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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时间回转之寄人篱下24 ...

  •   孩童散学了,傍晚的街巷充满着欢声笑语,夕阳温柔的余光铺散,整个街巷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一如既往。

      吃得饱,穿的暖。

      安安稳稳,这四个字,是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

      她或许会喜欢上一个人,或许不会,反正到了年纪都要成亲,搭伙过日子,茶米油盐,鸡毛蒜皮。

      她不喜欢这种生活,她喜欢新鲜好看的东西。但姑姑似乎说的也没错,她在这里有了武功和宅子,谁敢对她不敬,而且她最大的优点不久是坚韧吗?即便难受,也能忍受。

      可是即便有了武功有了宅子,不是还要委屈自己就这么安稳的生活下去吗?

      那么她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忍受痛苦?还是自在开心?

      武功,读书,回过日子,坚韧不拔,又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

      林梦问道:“姑姑,有武功傍身便不会被欺辱吗?”

      曹林林:“那是自然,打铁还要自身硬,只要你够强,别人就奈何不了你!”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又能保证自己是天下第一呢?那不是天下第一的人岂不是要人人自危,”林梦指着门外来往说笑的邻居:“为什么他们这些没有拳脚功夫的人还能每天活的如此自在开心呢?”

      曹林林有些哑然,随后又道:“他们有家人,有朋友,遇到难事能一起商量一起抗过去,人多力量大,所以他们也能活着开心。”

      林梦:“那镇口破屋的老王乞丐呢?他无儿无女还缺胳膊少腿,每天孤零零的乞讨,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捡些别人不要的旧东西,但我每次见他晒太阳,都乐呵呵的笑着。”

      曹林林:“他不能劳作,又一无所有,活一天赚一天,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林梦:“姑姑是侠女,要练一身好本事;刘婶儿是牙婆,要卖的出去房子;老王是乞丐,要会笑着讨吃食。所以姑姑,只要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就算没有武功,没有家人,一样也能活的开心不是吗?”

      曹林林无言以对:“这世间险恶,你还太小…”

      林梦:“姑姑,我明白的,常言道: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却又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姑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婪,它们只是会碍于我的坚定与否和大齐律执行的严明与否而决定会不会显露出来,却不会因为我偏安一隅就会消失。我不想因为惧怕而窝在这个小镇一辈子过着安安稳稳的生活,我要的不是这些。我想去看海,想要去见卫郎,想出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还想要找找我的姑姑。我知道曹姑姑是为了我好,你就像我的亲姑姑一样,保护我,为我着想,如果不是姑姑救我,我早已身陷囹圄,这些日子就像是偷来的一样,且让我多看看吧。”

      林梦依偎在曹林林身上,曹林林叹了口气,终究没再阻拦:“你有手有脚,哪里不能生活,是我多想。我已经决定留在牧州了,这宅子我住着也喜欢,就卖给我吧,你若是想回来了,便回来吧。昨日之事不可留,你若愿意,我以后就是你的姑姑。”

      “姑姑!”

      “好孩子!”

      临行临别,曹林林塞给林梦一本剑谱,天边泛起鱼肚白,望着林梦远走的背影,曹林林眼角湿润,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的第三次送别,却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郭媛媛祖上是封疆大吏、官宦世家,外祖家也是书香门第、天子近臣(曾经)、煊赫一时。

      郭家灭门时,她仍有些许盘缠;被梁屹之赶出梁王府的时候,她不愁吃穿;被王八蛋抛弃的时候,她还拿了分手费。后来遇到了大虫,包袱盘缠全掉光,头上尖锐的珠钗也被强盗薅完了,如今到了这平阳府,浑身上下只有一根玉簪、一身锦衣,哦,还有每天两个馒头的供应。

      这他娘的要饿死人啊!

      好在郭媛媛能屈能伸,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拿玉簪和布帛忽悠着送馒头的小姑娘时不时的换些日常用品来。

      可钱总有用完的时候,如今的郭媛媛一身棉布衣裳,头发用一根筷子斜斜的挽着,再也没有了余钱。

      浑身上下一贫如洗,穷的吃了顿没下顿。

      地里的菜种子还没长大,枣树也没结果 。

      送饭的小丫头看郭媛媛可怜,给她出了个不花钱的点子。

      郭媛媛将信将疑的在院子铲了几棵长的像野草的野菜,剁碎了,拿盐拌着 就这馒头吃。

      菜又苦又涩,郭媛媛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手里拿着馒头,干巴巴的嚼着,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郭媛媛没有办法,只能夹了一片菜叶再次送进嘴里,忍着奇怪的味道,哭着吃完了整个馒头。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过到何年何月。

      控制不住的想一死了之结束这一切,可是死了又是一遍遍的重来,生不如死。

      她还记得土匪窝里的那些女人,她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能撑下来。

      她也想过死了回去救她们,可她只是一个丧家之犬无权无势,拿什么救,梁屹之管不到这里,就算去告状,平阳官匪勾结,她又有什么胜算。

      更别提别人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她好无用啊,她还能干什么呢?

      郭媛媛挥舞着铲子,不断的怀疑人生,院子里一棵又一棵的高草被铲倒。郭媛媛把他们铺在地上晒着,晒干了留着冬天烧火取暖用。

      重来没有任何意义,她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梁王府内,梁屹之坐在案几后面捣鼓着瓶瓶罐罐,玄衣侍卫跪在案前仔细禀报郭媛媛最近情况。

      “她还活着?”梁屹之的动作顿了下来,“倒是命大!也是,她一向如此,到了哪里都不会被薄待,你猜,她这次能不能逃出去?”

      玄衣侍卫低着头回答:“表小姐势单力薄,想要逃跑绝非易事。”

      梁屹之:“那你就去帮她逃跑,不过不能用你这张脸!”

      玄衣不明所以:“还请公子明示!”

      梁屹之:“你近前来。 ”

      玄衣跪坐在梁屹之旁边,梁屹之拿起手里的刷子,蘸着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开始在玄衣脸上描摹。

      良久,梁屹之开口道:“睁开眼睛吧。”然后递给玄衣一面镜子:“自己看看,感觉怎么样?”

      玄衣睁开眼睛,接过镜子,就发现自己变了一张脸,变成了他前段时间跟踪的任务对象。

      “这就是易容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玄衣摸着自己的脸惊奇的说道:“您是想让属下用曹云知的脸引表小姐出府?可是公子要救表小姐为何要费此周折,属下直接把人打晕了带出来不就行了?”

      梁屹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蔺相因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衣:“官匪勾结,收受贿赂,做事严密,不像个好人。”

      梁屹之:“他对郭媛媛怎么样?”

      玄衣:“蔺相因面上薄待表小姐,却又暗地里在放水,就像欲擒故纵。”

      梁屹之:“蔺相因对郭媛媛心有所属,可我那表妹不喜这么一个贪污渎职的人,你猜蔺相因会不会有所改变,不过郭媛媛这人向来朝三暮四,所以需要你去稳住她……”

      梁王府的地牢里,梁屹之一身锦衣昂首阔步,身后跟着一身劲装,带着兜帽的玄衣。

      牢里吵得很,老鼠、苍蝇、蚊子还有不知名的昆虫在这夜里开大会,见到闯入者有的仓皇而逃,有的更兴奋了。

      蚊子看到身强体壮的梁屹之眼前一亮,还没冲到面前就被艾草香包打了一趔趄,这味道熏的它头晕脑胀,扇翅膀逃跑。

      梁屹之所到之处,百虫避开,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区。

      曹云知一身血迹斑斑的单衣,脸色惨白,闭着眼睛,背靠墙壁,生死不知的坐在地牢角落的里。

      侍卫打开牢门,曹云知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来人,又不感兴趣的闭上:“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说的。不如杀了我,让我永远闭嘴,一了百了。”

      梁屹之走近,公式化微笑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苍蝇蚊子纷纷逃窜:“有骨气是件好事,但是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交出秘籍,我保你和我那不识趣的表妹远走高飞。你应该知道,貌美的女子落在土匪窝里是什么下场,也不知道她能撑几天?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她与我本无关联,咳,我们早已咳,咳,分道,咳,扬镳,她的命是生是死,嗬~嗬~与我又有何干!咳咳咳!”曹云知伤势过重,伤心欲绝,涌上来的气血冲上喉咙,短短几句话咳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嘴角血液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梁屹之嗤笑道:“真是铁石心肠啊!不知道我那眼瞎的表妹听到了会作何感想?她看中的人也不过如此!”

      “呸,”曹云知吐了一口血,抬头看着梁屹之。

      梁屹之身着黑色暗金纹长袍,头戴垂冠,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眼里有怜悯有鄙视有不屑像是再瞧一条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又像再瞧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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