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及》北杨

64、第 64 章

　　“可是第二天起来，她还是照常给我准备了早饭，送我去上学，还叮嘱我说周末哥哥回来了别和你说，不能让你担心。我答应了。后来你周末回来妈妈也如往常一样。我便以为妈妈好了。可是后来顾耀国找到了我，说想接我回去，我果断的拒绝了他，可是他有一天在放学的路上堵住了我和妈妈，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妈妈拉着我的手前所未有的紧。顾耀国和妈妈说了很多，分析了她的经济水平，说愿意给妈妈一大笔钱让妈妈供哥上大学。妈妈果断的拒绝了。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又在妈妈手上看到了纱布，透露着猩红。我不敢说，我逃课去你们学校找你，想告诉你，可你们学校门卫始终不让我进去。这段时间顾耀国天天都来堵我们。每次顾耀国来找我们之后妈妈手上始终缠着白纱。”

　　“那天周五，妈妈说你会回来，早早的带着我买了好多菜准备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可是没想到顾耀国找到家里来了。顾耀国在客厅说着很多，妈妈在厨房烧着饭菜，最后是我不忍心看着妈妈的手上再继续缠着白纱布，自作聪明的跑去厨房门口，说了句我愿意回去，我当时是想着我回去，妈妈的压力小点，顾耀国肯定会给钱给妈妈看病。可是没想到妈妈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停住了炒菜的动作，她过来抱住我什么都没说，就一直流泪，我当时就以为是妈妈同意了，只是不舍而已。”顾柯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轻笑了一声，眼泪就这么直直的落下来。
　　“后来，妈妈把我推出厨房，还把门关上了，我以为她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就悄悄地在门口磕了头，和顾耀国说让他把钱打到妈妈的账户我就和他回去，想等过完这个周末就回去，顾耀国答应了，我把他送到了门口，可厨房传来好大的声音，我打开门。就看见...”顾柯的声音开始哽咽。他用手捂住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唐辄已经喝了好几瓶酒。等顾柯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说。

　　“她拿了厨房的刀，捅进了自己的身体，我当时好害怕，拼命地帮她捂住伤口。想像那晚一样喊醒她，可是毫无反应，顾耀国从门口返回来想打120叫救护车，可是这时候她醒了，她摆了摆头，拉着我的手说了句对不起，就又睡过去，可这再也叫不醒了，我当时抱着他，她的体温在我怀里一点一点流失。顾耀国当时过来拍了拍我，应该是想安慰我吧，可是当时我觉得这一切都怪他，要是他不出现，就没有后面的种种。我当时很恨他，我就拿起来厨房的另一把刀捅了他，他可能也没有想到。他旁边的助理立马就送他去医院了。我当时就很害怕，很迷茫，就躲回了房间，一直到你回来。”

　　顾柯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而对面的唐辄也红了眼眶。桌上菜已经没有冒气了。唐辄也不知道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机械的嚼着，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就咽下去了。
　　“那后来你怎么不和我说。还有那场车祸....”唐辄放下筷子还是把心里的疑窦问了出来。
　　顾柯拿起桌上的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后来我不敢说，我虽然当时认为是顾耀国的错，可是，如果我没有说那些话，也许妈妈也就不会...我当时只有你了，我不敢和你说。后来顾耀国又找到了我，让我跟他回去，我一开始也是不肯的，后来顾耀国拿你威胁我，逼我回去。我就和他说，给我一年时间，我和你说清楚就回去。可每每看到你为了我的眼睛做了很多分兼职，我都说不出口。”

　　“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我都打算好了和你说清楚，可是后来竟然出了车祸，那个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打开车门跳出去了，后来被林助带回去了，我醒来就想去找你，和你解释，可是顾耀国告诉我唐轲已经死了，已经在办葬礼了，他直接把我的路堵死了。我悄悄地去葬礼上看过你之后，就更加不敢出现在你面前。”顾柯已经说完了，他看着面前的酒瓶，一点也不敢抬头直视唐辄的眼睛。

　　唐辄听他说完愣了一会一句话也没说就起身走了。

　　顾柯看他起身也起来丢了几百块在桌上拿起外套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两人亦如来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