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零·二 ...
-
番外零·二
一睁开眼，陌生的白色天花板，还有空气中不明显的消毒水味都在提示你，这里不是你的家。你按住太阳穴，为了减轻宿醉所带来的头痛。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你环顾四周，似乎不是在什么可疑的研究所，但也不是医院。这里只有你躺着的一张病床和一个医药柜，房间并不宽敞，看起来有些陈旧。
“你终于醒了啦。”背后响起高跟鞋的踩踏声，说话的是你从未听过的女性声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酒品那么差就少喝酒。”
你困惑地转过身去，眼前的女性身材高挑，黑色的中长发，还有似曾相识的金属蝴蝶。特别是那种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与记忆中和小女孩如出一辙。
你突然萌发出一种老母亲的心态，在那之后已经过去这个多年了啊。
“对长辈还是那么没礼貌呢。”你笑着，笑容里带着怀念，“与谢野。”
“啧。”与谢野皱了一下眉头，嘴角向下，看得出她见到你其实一点也不开心，“你算是哪门子长辈啊。不要和我套近乎，谢谢。”
“恩……”你对与谢野尖锐的态度有点对付不来，从以前就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与谢野生气地瞪着你，“真是不可理喻。看来在港口□□那个干活你也没有成长多少嘛。”
“啊啊啊……”她双手叉腰，一脸的烦躁，“真不应该让太宰那家伙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与谢野的话让你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这里是哪里？我怎会被太宰治带到这里来的？！”
“所以说，你真的不适合喝酒。”与谢野无奈地摇摇头，“这里还能是哪里……武装侦探社。”
“你昨天喝太多了睡在酒吧里了。也不知道太宰怎么找到你的。”与谢野说着，把你手机扔到了你的身边，“你的手机从早上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你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看到有20几个未接来电的时候，你整个人都不好了。有3通电话是森鸥外打得，还有3通电话是红叶打得，剩下全部都来自中原中也。
哦，还有芥川的短信。
“完蛋了。”你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干脆就先装死吧。
你干脆利落地躺回到病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既然醒了就给我回去啊！”与谢野崩溃地说着，“在敌人大本营里睡觉，你有事吗？！”
“不要！”
“哈？！你说什么呢你！这个烦人的老太婆！麻烦死了，我不管你了。”
快速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你，你不死心地抓紧了被子。但还是做了无用功，被子一下就被扯掉了。
逆着光的不是与谢野的脸，而是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垂下的黑色刘海，脸上没有了绷带和纱布。
“太宰治？”
“恩。早上好，篠原小姐。”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微笑，会语气温柔地叫你篠原小姐的那个太宰治。但是好遥远，就算你们之间现在只有30厘米不到的距离。
“……”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疼痛才能让你忍住呜咽声，但在太宰治的目光下你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呜咽，“……唔。”
“对不起。篠原小姐。”太宰治看到你眼眶红红的，泪水在打转，“对不起。”
太宰治的道歉让你想起了，昨晚你究竟在酒吧胡说八道了什么。现在找时光机还来得及吗？
那是一个不幸的夜晚，出门喝酒没带够钱，的士打不了，公交卡又没带，于是你坐在酒吧里翻着通讯录，准备找人来接你。
你先从通讯录上一个电话开始打，是森鸥外的，他没接电话。然后是中原中也，他的电话忙音。再是尾崎红叶的手机关机了。
你本来想试试打芥川的电话，但是你觉得他大概会让罗生门把你吃了。
最后，你拨通了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久到你已经把他从联系人里删除了。却依然第一时间能背出他的电话号码。
几乎是拨通的同时，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篠原小姐？”太宰治的声音，变沉稳了呢。
“……”该说些什么呢，你大脑晕乎乎的，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可是，你真的有好多话想和太宰治说。
“会いたいよ。（我想你）”你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像小孩子，幼稚的撒娇，“我们来玩捉迷藏游戏吧。”
“找到鬼的人，有奖励哦！”
太宰治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凌晨两点的酒吧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篠原小姐…”
你睡着时的侧颜和两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乖巧让人心疼。你纤长的睫毛上挂着闪烁的光芒，太宰治轻轻拂去你眼角的泪水。
“这样是不对的哦，太宰。”你睁开双眼，“我们现在是敌人。”
“我不会是篠原小姐的敌人。”太宰治握住你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瘦弱。
“那为什么要离开？”你回握住太宰治的手，十指紧扣的时候，你还在想着这个人会不会又突然消失。
“我一直很想你的啊，太宰。”你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直一直。”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至少最后要和我说再见啊……那么我还会期待再次相见的出现。”
“还是说……”你鼻子哭得红红的，脸上的淡妆都哭花了，像带着红鼻子的小丑，“不想再见到我了……”
你每说一句话，太宰治的手就会握得更紧，直到紧握着双手不存在任何空隙。怎么会不想见你，太宰治在看到你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有多么激动估计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
“篠原小姐。”太宰治手指摩挲着你的脸颊，你的眼泪还是温热的，“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那我现在一定很丑。”你停止不住啜泣，脸皱成了包子，“你肯定不喜欢丑丑的我。”
“怎么会呢。”
“我一直都喜欢着篠原小姐。”
太宰治的吻，轻柔、小心翼翼，还有些青涩。他托着你的后脑勺，让你无处可逃。你把自身的重量全部依靠在他的身上，两个的温度，混合在一起，让你在温暖中睡着了。
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阳，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你这么想着，给了太宰治一个浅浅的拥抱。
“篠原小姐？”
“已经成为大人呢，太宰。”
太宰治安静的任由你抱着，像是回到了16岁的那个愚人节。似乎在那之后，你们之间的时间就不断错过。
“下一次，不要再接我电话了。”
“……恩。再见，未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