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冷净

5、第五章

　　化妆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参赛选手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啊！我的发卡怎么没了！”
　　“你离我远一点，果汁弄脏了我的裙子我就掐死你！”
　　“你使劲呀，怎么可能拉不上呢！”
　　这时，雨凡手机屏幕上‘峰老大’三个字正一闪一闪的，因为太吵，她只好跑到角落里
　　“喂，哥，你已经到了吗？”
　　“嗯，你第几个上台？”
　　“倒数第二个。”
　　“什么！”
　　“倒数，第二个”
　　“一共多少个人？”
　　“二十二个。”
　　“啪——”粗暴地挂掉电话的声音。
　　雨凡一脸坏笑的把手机盖合上，现在林峰一定在生气她这么早就把他骗来了。比赛八点三十分开始，轮到她上场，最早也要十点左右。而现在是早晨七点四十五分。
　　“你又把你哥耍了。”程落从镜子里看了看那个眼睛亮晶晶的人，她每次做的坏事得逞了都会这样。
　　“是他先惹我的。”
　　“大小姐，他怎么惹你了？”
　　“他昨晚看见我的裙子后，说，有危险”
　　“什么有危险？”这对兄妹有时说的话也许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
　　“我有把裙子撑爆的危险！”
　　程落现在觉得很痛苦，憋笑憋得很痛苦。有个人正从镜子里似笑非笑地蹬着她，她已经对上次的“垃圾事件”心有余悸了。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憋住，憋出内伤也要憋！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持续了十几秒，雨凡很有成就感的收回了杀人般的目光，紫繁又继续帮她打理头发。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雨凡真是美的不像话。他哥哥只是开玩笑逗她，事实上，裙子就像为她量身而造的——水蓝色的长裙罩着透明的白纱，裙子前面只到膝盖，衬得她的腿格外修长白皙，裙子的后面却长的垂到了地上。真的是像一只骄傲坚强的白天鹅。她的参赛舞蹈，就是芭蕾舞《天鹅》。
　　化妆室的人越来越少，墙上的钟也指向了10点，刚才会场外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尖叫和口哨声，想必是Sophia的拉丁舞点燃了会场。
　　雨凡趁临上场前的空余时间翻看着手机里的几条未读短信。齐飞说；“你如果拿了冠军，我就把我所有的女朋友都辞了！”她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看也不像祝福或者鼓励的话。单诚说：“期待你精彩的表演！”手指无意识的又向下按了一下，日期，6月15日。
　　程落很快就发现了雨凡的异样，她握着手机的双手，在发抖。
　　“今天，是今天。”
　　“什么今天，你怎么了雨凡”程落根本听不明白她的话。
　　“雨凡，雨凡，雨凡……”钟想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然而，雨凡依然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睛里的光彩早已不复存在。
　　“快，快到你了……准备……上场吧。”钟想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伴奏带交了么？”声音竟是那么的无力。
　　“还没，正准备……”
　　“给我。”
　　钟想很疑惑，但还是乖乖的把伴奏带给了她。雨凡勉强对程落笑了一下，当她走到入场区的时候，她把偷偷掰碎的带子扔进了垃圾箱。
　　“下一位选手，是来自一年级二班的林雨凡同学，她的参赛舞蹈是芭蕾独舞《天鹅》。”
　　“哗——”热烈的掌声
　　林峰的心脏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真的可以吗？
　　灯光骤然暗下，一束柔和的灯光打在那个天鹅的身上，她光着脚，披散着长长的卷发，裙角随风飘荡，台下的吸气声是那么的清晰。然而，音乐却没有响起，而她，还是一动不动的低着头，双手紧握着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麦克风。
　　楚天阔坐在第一排的评委席上冷冷的看着台上那冰清玉洁的美人，赵娜从他身后探过头来，一脸讽刺的看着雨凡，在楚天阔的耳边笑说道：“哥，这次的冠军非Sophia姐莫属了，刚才她的拉丁舞已经博得了满堂喝彩，哪是这个小贱人能比得了的。”
　　楚天阔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紧盯着舞台上的那个人，仿佛要将她穿透了一样。
　　台下已经有人不耐烦了，林峰也开始莫名的紧张，她的妹妹，是从来都不会怯场的。钟想在幕布后面急得团团转，她刚才已经去问过音响师了，他说雨凡的伴奏带根本就没交上去。程落皱着眉头靠在一边的墙上，他在回想雨凡临上台前说的那句“今天，是今天”这，一定有原因。
　　当会场开始骚动时，她缓缓地抬起头，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浓浓的悲伤，所镇住。
　　深呼吸
　　“今天是６月１５日，去年的今天，一个人，这辈子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离开了我，他是为了我，才发生的意外。而我，在他离开的第二个月和别人订婚了，在他离开一年的时候，也就是今天，我要在这参加比赛，在他的祭日，我竟然要跳舞，”声音开始哽咽，她停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也许永远都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因为他在天堂，而像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只能下地狱。我，不能跳舞，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跳舞，我的舞蹈，只为他一个人而跳，所以，我退出比赛。”
　　“搞什么啊！”
　　“现在要退赛？！”
　　“不是吧！”
　　赵娜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雨凡，“瞧她那德行，就TMD的会装可怜。”
　　“就是，看这就恶心。”她身边的同党附和道。
　　赵娜刚想再骂几句解解恨，可是前面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她错愕的看着楚天阔，“哥，你要去哪啊？”
　　楚天阔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向会场出口走去，那些平时跟随他的一干人也随后跟着他走了，昏暗的会场，没人看见他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的向上扬了一下，白馒头，亏她想得出来。
　　赵娜气急败坏的重重的靠向椅背，真不知道表哥怎么想的，就这么走了，还想最后宣布结果的时候让他好好的羞辱一下那个林雨凡呢，就这么便宜了这个贱人，这不甘心！
　　会场已经开始混乱，林峰的手已经握的骨节都发白了。她还是不能，不能忘记他。
　　“但是，”
　　大家又因为她突然说出的话而停止了议论。
　　“我想在这里为他唱一首歌，我不能够回去英国看他，但我想在这里，为他一个人，唱这首歌”
　　钢琴的旋律缓缓响起，每一个音符，都充满悲伤。
　　程落和钟想都惊讶得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单诚，今天的事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我不想说太多
　　因为你
　　已经听不到了
　　这都是我的错
　　才发现
　　却无力挽回了
　　泪水肆意的滑落
　　想听你说
　　还爱我　Ｍｙ　ｈｅａｒｔ
　　Ｉ　ｎｅｅｄ　ｙｏｕ
　　Ｉ　ｌｏｖｅ　ｙｏｕ
　　Ｉ　ｃａｎ＇ｔ　ｓａｙ　ｇｏｏｄｂｙｅ
　　你爱的是我
　　我全都懂得
　　却为何丢下我
　　Ｉ　ｎｅｅｄ　ｙｏｕ
　　Ｉ　ｌｏｖｅ　ｙｏｕ
　　没勇气回头
　　请你再牵我的手
　　你会是我心底里
　　永远的痛
　　Ｉｆ　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