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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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理奈在港口Mafia医疗室连续挂了三天水，精神萎靡几天后病情终于好转。
发烧度数比她高，甚至老医生扬言温度再高点就能烧成傻子的太宰，反倒身体好的更快些，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不受感冒病毒的困扰。
“现在来您办公室吗？好的，boss。”
有栖川理奈挂了电话，随手拿上西装外套，前往港口Mafia大楼顶楼。
她不是第一次来顶楼，但每次到首领办公室都有种瞳孔地震三观炸裂的微妙感。
果然，办公室里依旧不厌其烦的上演着小萝莉换衣秀。
落地窗前的森鸥外手举漂亮的裙子，追在爱丽丝身后。扎头发的缎带、亮晶晶的发饰落了一地。
“爱丽丝酱，再试试蓝色的小裙子怎么样，和你的眼睛很相称哦？”
“不要，不要不要！林太郎就算问一百遍也是不要！”
十岁出头的小女孩鼓着包子脸，双手叉腰想表现出恶狠狠的模样，但圆圆的蓝眼睛让她气势大减。
有栖川理奈为了突出见首领的正式感，身上穿着港口Mafia制服——黑西装，黑色如绸缎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利落的挂在脑后。
她很久不扎马尾，头发坠的脑袋发沉。马尾非常不适合武斗派，一旦被扯住就很容易受制敌人。
“哎呀，爱丽丝酱好冷酷，买的新衣服就快到了这些还没试穿过可怎么办呢？”
“哼！”
眼见森鸥外的爱丽丝的拉锯战就要升级，有栖川理奈撩开额角碎发，长长的眼睫垂下：“Boss。”
森鸥外抬起头，仿佛才看见她似的：“是有栖川君啊，最近在港口Mafia待的好吗？”
爱丽丝鼓起的包子脸瘪下去，她站到森鸥外身后探出头，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有栖川理奈。
巨大的中央空调使室内保持舒适的恒温，但有栖川理奈感到后脊一股凉意簌簌往上冒。
明明没感到任何杀意，却浑身都毛毛的。她抬起头，灰蓝的眼珠印着落地窗外的蓝天，颜色如雨后晴空般清澈。
“托您的福，过的不错。”
森鸥外弯腰把裙子塞进爱丽丝手里，然后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坐下。窗外是被朝阳笼罩的横滨，建筑物和港口的海面折射出暖光，平静又美丽。
他支着下巴，仿佛无意间的闲聊：“哦？怎么说？”
爱丽丝抱着小裙子走远，翻出自己的画板开始涂抹。
有栖川理奈诚恳道：“港口Mafia的薪资水平和社保福利我很满意。”
森鸥外笑了，深紫色的瞳孔在朝阳下显得幽诡：“港口Mafia需要有栖川君这样的得力干将，这方面当然不能让你失望。”
真麻烦呢。
有栖川理奈在心中叹气，她很不擅长应对森鸥外这类心思缜密难猜的人。
森鸥外是觉得她哪里有问题，所以喊到办公室敲打？还是不满意她上班摸鱼的工作态度，所以给点警告？
她眨眨眼，睫毛被朝阳染成金色。
实在不行就跳槽的有栖川理奈不怕被上司穿小鞋，各种想法在脑袋里转来转去，她终于选择直接开口：“Boss让我来是有什么任务要派给我吗？”
森鸥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有两个任务。请有独自栖川君带队解决某敌对组织，我想对你来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语气越发严肃：“还有一个任务，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能做什么？干掉某个敌组织首领应该没问题。但会这么简单吗？
有栖川理奈迟疑了：“嗯？”
“让爱丽丝酱把新衣服全部试完，并拍下美美的纪念照片。拜托你了，有栖川君！”
“？？”
如果说美丽的小裙子让人心生欢喜，那一堆数不清试不完的小裙子就会让人心生畏惧了。
首领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有一个大衣柜，衣柜里除了几件男士风衣，剩下全是各式各样的裙子。除此之外，衣柜旁边堆着一地包装袋。
有栖川理奈大致数了下，怕是有大几十件。
爱丽丝跟在有栖川理奈身后，她现在对换裙子这件事似乎不太抵触。她手上拿着刚用蜡笔涂鸦好的画，小裙子上装饰的宝石一闪一闪。
“想看我换衣服吗？”
“如果可以的话，爱丽丝小姐，请？”
这里的小裙子每件都很有来历，或挂着或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她一眼看过去全是飘起来的文字。有栖川理奈眯起眼，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爱丽丝跳坐到旁边的书桌上，视线与有栖川理奈平视。她和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珠一眨不眨：“叫我爱丽丝。”
小女孩的嗓音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娇嫩，甜甜的还有点奶味。
“爱丽丝。”
有栖川理奈和爱丽丝对视，看见对方头顶粉的发亮的名字。
“唔，送给你。”爱丽丝举起手上的蜡笔画，刚才在森鸥外面前任性小公主的形象全然消失，金发蓝眼和嘴角甜蜜的笑！。
有栖川理奈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接过画纸。
整幅画选取的颜色十分鲜亮，画纸最上方火红的太阳艳丽到滴血。太阳下是黑色的凌乱线条——一个圆圈和稻草样的一长条，大概是脸和马尾辫吧。
圆脸上的两只眼睛占了极大的比例，看得出那双眼是画主人最用心的地方了，选取深浅不一的蓝色细致涂抹出和有栖川理奈本人瞳色极为接近的灰蓝。
画技显然是充满童趣又糟糕的，或许是被遗忘，那双蓝眼睛没有留出高光，看起来空洞异常。
“怎么样，喜欢吗？”脆甜的嗓音似乎很开心。
“谢谢，爱丽丝的画很写实呢。”
画纸的那双眼写实过头了，就和每天早起镜子里的她一样。她看着爱丽丝，柔软的唇瓣轻挑起笑：“我很喜欢。”
“那就好~”
“那么来换衣服吧，爱丽丝。”
有栖川理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鹅黄色巴洛克风裙子，裙角坠着繁复的蕾丝和蝴蝶结。
和打扮玩偶一样，她喜欢精致又好看的。
爱丽丝撅起嘴：“不要，这种裙子换起来好麻烦。”
“那这件呢。”有栖川理奈又拿起一件米色田园风的裙子，“或者我来帮你换？”
其实她有点好奇爱丽丝的名字为什么是粉色。好感度被修改的人名字会是粉色，但爱丽丝不在修改范围——年满十二周岁的未婚男性里。
虽然不排除一见钟情直接好感度爆表名字变粉的可能，但爱丽丝的表现不像。
所以说……莫非她是男孩子？
爱丽丝坐在梳妆台上，这样的高度能让她和有栖川理奈平视。
她晃了晃双腿从梳妆台上蹦下：“如果理奈要帮我换衣服，那么那件超级超级难穿的衣服我可以穿哦。”
有栖川理奈眨眨眼：“嗯。”
先把长长的柔软金发盘成丸子，爱丽丝十分听话的张开手臂，任由有栖川理奈拉开拉链，动作轻柔的换上那件鹅黄色裙子。
真的是女孩子呢。
有栖川理奈有点失望又有点疑惑，她手上动作不停的帮爱丽丝拆开丸子头，用梳子一点点理顺。
因为爱丽丝一举一动都很配合，给她换衣服甚至有种玩超大号洋娃娃的感觉。
梳齿温柔的摩挲过头皮，爱丽丝坐在梳妆台前，圆圆的蓝眼睛惬意的眯起。仿佛察觉到有栖川理奈不可言说的疑惑，她露出甜笑：“我对你的好感，和林太郎的感觉是一样的哦。”
“嗯？”
“你应该还不知道嘛，我是林太郎的人形异能。所以林太郎的喜欢就是我的喜欢~”
有栖川理奈拿梳子的手一顿，思维突然发散——所以森Boss也是个大龄未婚青年？不愧是组织首领，鞠躬尽瘁没有老婆。
爱丽丝按住脑袋回头：“换个地方梳嘛，这里要秃了。”
“……好。”
梳好公主头，爱丽丝起身在有栖川理奈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吗？”
“很好看。”
换裙子真的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别提森鸥外还要求拍出好看的照片。
换了几件，爱丽丝终于撂挑子不干了。于是有栖川理奈拿出手机，打开换装手游NN环游世界。
“爱丽丝明明很喜欢小裙子，为什么不肯换？”
“因为林太郎让我换的太多了。”爱丽丝点着手机屏幕，给NN搭配新衣服，语气有点漫不经心，“而且林太郎喜欢被我拒绝。”
有栖川理奈歪头，没太明白。
“笃笃。”
“我进来了，爱丽丝酱~”森鸥外推门进来，看见爱丽丝身上换上新衣服，“做的不错，有栖川君！”
如果不是森鸥外粉红红的名字，光说好感表达，有栖川理奈真的一点都没从森鸥外身上感觉到。
“Boss，这些衣服就算爱丽丝跟着三餐一日三次的换也要换很久。”
“没办法，谁让爱丽丝酱这么可爱。”
“所以我想说，衣服换完是不可能的。”
森鸥外笑得和蔼可亲，胡子拉碴就和隔壁邻居家大叔一样亲切。
他举起食指摇了摇：“啊，这个本来也没想让有栖川君换完，没想到爱丽丝酱真的很喜欢你。”
爱丽丝的喜欢就是林太郎的喜欢。
有栖川理奈心底嗤笑，她果然不适合与这种心眼多的像蜂窝煤一样的人打交道。
“既然如此，我先离开了。”
爱丽丝挥开森鸥外蠢蠢欲动想摸头的手，踩着皮鞋跑到有栖川理奈身边，揪住她的衣角。
“要走了吗？”
有栖川理奈点头：“我会记得把爱丽丝的画装裱，挂在卧室墙上的。”
她拆下扎马尾的头绳，把画纸卷起绑好。
“辛苦了，有栖川君。”
应付完难缠的Boss，有栖川理奈搭乘专用电梯离开。
电梯是透明的观光电梯，在这能把横滨的风景一览无余。
她握着爱丽丝的画，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着上面的皮筋。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光线被长长的睫毛隔断，灰蓝的瞳孔隐藏在阴影里，眼中的情绪不甚明晰。
“叮——”
电梯门开了，有栖川理奈走了出去，黑发像旖旎的蛛丝飘在身后。
她紧绷的背脊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些。
森鸥外不愧是港口Mafia首领，应付起来真的非常麻烦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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