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港口Mafia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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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白色。头顶上的白炽灯，一尘不染的白色墙壁，没有褶皱的白大褂，无处不在的白色压迫着你的神经。走在前面的那个医生，有着和森鸥外差不多的齐肩黑发，一样消瘦的体型，还有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阴暗的眼神。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让你的脚步突然停顿了半拍，你重心向前倒去，在你身边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刚想拦住你，一双手却率先扶住了你的胳膊。你接力站稳之后，向那个医生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闪电般地快速收回了你的手臂。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你本能地提防着这个医生。虽然你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也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走着，带领你们去到看押千叶早由的病房。
“篠原，你没事吧？”中原中也投来关心的目光，从刚才开始你的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都被他发现，“一副见鬼的表情。”
“什么啊…”你无语地摆摆手，表示自己很好，“大概是低血糖吧。”
“就算是见到鬼，”太宰治在一旁幽幽地说着，“也是因为有蛞蝓在身边吧。”
“你！混蛋太宰！”中原中也绕过你，揪起太宰治的衣领，“想打架吗你！？”
“我不和小朋友打架。”太宰治挑衅地笑着，试图用身高差来蔑视中原中也。
这是什么啊，小学生吵架现场吗，你心里吐槽着，站在一边苦笑。
“好了。”你拉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我还想快去快回呢。麻烦二位配合一点。”
“切。”
“啧。”
接下来就是一路的沉默，每个人都板着个脸，仿佛是来讨债的。不过在这种地方，能笑得出来才比较奇怪。
“这里就是千叶早由的病室。”
1023室，从结实的房门上唯一一个狭小的玻璃窗向里面看去，四面白墙，还有一张单人病床，和一间卫生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孤独又无聊的房间。
“病人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医生拿出千叶的病例翻看着，“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状态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合上病例传递给你，你接过之后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事到如今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你推开病室的门，千叶早由坐在病床上，抬着头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看起来比从前瘦了不少，宽大的病号服在她的身上像是披着床单。脸上烧伤的痕迹还依稀可见，并不严重，只有一小块肉色的疤痕。但是对于女性来说，也能说是毁容。
“千叶…”你轻声呼喊着她的名字，期待着她给你回应。
但是她的脸上只写着，无。没有感情的波动，眼神灰暗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整理自己的情绪，“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谈谈？”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纠结了几秒，主动退出病室关上了门。医生站在门前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你也没有想太多，猜想这个医生应该也是知情人。
“篠原桑。”千叶的气息十分微弱，“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篠原桑应该对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吧。你拼命救出来的竟然是背叛自己下属。”
“虽然你并不会真的死去，但是我依然很感激你。”
“可是对我而言最好的结局是死在那场爆炸里。”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千叶是叛徒，恐怕你还是会去救她。森鸥外说过你本性里的怜悯绝对不会允许你见死不救的。你还想说些什么，千叶却突然做了一个嘘声手势。大概只有一秒钟的不到的时间，你视觉陷入黑暗之中，你眨眼的下一秒，视线里只剩下了红色。
白色、红色、白色、红色，不断交换，被红色浸染的白色的床单。你忍不住放声尖叫，“千叶！”
“医生？！”本来站在你身后的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身影。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听到你的尖叫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中原中也直接把门踢开了。里面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足够有冲击性了。光是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就让人感到不适。你扶着墙不断做着深呼吸，大脑里一片混沌。
“我们中埋伏了。”
你强迫自己观察着，千叶最后的容貌，死亡并不是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从出血量和血液氧化的程度来看，不会超过10分钟。那你刚才究竟实在和谁对话，莫名其妙消失的医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撤退吗？”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准备向森鸥外汇报。
“等一下。”太宰治制止了他的动作，“敌人的异能我们还不清楚。我们现在可能依然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太宰说得没错。”你用力地拍了拍脸颊，“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你还想再看千叶一眼，冰冷的手覆上你的双眼，“已经够了，篠原小姐。”在黑暗之中太宰治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像是迷雾之中的灯塔。你伸手，手心贴着他的手背，太宰治感到你手心不断冒着冷汗。
“恩…”你拉下太宰治的手，低着头盯着灰色的地面说道，“走吧。”
越是想要逃离，越是无法逃离。你麻木地看着今天见到的第二具尸体，是武装直升机飞行员的。你恍惚之间似乎是找回了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自己。
“可恶。”中原中也不爽地踢了一脚夹板，“到底是怎么搞得。”
你熟练地操作这面板，发现这台直升机的引擎遭到了人为的破坏，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所以说，森鸥外只把当做备用工具人了吧，可惜你不会修飞机。
“看来我们今天暂时不能离开东京了。”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吧。”
“离这里最近的酒店约有2公里的距离。”太宰治用手机地图搜索着，“打的士的话很快就到了。”
“就这么办吧。”你拿出了香烟，却没有点燃。
中原中也不可否置地耸耸肩。
好不容易来一次东京，如果是来旅游的话，你一定会把东京的夜景给看个遍的。你无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路灯，走马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断前进的汽车，不断倒退的景色。你疲惫地闭上双眼，不想再去看。
中原中也感到肩上一沉，你枕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你散开的栗色长发，经过路灯的时刻，流淌着金色的光。中原中也轻柔地摸了摸你的头，“晚安，篠原。”
你无意识地蹭了蹭中原中也的手心，细声呢喃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港口Mafia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