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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又见临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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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汐舞乘坐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临阳王府门前。待马车停稳了以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走到马车面前,用着很是倨傲的态度开口:“王爷命小人在此恭候韩小姐多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屑。王府两旁立着一众仆人。
下车后立于马车身侧装扮作护卫的三人见到的就是这种情况,逸月微不着痕地皱了皱眉却也不形于色,对着车里的人道:“小姐到了,下车吧。”
月白色的车帘被一只玉手掀开,韩汐舞从车上下来。秀美的脸上一双颇为凌人的眼睛扫过穿着青色长衫的人,心中立时想起“暗星”给自己的资料:尹子林,男,三十二岁,临阳王府大总管,很得临阳王信任。
尹子林本为西川国京州人,是西川的二品武将,后因派系斗争被冤通敌叛国,家中老小均被牵连处死。此人逃出西川国后投奔于临阳王帐下,却因为西川国是自己国家所以并未在天祈军中效力,但却对王府中大小琐事很是尽心,为报临阳王的恩情曾为他挡过无数次暗杀。
这样的怎么会是恃宠而骄之辈,韩汐舞微微一笑心中立时有了计较。这样的待客之道只怕是临阳王的试探吧。果然,单凭玉佩是无法得到“隐”的承认。
“难道这便是临阳王府的待客之道吗?先不论我是王爷失踪多年的女儿,再怎么也算是你的主子。就算我不是王爷的女儿,尹总管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不知道的人还误认为您才是这个王府的主子呢。”韩汐舞淡淡地开口,漫不经心中却带上了一丝凌厉之意。
尹子林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怎敢,王爷那般人物怎么可能会有人错认,只怕那人眼睛出了问题才是。”语气淡定自然,却字字绵里藏针。
“哦,这倒是我眼拙了,刚刚尹总管那般盛气凌人才会令小女子出现了一丝错觉。不过这样看来,尹总管也是常作如此越俎代庖之事,才会练就这般气势吧。也难怪我会误会,小女子在这里向尹总管赔礼了。”韩汐舞也不恼怒,脸上一副了然,心中暗想:要不你就承认故意给我难堪,要不你就是向来仗势欺人,敢拐着弯骂我!小样的我看你怎么办?
尹子林这回被噎住,登时“扑哧”一笑,才敛起凌傲气势:“恭迎小姐入府,王爷于府中等候小姐多时,云儿、香儿扶小姐进府。”
韩汐舞也不客气,迈开步子就走进王府,云陌与冷言众人随行。一边走一边欣赏王府中的景色,只见府中花草,假山石廊,小桥曲水风景雅致却并不夺目,透露出一种很内敛的气势。
当行至一假山石林处才一转弯,前面领路的尹子林已然不见,而韩汐舞,云陌,冷言和逸月发现四人早已陷入一种阵法之中。逸月忙拉住正在试探着向前走的韩汐舞:“小汐,我们陷入阵中了,先别乱动,否则走散了就更不妙了。”
冷言脸色也严肃起来:“汐舞,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师傅教的奇门阵法你比较擅长一些,看能不能破阵,想来临阳王想试探的人只怕是你,所以阵法只有你来破才最为妥当。”
韩汐舞听后从头上拔出一根发钗,向右旋开发钗上的珠子。珠子中间是空心的,里面收的东西竟然是难得一见天蚕丝。
韩汐舞拿出里头的天蚕丝并系于三人的手腕上面,咬牙切齿地道:“气死了,刚刚就发现这个尹子林不对劲。现在才反应过来,尹子林分明是我那位狡猾犹如狐狸的麟叔叔假扮的。而且就算要看看我的水平,拜托也不要用这么麻烦的阵法。”
“这个阵法叫颠倒奇门阵,布阵方位按照的是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破阵法需要反常人顺理成章的想法,并且要利用八卦方位之理推算出踏步方位,一旦行错又得全部推翻重算。虽然
阵法不会伤人,但是却易使人陷入困境,我也尽力而为就是了。”郁闷完后韩汐舞还是仔细地解说了困了几人的阵法的来龙去脉。
韩汐舞环顾四周一遍,思索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三人:“那么我们破阵吧。”见几人都露出相信自己的表情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并说道:“首先东南方走三步,走‘乾’位;第二步北方两步走‘坝’位;第三次西方四步走‘震’位;第四步西北一步走‘坤’位。”
“不对,停一下我们走错了,第四步应是西北方一步走‘兑’位才对,麻烦了又得重算。”韩汐舞有些懊恼,但也不见气馁,又重新推算起来,“第一步西南方五步走‘坤’位……第八步东方三步走‘兑’位。”
话音刚落,四人都已从阵中出来,发现“尹子林”站于四人面前但笑不语。韩汐舞解下手腕上面的天蚕丝后,对着“尹子林”也笑得越发甜蜜:“多谢临阳王爷盛情款待,说到底我也是您的‘私生女’呢,怎么好意思让您这么厚待,应是‘小女’孝敬您才是。”韩汐舞特意在“盛情”和“孝敬”二字放了重音:“说起来心月姐姐都一直记挂您吧,有空我让她来一趟临阳也好……”
司徒麟脸上还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小,只在心中暗道:楚枫和韩影柔也挺老实的,怎么养出这只狡猾无比的小狐狸。小时还挺可爱的,刚出生时我还抱过她呢,怎么越长越不可爱了。
※※※※※※
由于相思楼并不属于“暗星”高层人员,只是隶属于韩汐舞私人的组织,并且认主仪式只有“隐王”与暗星的首领才能懂,所以司徒麟与韩汐舞的密谈冷言等人并不参与。
而此时韩汐舞和司徒麟正处于一处密室之内。韩汐舞把刚刚逸月递给自己的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通体雪色的琴,名为碎雪。这把琴是用一整块白玉雕刻而成,琴身上雕刻着槿花花纹。琴上的丝弦也是难得一求的“天蚕丝”。
韩汐舞取出星形的墨玉佩并把其置身在侧的相吻合的星形刻痕上,把右手放置于琴身右侧的槿花花蕊上,并按下,只听得“咔”地一声,墨玉佩已然嵌入琴中。随后韩汐舞取出一颗夜明珠,光线透过墨玉佩,琴身的上八个字立刻显现而出:
“扶佐明君护佑天下”
司徒麟见状后点了点头,示意已见:“小舞既然已出示信物可以证明楚兄已把‘暗星’之位传于你,现在作为‘隐’我承认你的首领位置,那‘隐部’众人听凭你的调度便是。”
“不知小舞你现在作何打?朝中势力太多分成两派:大皇子司徒雅虽素有贤名但做事过于优柔寡断,而四皇子司徒云舟虽然机断智计有余,却行事过狠辣。并且‘暗星’隐部有消息传来说,大将军司徒紫御最近与宰相郑充频繁地秘密接触,只怕郑贵妃之子司徒清明也会参与夺嫡之争。”
顿了一下司徒麟继续说道:“而且司徒紫御手握天祈三分之一的实权,作为唯一一个由当今皇上赐予国姓的将军,他的选择几乎可以左右这场斗争了。我们‘暗星’也得尽快动手才是。如果闹到双方明朗化的话,天祈的实力早已被削弱极大。近年来西川国国君励精图治国力迅速强大,屡屡派小股实力骚扰外患的局面,则天朝不保矣。”
“这些我也都有所了解,所以才需要麟叔叔帮忙为我造一个身份,现在也只有进入皇宫中心,才能更加有把握作出抉择。”韩汐舞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现今的紧张局势。
“不过麟叔叔有没有查过红颜阁的底细,昨天我和冷言他们去里面探查了一次,并发现红颜阁并不简单。加上‘暗星’查到的资料也过于完美,所以就更令人生疑,否则不会在我们一踏入红颜阁便有人对我们进行试探。红颜阁与位居北疆的天冥教且来往颇为密切,虽然所有的资料都显示出红颜阁只是贩卖信息的江湖组织,但我觉得绝不会那么简单。”韩汐舞听完司徒麟对朝中局势的分析后,正色地对他道。
司徒麟听后笑笑:“红颜阁方面你尽可放心,我会帮你办妥的。至于身份一事,明天我就会上折子给二哥,到时进京认宗我也一并安排好,顺势会让你留于宫中,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能给你的也只有隐部的支援和他们的调配权了。”
“西北军自青王之乱后实力大减,经过二十三年休养生息我国国力虽有大增,但相对于西川国武力尚有差距。若不是凭借天险青云谷和当初与东临国的支援,西川军队早已长驱直入。”司徒麟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好看的眉毛也因为现实的严峻而微微皱起。“而今东临国主却昏庸无能,若夺嫡之争再出现青王之乱时的境况,再加上虎视耽耽的西川,天祈必会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司徒麟停顿了一下,才用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韩汐舞,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似的,良久才开口:“小舞,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其实义父知道你并不是很在意天祈如何,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那种对太多东西的疏离感。香雪已死,楚兄他们也失踪不见人影,若不是答应了楚兄,只怕你也不会卷入这场纷争吧。也许你心里也会悲天悯人,但是对于你来说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小舞你能给我保证吗?”
韩汐舞静静地听临阳王说完,然后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琴,伸手轻拨了一下。
司徒麟看不清她的神色,却仿佛感到韩汐舞周围一丝丝地暗了下来:“司徒叔叔不相信我吗?我虽然对天祈朝没有什么感情,因为香雪的原因我甚至憎恨它,但我答应过爹爹和香雪负起‘暗星’的责任就不会食言,我原以为司徒叔叔您总是明白我的。”
司徒麟站起身,走过韩汐舞身边时停下脚步,用着低沉的声音道:“小舞,我相信你的。但我也必须要一个保证,我先是天祈临阳王,然后才是‘暗星’的‘隐’和你的麟叔叔。”说罢便举步出门去了。韩汐舞停在琴上面的手没有移动半分,半晌才响起一丝幽幽的声音:“所以如果我和你的利益起冲突的话,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我吗?为什么要试探呢,是怕我毁掉天祈吗?原来我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呢。流羽,你说的话果然没有错呢……”
离开了暗室,外面的光晃眼而来,令司徒麟晃了一下神,他微微地眯起眼睛。
司徒麟想起了楚香雪十三岁时候的一件事。作为楚家的独生女,楚香雪被幽冥十二盗绑架。因为自己那时恰巧经过九原遇到还带着冷言的楚枫夫妇,他们追着幽冥十二盗到九原。自己才知四人出游香雪却被十二盗掳走,然后便与楚枫一行前去救人。
赶到时,幽冥十二盗的老巢已经被人杀得鸡犬不留。待赶到堂中时,他看到了那个仿佛站立于地狱之中的少女,满地的尸体和浴血的白衣,索命的银丝刺入幽冥十二盗首领孟荆的心脏,而少女回头看到赶来的四人,笑得无比灿烂:“爹娘,他们欺负小雪呢,是他们不好,所以我把他们都杀掉了。”
那样杀意四溅的气息怎么会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女所会有的,然后自己便知道了楚家的“双生女”:一个韩汐舞,一个楚香雪。
看到坐在客厅里等待的三人,司徒麟目光停驻在冷言的身上:“冷言,小舞她的情况不稳定,你顾着她一点。”
冷言看着司徒麟严肃的神色,脸色突变:那种神色,难道……
“王爷,若汐舞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冷言一语把云陌和逸月都吓了一跳,逸月正要开口询问时,却看到了从内厅出来抱着“碎雪”的韩汐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