮小人影。
它正如平地疾行般踏于海波之上。
突然,疾行之人仿佛感应到什么朝此一望——
“唰!”
海面被割开了一层口子,强风夹着无比的恶念直抵疾行的黑影。
背靠空旷的大海,它也不躲,直直迎上这道气息,可只抵抗了片刻,便承受不住似的被向后弹飞,身体随着冲力向后在海面上打出几道水漂儿,直到远处消失不见。
海面下,缓缓散发血气的身体却诡异的消失不见,只余下循着味来的鱼类,原处游了几圈,转身离去。
海波复平,纤细身影直待到红霞漫天,才渐渐退去……
此时,另一方大陆的海边,一坨轻微浮肿的看不太清体态的肉块,蠕动着挣扎上了岸。
它抬头——如果这带毛发的部位能称为头,用遮掩在黑色杂发下被挤成缝的眼看着这里——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它静静的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