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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时间回转之寄人篱下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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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炽热如火,这煎熬的夏天不知道何时才能过去。
郭媛媛趁着烧水的时间,一五一十的收拾着锅碗瓢盆。
自己做的孽还得自己还。
这是吃饭用的家伙什,丢一件就少一件。
拿去井边洗都刷干净,再挪回厨房,锅里的水已经咕咕冒热气。
郭媛媛终于如愿以偿的喝上了热水。
忽看花渐稀,罪过酒醒时。寻觅风来处,惊张夜落时。
梁屹之被噩梦惊醒,头昏脑胀的推开窗,清晨凉风习习,让人清醒。
走进阴森的地牢,最里面一间,两个亲卫尽责看守。
屋里的人被折磨的皮开肉绽。
梁屹之一脚踩在那人右手上,狠狠的碾着,那人痛的弓起身子,面目狰狞,却仍是一声不吭。
“嘴还挺硬!”
梁屹之一脚把人踹到角落里,蹲下掐住那人的脖子,让他把脸仰起来:“我那可怜的表妹可真是没见过世面啊!来来回回竟然选了你这个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一拳打在曹云知脸上。
曹云知被揍的脑袋嗡嗡发麻,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干草上。
梁屹之嫌恶的擦了擦手上的血:“快些问,我要知道结果,别弄死了!”
旁边侍卫点头称是,随即从怀里掏出药粗暴的塞进曹云知嘴里,接着把人架出来,捆在十字架上,开始新一轮是严刑审讯。
牢外天色微曦,月儿浅浅挂在墨蓝色的天空,好似郭媛媛在弯眉勾唇浅笑。
“表哥~”
梁屹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郭媛媛的笑脸却瞬间变的惨白:“我只是不愿做连巴豆和石比霜都分不清的金丝雀。”
梁屹之猛然惊醒,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并没有什么郭媛媛。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甜味,梁屹之开口道:“徐先生,几日不见技艺可是大有长进。”
身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黑漆漆的人,恭敬的向梁屹之躬身行礼,满身药味,声音沙哑:“'浮生'并无变化,是世子有心事。”
撒谎被老下属戳穿,这让领导很没面子。梁屹之垂下眼帘没有反驳,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最近易容之物可有头绪?”
药业道:“有一些头绪,只是世子殿下'幻影'太过稀少,老夫并不敢轻易消耗,还请世子多给老夫一些时间。”
梁屹之道:“要多久?”
药业:“短则三天,久则一月。”
满园花开红艳艳,花香果满赛神仙。
黄金若是个俗人。
喜欢锋利的兵刃,艳丽的花,实用的果树。
收账回来,黄金若穿着葡萄紫色的锦衣就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乘凉,葡萄颜色浓郁,果实饱满,带着白白的霜,看起来煞是可爱,黄金若伸手摘下,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
葡萄甜滋滋,连葡萄皮上都有一股花香,仿若绝世美人。
更像是让人一见难忘的郭媛媛。
黄金若把葡萄放下,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手上沾到的葡萄汁,从怀里掏出那一叠画像。
画像画的有些粗糙,但仍看得出郭媛媛五官艳丽,眼神傲气清澈,与梁王妃长相虽有些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
另外三张是曹云知一家的画像,曹云知和乔陆父子俱是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他做的事想比,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曹怜儿柳眉凤眼,精明爽利,整个人都散发着亲切感。
关于郭媛媛进京入住梁王府一事,外界传言纷纷,不一而足。
或是梁王与乔婉旧情难断,对郭媛媛爱屋及乌梁王妃忍痛接其入府,不久便气急攻心,或是郭府遇难郭媛媛独活命格贵不可言,梁王想留下这个锦鲤,给祖坟添点青烟又或是梁王妃的不计前嫌心疼外甥女。
这就牵扯到二十年前梁王的三角关系,恶毒妹妹欲攀高枝勾引姐夫不成,恼羞成怒害姐姐小产,最后被逐出京城。
当年的事黄金若也曾经历,世家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但这个版本确实是漏洞百出。
别看现在梁王人模狗样的像个正经人,梁王年轻时脾气那可是暴躁了,睚眦必报,狗不是一点点,是狗的很。先帝把梁王妃指给梁王的时候,爱护女儿的人家都松了一口气。梁王妃是个温柔娴静的人不假,但能拿住梁王,稳坐王妃之位二十多年,也不会任人拿捏。
乔敏一个庶女,力气也不大,为何会轻而易举的伤到已经是梁王妃的乔敏。
除非乔敏十分信任这个妹妹,没有设防,又或是乔敏故意而为之。
如果乔敏信任乔婉,乔婉为何还要以怨报德?如果乔敏故意而为之,为何不斩草除根呢?
关键的变量就是梁王,梁王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让姐妹反目成仇的花心滥情人,还是一颗能争权夺利的棋子。
梁王为国为民立下战功,在感情方面可不是个什么好人,看他平生的风流债简直看不完。
说什么旧情难忘接进府里那是不可能的,梁王年轻时逛过的青楼,都数不清了,哪里在乎乔婉这一个?
更别提郭媛媛这个女儿了,梁王人刚走,旧情人的女儿就被儿子赶出去,说明这个乔婉不管在在梁屹之还是梁王府的印象里都不大好,而且挺深刻。
梁王府里就像是有两条线,一支在保护乔婉,一支深恶痛绝。
再加上曹云知现在随行郭媛媛。
确实挺像有人对乔婉旧情难忘,不过这个对象,黄金若怀疑是梁王妃,是梁王妃一直在庇护自己的妹妹。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到底是什么让乔敏如此煞费苦心的保护乔婉。
黄金若百思不得其解,派了人去调查。
夏日的天气骄阳似火,临退的心却如坠冰窟,在早前看到尘封旧宅时他就有了预感,林姑姑的出现给了他希望,却又将他打入深渊。
这么多年,他已经做好找不到母亲的准备,可是当真相来临的那一刻还是毫无预兆的难过。
骑马走了几个时辰,临织热的受不了:“哥,天气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临织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临退停了下来,把马拴好,兄妹俩找了阴凉的地方乘凉。
临织小心的去河边打了水递给临退:“喝水。”
临退木讷的伸手接了水。
看着心不在焉的临退,临织故意转移话题,气愤的开口:“哥,想不到这个黄金玉真是阴险,明明胡作非为祸害邻里,竟然还能装作脑子有疾来脱身,再加上他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姐姐,我们该怎么救出云知和媛媛?”
“别担心织织,”临退拍拍临织的发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现在还没确定云知和那姑娘的所在,黄金玉只是一个蠢货,即使他抓到了人,我也有办法抢过来。”
临织毫不怀疑,十分捧场的夸赞道:“嗯,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丧事已过,这几天隔三差五的有人来看房子。
开始都是满意的,但看到了门口的白灯笼心里打了掂量,接着听说了亲戚纠葛,就找了借口离开。
又没卖出去。
牙行的牙婆怪林梦太过于诚实,这样房子是卖不出去的,她拿不了佣金,担心的不得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林梦回了她,照常收拾着东西,把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孩子能干又可怜,只是读书读傻了,牙婆叹息着摇头走了。
院子变得空无一人,林梦打扫完,坐在房檐台阶下,望着天空,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曹林推开门就看到,林梦眼神迷茫悲伤,孤独的坐在空旷的院子里。
曹林林跟着林梦坐下:“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吗?”
林梦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院落,眼里满是留恋:“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一手打理的,要离开还真的有些不舍。”
曹林林道:“如果不想走就留下,我可以教你武功。”
林梦摇头:“您救了我,又施恩于母亲,我已是感激不尽,您不必因可怜我而留在牧州。”
“傻孩子,”曹林林拍拍林梦的头:“我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在哪里游玩不是玩,我教你武功,你收留我,我们也算是礼尚往来。你这么聪明,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学会。”
林梦坚定的说:“多谢姑姑好意,这镇子里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它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的无助怯弱,以前有母亲在,现下母亲走了,我竟不知该做什么,不如离开这里,出去看看。”
“林梦,你一点也不怯懦,人有千面,林家那些亲戚的贪婪和恃强凌弱造就你的痛苦,可你依靠自己的坚韧熬了过来,照顾着母亲,支撑着这个家,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曹林林苦口婆心道:“你想过没有,即便要出去看看重新开始,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贪婪,你小小年纪出门在外,难免会再次遇到林大有这样的人。不如留下,我教你武功,你力气大,过上几年学有所成,这里所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不会再有人欺辱你,到时候你再找个可心的夫婿,一辈子安安稳稳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