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进行时》十四丹青

2、chapter2 想吐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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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治医师顺理成章是萧怀。当初主任挑了他的时候，就是看好他的天分和能力。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萧怀缺少的只是资历和经验而已。
　　虽然这个阶段应该是病人越接多越好的，但是……
　　萧怀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走廊里福尔马林味浓重。
　　算了算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他伸手推开门，林听早已查完了房，此时正悠闲把脚翘在办公桌上，聚精会神看着报纸。
　　“哟，”回头含糊应一声算作招呼，因为嘴里还含着块饼干，说话也呜噜不清：“癌了啊，找。”
　　萧怀走进来，顺手把外套放下。
　　“办公室里好像不能吃东西。”
　　林听咽下最后一口饼干，双眼发亮：“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萧怀抬眼看了看他。
　　林听赶紧补充：“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萧怀没什么表情地沉默了一下，觉得很郁闷。
　　如果说出去的话岂不是证明了自己是个很八卦的人？林听你这个……
　　还没想完话题便被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听说啊，某上层家的小少爷受伤住进我们医院来了。”
　　“哦？”萧怀不感兴趣地低头别名牌。
　　“具体是哪个上层还没多少人知道，院长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公开。”
　　萧怀又看一眼林听：“林听，八卦的人是你吧。”
　　林听却不介意，反很有兴致地一笑：“要不是因为你当了他的主治医师，我哪有闲情逸致管这么多杂事呢？”
　　萧怀的瞳孔轻微一缩。
　　难道是……
　　他？
　　“昨天新来的那个？”
　　“bingo~”林听打响指。
　　不是吧。最不擅长的就是讨好和伺候了。
　　萧怀头痛地撑住额角：“他们家很大背景？”
　　“如果你这么称呼认识无数官员的资本家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林听自恋地向后拨了下头发。
　　“你知道这三个词的含义么？”
　　“？？什么？”
　　“人缘。魅力。交际手段。”
　　萧怀直接把脸掉过去吐了。

　　萧怀的心情不好，不好，很不好。
　　且不说那个稀奇古怪的梦，且不说对那小子的第一印象差到极点，单说他的身份，就能让萧怀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对陌生人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那么拽那么二五八万的，早就该猜出来是个被惯坏了的小公子。任性、幼稚、恶劣……这些词条如山洪暴发般起起伏伏，那个是个叫做叶景希，无礼又高傲的少年……
　　而他萧怀是这蛮横小子的主治医师。
　　故意把203放到最后一个来，其实是不合规矩的。昨天新来的病人交到手上，怎么说也该赶着去问病情和检查结果。
　　见身边人只盯着203房门，表情千回百转就是不推门，一旁的护士终于忍不住弱弱开口。
　　“那个，萧医生……？”
　　萧怀瞬间回魂，伸手握住门把旋转30度……60度……90度……180度……
　　门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胜雪的病床，床上的少年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声响微微偏了偏头。
　　一张令人忍不住赞叹的天使般的容颜。露在颈项上的一段锁骨，苍白而细腻地诱人。
　　护士“咣郎”砸了手里的托盘。意识到做错了事时床上的叶景希已面无表情地开始鄙视她，这是个多么伤人心的表情，护士张了张口，缓缓泪奔。
　　萧怀隐忍地闭了闭眼，弯腰捡起地上托盘。
　　“去换一个。”
　　护士唯唯诺诺地出去，房里不尴不尬，只剩两人。
　　萧怀走近了一步，开始例行公事。
　　“现在感觉如何？”
　　叶景希瞥了眼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敷衍般地回答：“疼。”
　　“……”萧怀突然发现没话说，只得找话：“严重么？”
　　少年莫名地又抬眼瞅他一下，于是淡淡笑了笑：“还能忍。”
　　他唇角的弧度一弯，就让萧怀想到了那个重复出现的不正常的梦境。
　　梦中那个玻璃里的透明少年，也是如此温淡的笑容，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萧怀一时恍惚，多了种偷窥般的卑劣的罪恶感，竟有些不自在。
　　“我看了你的片子，好在都正常，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手术。”
　　“嗯。”他只心不在焉地低头数地板上的格子。
　　“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吧。”
　　“嗯。”
　　“那……”
　　“再见。”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如释重负。
　　萧怀逃命般地出了203。像刚上了大刑，吐出一口长气。
　　墙壁很冰凉，靠在上面的时候，甚至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有力的抨击声。
　　很令人反感的孩子，没有错。但他淡笑的瞬间，确实连风声都静了。
　　靠墙平静了一会，看看钟点也快下班了，转身朝更衣室走过去。
　　放在柜里的手机已攒了八个未接来电。
　　顺着号码打回去，柔和的女声钻进耳朵里。
　　“小怀，周五下了班，我们……”
　　萧怀打心底叹了口气，突然间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