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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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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山匪横行,贵族无状,民不聊生。蔺相因是去年的考生,听说写的一手锦绣好文章,外加面容隽秀,殿试成为了皇上御笔钦点的探花,公主对其也青睐有加,本不该来此。
众人都以为蔺相因会青云直上之时,就听说蔺相因冒犯了公主,天子大怒,不好直接把人砍了,特地挑了平阳“关照关照”这个大胆狂徒。
至于怎么冒犯公主,京城百姓杜撰了不下二十个版本,什么拒绝公主养面首啦,尚公主之后要纳妾啦,夜探公主香闺被发现了,性功能障碍了……
等等,那是什么奇怪的词组混进去了……
郭媛媛入京的那一年,蔺相因已经到了平阳,自然无缘得见,只是小姐妹去聚会的时候偶尔听过探花郎的故事,在得知此地是平阳的时候,郭媛媛才想起探花郎的故事。
如若在京城的故事话本中,蔺相因必然是不靠谱的小白脸反派,可郭媛媛却觉得蔺相因并不像话本中的好色蠢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平阳,蔺相因是她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清风徐来,带来一阵寒凉,郭媛媛不由的裹紧衣服。
卧室的桌案上躺着几只盛放的桂花,郭媛媛打发丫鬟出去,拿起桂花抬手想扔掉,最后却扔掉了花瓶里的原来的菡萏。
入秋了,天慢慢的转凉,雀儿看着满地的“黑珍珠”好奇不已,踮着脚一个个踩碎,葡萄的汁水崩出,染花了绣鞋。
黄金若忙忙碌碌了一天,回到家里想躺在椅子上乘会凉,,夕阳有点晒,嘴里有点干,黄金若抬手摘葡萄,没有,向右抓抓,还是没有。
奇了怪了,葡萄去哪了,黄金若抬起头来一看,只剩下一片绿油油的葡萄架,连个葡萄的影子都没了。
黄金若大怒:“谁摘了老子的葡萄!”
旁边的丫鬟小厮你推我我推你,终于推出来一个倒霉蛋:“是雀儿姐姐摘的,说是要给将军一个惊喜,让我们守口如瓶。”
“她人在哪?”
丫鬟伸出一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黄金若大步流星的去找人算账。
小厨房里,雀儿换了十遍水,洗净手上的早已不存在的污渍,又美美的抹了香膏。
面前一排排葡萄味的腌菜坛子,已经用水封了口,等到半个月之后发酵完成就可以开了。
听说将军在军营里喜欢喝酒,在家里又喜欢吃葡萄,她把葡萄酿成酒,将军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她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黄金若绷着脸进来,雀儿回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将军来了,你看看我做了什么?这个叫做葡萄酒,要采集新鲜的葡萄与白糖放在罐中捣碎……”
雀儿喋喋不休的说着,黄金若怒气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无奈的说:“那也不能全剪了了呀,这一年到头就指着这几天能吃到,这下全没了。”
雀儿娇滴滴的道歉:“让将军吃不到葡萄倒是雀儿的错了,雀儿给将军道歉,明年做酒时一定给将军留点。”
黄金若开开心心的被哄走了,雀儿捂着心口坐在小凳上后怕不已。黄金若刚刚走进来时表情太可怕了,她是将军的女人,将军为了几筐葡萄来向她兴师问罪,她在将军心里的位置究竟占多少?是一串葡萄?还是两串葡萄?
将军是杀伐果断的将军,不会如黄金玉一般惯着她,也许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雀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色迷心窍了。
“雀儿姐姐,雀儿姐姐,想什么呢?将军叫你去用完膳。”
那可是将军啊,比不学无术的黄金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福分。想起黄金若英俊迷人的脸和雄伟的男子气概,雀儿觉得自己又行了:“哎,这就去。”
京城的清缴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周文正急得火急火燎,抓了一大堆外地人和黑户洗脸,愣是一个也没洗出来,最后把乞丐都挨个洗了,还是没有。
这事报上去,梁屹之也不着急,只是不慌不忙的让他派几个好手和暗卫一起去平阳。
管家看着来来去去的暗卫很是担心,梁屹之对郭媛媛的心思他看在眼里,生怕梁屹之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表小姐只是小孩子玩心重而已,她从小锦衣玉食,等吃苦了自会想起您的好。您派这么多人过去,会不会吓着她。”
“她还是个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跟你只是玩玩,等吃了苦,自然会回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梁屹之的脑海响起。
梁屹之以为自己太过忙碌出现了幻觉,并不在意:“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您这样做,王爷回来了怕是不好交代。”
“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这辈子在沪上待不下去。”男子声音严厉,梁屹之仿佛感受到了近乎于压迫的侮辱。
“我自有分寸。”
梁屹之挥退了管家,凝滞感在心里挥之不去,更多清晰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就像是他的前世。女孩抱着他哭的涕泗横流,女孩的父亲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蝼蚁一般俯视他。他带着女孩一路打拼,想要获得承认,女孩父亲也给了他最后的一道考验,如果通过就同意他们结婚。
他和女孩被抹去记忆一同来到了这里,只要他找到女孩,并有一番事业即可通过考验。
梁屹之觉得荒缪极了,肯定是有人在下蛊害他,于是马上招贴告示,重金悬赏天南地北的驱邪大师。
黄金若看着手上的告示当即拍着大腿笑出了声:“报应来了,该!”
临退优雅的吃着糕点,看见黄金若如此粗鄙之态,眼里满满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什么看!人家是王爷,梦魇了有大把的人为了悬赏赴京,你再看看你,阶下囚一个,过了今天没明天,为了你的小命我可花了几千两银,你要是知恩图报,就把易容的方子给我。”
临退不紧不慢的拿帕子擦了擦嘴,满脸疑惑的开口:“你救我就是为了药方?”
黄金若:“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你一个庶民而已,值得我如此花费吗?”
临退笑了,笑的嘲讽:“是啊!我还不如一个药方值钱。”
糕点盘子被推到地上摔的粉碎,临退躺在床上,拒绝了交流,任凭黄金若和阿大如何劝说激怒也不肯开口。
这一躺就是两天,不吃不喝也不动,也不让人换药,换药喂饭靠点穴,眼看进气少出气多,马上就活不下去了,黄金若急得打自己嘴巴。
就你嘴贱!
临退快死了,临退死了药方就拿不到,拿不到就扳不倒梁屹之,扳不倒梁屹之她这颗“忠君爱国”的心就痛,更别提还白搭了几千两银子。
晚膳的时候黄金若心痛唉声叹气,搅得雀儿也吃不下饭。
“将军有难处不妨说出来,雀儿也可帮将军参详一二。”
黄金若眼前一亮,对啊,雀儿说话好听又会哄人,说不定能有用呢?
“雀儿啊,我呢,有个朋友,前几天得罪了人,…………”
黄金若说完,雀儿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想起前几天葡萄的事,心中暗喜,黄金若肯定是觉得误会自己的不好意思了,又抹不开面子,所以才要无中生友,她要给个台阶啊:“实物有价,情义无价,将军的朋友既然因为实物说话伤了人心,与其在这想东想西,不如买些对方喜欢的礼物,去致歉。”
黄金玉豁然开朗,随即又犯了难,临退整天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临退喜欢什么啊:“我那位朋友有有人相识时间甚短,并不知其最好,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雀儿听了有点懵,不知道不会打听吗?喜欢人难道连花点小心思都不愿意吗?但黄金若问了,雀儿还是给了其他选择:“将军,雀儿不是说了吗实物有价,情义无价,既然将军朋友与友人萍水相逢,天长日久关心和陪伴必会令人动容。”
黄金若觉得太久了,临退都撑不了两三天了,还谈什么天长日久:“有没有时间短一点的法子?”
黄金若一直讨价还价,雀儿觉得黄金若欺人太甚,这泥人还有三分气性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感情需要以心换心,将军如若觉得这段感情需要讨价还价,雀儿觉得就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雀儿撂下这段话就走了,黄金若叫了几声也不理。
黄金若一头雾水的上了街,想来想去进了多宝阁。
掌柜听到黄金若要买男子喜欢的东西,什么也不敢问,只是脸上挂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推荐了一堆玉器。
黄金若想象着临退身上挂满玉佩,打起架来七里哐啷的样子就有些别扭:“他是习武之人,不喜欢这些易碎的东西。”
掌柜笑容更热情了,从刀枪剑戟介绍到笔墨纸砚。半个时辰后,脑子被搅混的黄金若拿着一顶小金冠回到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