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及》北杨

63、第 63 章

　　第二天一早唐辄红着眼提着门口的东西，打了个车向墓园走去。到了墓园唐辄在姚瑶墓前烧了很多纸，本来是两人份的，唐辄全烧给姚瑶了。

　　唐辄烧完纸就地坐了下来。絮絮叨叨的和姚瑶说着最近的事。连唐庆平的事都说了，也没有提顾柯一下。说了好久最后起身离开，路过唐轲的墓的时候，停留看了一下，看着碑上的照片，唐辄叹了口气就直接走了。

　　回到家里。唐辄拿出手机看着号码最后还是拨打了出去。
　　“喂，哥，你想好了？”对面传来爽朗的少年音。
　　“嗯，想好了，你过来吧，我们聊聊。”昨晚的报纸还被唐辄扔在茶几上。
　　“好，我一会就过来，你想吃什么，我买过去。”顾柯点了点手里的资料差不多能看完。
　　“不用了，我不在陈叔那边，我在家里，你等下直接过来吧，小轲。”唐辄说完就没等对面出声就直接挂了。

　　顾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愣住了。再也无心翻阅文件，他把工作交接一下就直接开车走了。但是把车开到楼下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把车熄了火，坐在里面良久还是不知道上去应该说些什么。

　　最后天快黑了，顾柯才下车走上楼去。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没有全部关上，一道小小门缝透露出暖暖的光。

　　顾柯拉开门走进去，被浓重的烟味呛到了。唐辄靠在沙发上，脚边全是烟头，顾柯进门的时候唐辄刚好一口烟吐出来，顾柯看不见唐辄的表情。他走到唐辄旁边坐下，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唐辄把手里的烟抽完，顾柯也没有开口说话。
　　唐辄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嘴里准备点燃。在拿出打火机的准备打火的时候，被旁边伸出来的手给抓住了。顾柯拿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唐辄叼着烟转过头看着他。
　　“不说点什么？”唐辄没有拿下嘴里的烟吐字不清的说。
　　“你想从哪听起”顾柯伸手从他嘴里抽出香烟放进自己嘴里点燃。

　　唐辄看着身边的少年，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指间夹着香烟，表情严肃。和平时见到的那个顾柯大相径庭，也和记忆里那个软糯的，甜甜的跟在自己身后，依赖自己的唐轲对不上号。一时间，唐辄觉得和顾柯相处的这一年里，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口味，不知道他的喜好，甚至连生日唐辄都说不出来是几号。

　　唐辄沉溺在自己的思维力，良久叹了口气才说“从头开始说吧。”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顾柯抽完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踩扁。“不过换个地方吧，我还没吃饭，你也没吃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顾柯看着附近，都没有什么唐辄爱吃的店，最后还是唐辄扯住顾柯走进来路边的大排档。

　　两人点了一些吃的，又叫了一些啤酒。唐辄先灌了半瓶酒下肚，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建设才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等着他的下文。

　　顾柯脱下西装外套，扯下领带，把领口的扣子解开。才慢慢开口。
　　“当年妈妈有严重的抑郁症，当时你已经高中了，又在住校，妈妈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当时我记得妈妈一开始会吃药物控制，可是后来家里越来越拮据，她连药也没吃了，有时候来接我放学，在回去的路上都会哭起来，我那时也不懂。可是有一晚上我晚上起来上厕所，我看见妈妈一个人坐在客厅，没有开灯，空气里弥漫着血气。我打开灯看见妈妈的手腕被割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血就这么顺着他的手腕滴在地上。我拼命捂住她的伤口，拼命的喊她，终于她清醒过来。她醒过来之后一直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哥，她坚持不住了。”顾柯说到这哽咽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