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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时间回转之寄人篱下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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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郭媛媛控制不住的后仰,痛的面色扭曲,咬牙切齿:“这你应该去问你的那些狗腿子啊!我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最清楚了!”
“嘴硬?”
蔺相因继续用力,郭媛媛痛的大叫,面上冷汗涔涔,痛的不敢动弹:“我没有说谎!我本是行路人,你们一个烧杀掳掠,一个狼狈为奸,官匪勾结,毁我至此,我杀你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蔺相因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松开手。
郭媛媛被甩开,她捂着手臂,惧怕的不断向后退 。
蔺相因屁股一挪,重新靠近郭媛媛:“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的距离,蔺相因的眼睛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让人捉摸不透,郭媛媛防备的看着蔺相因:“是我不自量力,多说无益,悉听尊便!”
蔺相因抬起手。
郭媛媛反射性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脸上粗糙的触感,等待着下一轮重生。
良久,脸上的手移开。
郭媛媛挣开眼睛,只看到蔺相因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气,瘫靠在床头,身体抖的像筛糠。
黄宅。
“这就是你说的绝世美人?”黄金若拿着画轴反问道。
黄金玉像鹌鹑似的频频点头。
“那人呢?”
“妹妹,我本来已经打听好了,郭媛媛一被赶出梁王府,我就去找人了,谁知道哪冒出来的一个愣头青把人救走了,我这不派人去找了……”
“没找到?”
黄金玉呐呐低头,默认。
“家丁仆役无数,银钱数千两,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我把这些东西给一个猴儿,猴儿就是天天送香蕉送也得把人给请来了,你倒好!赔钱又误事,真是蠢得够可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投胎去门口当八哥,连脑子都不用带,来人叫唤一声就行!”黄金若气的跳脚,顺手拿起画缸里的画轴就往黄金玉身上抽。
黄金玉自知理亏,抱着头不敢躲。
苏木空心的画轴挨不住黄金玉这皮糙肉厚的东西,嘎嘣一下声便折成两半归了西。
“都是绣花枕头!”黄金若把画轴弃之在地:“你都是安排的谁找人?让强弩把名单给我!要不回来的,用你自己的月钱补给我!”
后续黄金若接手,黄金玉放下心来,一想到还要还钱,黄金玉丧气的像鹌鹑一样。
为了郭媛媛他是挨骂又挨打,梁屹之却安然无恙,要是早知道如此,他何必招惹黄金若跟梁屹之对着干。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钱得还道猴年马月去啊!
鼓报黄昏禽影歇。
临退带着妹妹来到一条小巷里,走到两扇扇黑漆门前。
门前挂着锁,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临织提着裙子来到门前,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哥哥以前的家吗?看起来好长时间没住人了。”
“是的,”临退抚摸门上的木纹,他现在都记得离开的那一天,从未想过再回来竟然是二十年后。
临退垂下手:“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临织不理解哥哥这么大老远跑一趟却无功而返:“哥哥不进去看看么?”
临退回头看着旧居,想象中母亲会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在门口等他回家,而非冷冷的闭着门:“物是人非,再看也无益于事。”
小姑娘很快接受了临退的理由,蹦蹦跳跳的跟在他后面离开:“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找林姑姑。”
“好呀。”
一大清早,马老大就被人请到清风茶楼,里面还坐着几个人,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马老大笑眯眯道:“这不是王老弟,李老弟吗?你们也接了黄小少爷的单子?”
王老弟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小弟可没接上,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哥哥有这么好的单子为何不叫上小弟,有钱大家一起赚,何必藏着掖着?”
马老大一脸严肃:“王老弟这话实在错怪哥哥了,这黄家是什么人,更别提这要找的人了,那可是达官贵人,万一做不好身家性命难保,哥哥这是怕王老弟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不是要故意瞒着。”
一旁的老李看不上两人叽叽歪歪,唾了一口:“娘的,你们俩别磨叽了,黄家的确有权有势,可谁知道这黄金玉是个人傻钱多的主,既然来了都是兄弟,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有钱大家一起赚,岂不乐哉!”
桌上的其他人附和着:“对啊!对啊!都坐下,大家都是兄弟。”
马老大和王老弟才不得已再次堆起笑容 。
马老大:“王老弟请坐。”
王老弟:“哥哥先请!”
两人兄友弟恭,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又过了一盏茶,人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一桌光鲜亮丽的人喝着茶水,吃着点心,色咪咪讨论交流着任务对象的天姿国色家道中落,再到怎么浑水摸鱼,不!浑水捞钱。
廊口传来脚步声,耳尖的人悄悄的收了声,其他人也有所察觉,纷纷喝水清嗓。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胡服的挺拔男子走了进来。
“各位久等,我乃黄金若,家兄今日身体抱恙,无法前来,故托我来接管各项事宜。”
桌上的人慌了一半,反应快的给黄金若见礼,反应慢跟着反应快的见礼。
什么糊弄战术,什么浑水捞钱,到了黄金若这里,刚刚豪言壮语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马老大一看事情不妙立马推辞这活干不了,当场把钱给退了,溜之大吉,其余人纷纷效仿。
一桌人顷刻间顿做鸟兽散。
唯一一个干活的孙立威孤单立在桌边想骂娘。
退吧,活白干了,还搭了人。
不退吧,就黄金若这要债样子今天肯定不能善了。
想来想去孙立威挣扎开口:“这钱小人只能退一半!阁下兄长只说是一个漂亮小姑娘和一个小混混,可小的们从京城出发,查遍蛛丝马迹才追到原州,那两人又从梁水绕道京城后的禹州,到了禹州便失去了的他们踪迹。那个男人对各地的地形什么熟悉,还精通易容,十分厉害,兄弟们日夜兼程的追赶却是不得其法,这才不得已回京查其底细,望将军看在兄弟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高抬贵手!”
“那人是何人?”
“此人名为曹云知,京城人士,住在城西理塘巷。早年丧父,少年丧母,一直跟随乳母过活,去年去林员外家做侍卫直到和二十天前不辞而别,小的去林员外家打探,一起的侍卫都说此人年少心性,看着并无其他本领。其母曹怜儿十八岁成过亲,七年后其丈夫与幼子遭遇意外离世,一年后再次成亲,两年后再次丧父,八年后离世。其父乃梁王妃以前的侍卫乔陆。这是画像。”
郭媛媛、乔敏、曹云知,这些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梁屹之、梁王、乔陆、曹怜儿又扮演者什么角色?曹云知的武功可以理解,可是易容术这种西域东西怎么解释?会不会曹怜儿的前夫有关?梁王镇守北疆,本就与西域接近,会不会和梁王有关?梁王会不会谋反?
这些谜团层层叠叠的堆积在脑子里,一个郭媛媛,让黄金若觉得事情复杂了起来。
以前只听说这郭媛媛是江南第一美人,黄金若慕名想见一见,却勾出来这么多事。
她这好不容易有两天假期,算了!还是暂时不要见了!
黄金若拿到画像不在意翻了翻:“家兄脑子混沌,为了一个女子而已,搞得大做文章,让孙帮主见笑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了结此事,底下兄弟也辛苦了,照孙帮主所言退一半即可,人也不用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孙立威恭敬的低头抱拳行礼:“多谢将军体谅,将军言重了,小的稍后便把款银送到黄宅!”
江南多烟雨,如临蓬莱岛。
豆大的雨点接连不断,敲打在屋顶上,响个不停,又顺着屋檐落下冲刷着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化作烟雾弥漫。
郭媛媛坐在廊前听着雨声,风声挟裹着雨丝,丝丝缕缕的倾斜,沾湿了郭媛媛的头发和裙角。
院子四周都有人把守,主人却吝啬的连早膳都不肯给。
廊外花朵残碎,经受不住雨点的摧残,花瓣片片逐渐被打落。
靠在廊柱上,郭媛媛拖着受伤的右手,脸上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命运给了她了她无数重来的机会,可是她还是挣不脱既定的结局。
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在外面生活,关于家务一窍不通;她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被别人抓到时她只能束手无策;甚至不知道山里会有那么大的老虎,她无力反抗。
离开了别人的保护,她就像一只蝴蝶,任何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回绝望的结局。
无力改变!
郭媛媛从屋里费力的取出凳子放在廊外,给花朵遮雨。
花开花谢,枯了再发,无论经历多少个轮回,它始终逃离不了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