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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布局 螳螂捕蝉黄 ...

  •   那日第荆朝离开之后,秦媓难受了好一阵,但是不久她又打起精神来继续去找逃窜在境外的高衡了,要尽快了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这日,她和之周正在边境的胡鲁之地晃荡,一只麻雀又飞了过来,秦媓了然,和之周走到了人少之地。
      麻雀落在秦媓肩膀:“媓媓,不好了,高衡把你秦庄先人的尸骨都挖了出来,运到中原高氏的管辖区域去了,说是要当众焚毁,祭天!”
      秦媓一惊:“什么!”说完拔腿就要往中原高氏的方向冲。
      之周拦住她:“秦媓,你冷静一点,他们这是要引你前去,肯定布了天罗地网要抓你啊!”
      秦媓甩开他:“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当然知道是陷阱,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我的爹爹娘亲,还有媖儿......”秦媓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看就要摔到。
      之周赶忙扶住她:“好,好,我陪你去,你先冷静下来,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秦媓运了一会儿气,才镇静下来,先回老巢拿了点药物,这次一定要跟高贼作个了结,他高衡竟然自己出现,倒是免得我跋山涉水去找了,很好,很好!
      之周看着收拾药物的秦媓,他知道这次秦媓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她的身体越来越差,高衡此次又主动现身,还有亲人的尸骨在贼人手里被他们折辱。他阻止不了,他从来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命相护,至少也要死在她前面!

      第荆朝安插在高门的眼线几乎当天就传回了消息,坐在厅上的他面色越来越凝重,手指关节接连作响,春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毛仝出声:“门主......”
      当时将自家人的尸骨迁回中原祖坟,想着秦家父母自幼生长在秦庄,肯定也想葬在那片土地,没想到如今却被那高贼挖坟辱尸,实在是欺人太甚。秦......媓肯定会来的,就算她明知是陷阱,她也会来的,第荆朝这样坚信着。
      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这次高氏和尹门肯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动作,然后大肆散布谣言,连多年在外境逃窜的高衡都出现了,这分明是双管齐下引秦媓现身!
      第荆朝握拳:“杜应,把我们的计划提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杜应愣了一下,随即拉着满脸疑问的毛仝去做准备了。春晖一直盯着周身都是寒气的第荆朝,沉稳出声:“荆朝,你要利用蛇娘子?你要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对高贼和尹门下手?”
      第荆朝眼睛一闭,痛心疾首地说:“别无他法!”
      秦媓为了拿回尸骨,手刃高衡,肯定会以死相搏,此时高氏和尹门必将伤亡惨重,这是最好的机会!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秦媓会配合他的!一定会的!他们之间的误会使他们相看两生厌,但是对于高贼血仇,两人却是出奇的一致。
      第春晖腾地一声站起来:“第荆朝!你不觉得这样很卑鄙吗?”
      第荆朝也站起来,语气有些不平稳:“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第春晖摇了摇头:“荆朝,好歹你和蛇娘子也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做,她就没有丝毫生机了,你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荆朝!”
      第荆朝额上青筋爆出,眼红一片:“我知道,她会支持我这样做的!”
      第春晖:“你!唉......”

      第荆朝没有猜错,当晚他就收到一封箭信,邀他到郊外一聚。落款是------秦媓。
      第荆朝如约而至,一家简单的酒肆,一个长发飞舞带着面具的女人露着腿,不羁地坐着等他。
      第荆朝心情复杂,撩衣坐在她对面。
      秦媓抬头:“来了,来,陪姐姐喝两杯!”说着就斟了两杯酒,先端起一杯喝了。
      第荆朝看着她,没有动。于是秦媓又自己喝了一杯,第荆朝压住心中的愤怒问:“什么事?”
      秦媓苦笑:“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是不肯喊我一声媓姐姐吗?”
      第荆朝抿了抿嘴唇,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尽。
      秦媓又给他倒上:“你知道吧,高贼动了秦庄的坟地,你亲手刨的坟地!哈哈,我一直没跟你道谢,谢你当年不辞辛劳,埋骨之恩!”语气中无尽的讥笑冷漠绝望,端着酒杯默然地看着第荆朝。
      第荆朝鼻子泛酸,想起了些许往事,又喝了一杯,然后还嫌不够,直接拿过酒坛开始猛灌。
      秦媓突然正色道:“第荆朝,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让姐姐看看你多年的准备吧,一定要把仇人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不许留!还有......”
      第荆朝豁地摔碎了酒坛,已经开始有点上头:“秦媓,我不需要你感谢,我只问你,你杀了兄长和媖儿姐姐之后,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
      秦媓转过头去:“我不想说这个,现在是在跟你说后日的计划!”

      第荆朝突然笑起来,然后迅速欺身到秦媓面前,右手指节狠狠捏住她光洁的下巴。这时,之周突然在第荆朝背后出现,正要阻止他,第荆朝却突然左手一个掌风把之周隔空打了出去,他回头语带恨意地说:“滚开,这没你插手的份儿!”他讨厌这个伪君子,暗搓搓地咬伤自己,更讨厌秦媓为了他去欺骗自己,最讨厌的是这个人在她身边呆了这么多年。那些年他独自承受的寂寞,原以为她能感同身受,却不知她有良人作陪,从来孤寂的,都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秦媓弱弱地说:“之周,这不关你的事,你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之周一边担忧地一边后退,退到看不见他们的地方,自己生闷气。
      第荆朝目光落到秦媓脸上,突然右手向上,直接掀掉了秦媓的面具。面具下的脸右边倾城面容,左边却有大面积的纹路,甚是恐怖。
      第荆朝一直愤恨秦媓瞒着他,在他面前还要带着面具,从来也不肯取下,竟没想到,面具下是这副模样,他吃惊道:“这是什么?秦媓,你的脸......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秦媓仿佛松了一口气,没在意第荆朝的目光,继续饮酒,然后说:“无可奉告,我今天来只谈一件事,别的你就不要再费口舌了。”

      第荆朝感觉大脑已经开始混沌,他撑着站直了身体,然后大力把秦媓拉到自己面前,非常生气地吼道:“你为什么总是有秘密?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肯说?你看着我痛苦受折磨你很快活是不是,啊?你说你要告诉谁,是春晖?还是你的之周?他咬了我,你还护着他,你到底是什么蛇蝎心肠?”
      秦媓感觉第荆朝有些不对劲,她挣开他的束缚,问他:“第荆朝,你......是不是喝醉了?”
      第荆朝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固执地自言自语:“你说呀,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那么多尸体,那么可怖的场面.......我的双手,我的膝盖,都是血,啊,媓姐姐,你为什么不回来?!”
      秦媓这下可以确定,他醉了,他清醒的时候是肯定不会喊她媓姐姐的。这下好了,还商议大事,跟个醉鬼商议个屁啊!

      秦媓把第荆朝扶到屋里面,让他坐在床沿上,这时看他,已经满脸通红,双眼涣散了。秦媓很是伤脑筋,啧,怎么堂堂一个门主,酒量这么差!这可怎么办呢,正事还没说,还不能让他回去。不管怎么样,先等他醒了酒再说吧。秦媓把他安顿好,自己又跑出去喝独酒,她酒量还行,酒品更加优良,喝多了就睡觉,这可能是最后一顿酒了,得多喝点。等她喝的差不多了,也拖着像锤子一样重的脑袋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秦媓头痛欲裂,眼睛一睁,急忙坐起来,想迈开双腿下床,却冷不丁被什么绊住了,直接滚了下去。秦媓哎哟喂地叫了一声,爬起来一看,诶,自己特意撕成几缕方便挂蛇铃的裙子怎么被人缝上了?!而且这针脚,也太差劲了吧!
      之周听见声音进来,看见秦媓双腿像裹着粽子一样,不禁笑出了声。
      秦媓一记眼刀杀过去:“之周,是不是你干的?”
      之周收敛起笑意:“姑奶奶,怎么可能是我,我针线活甩这个十八条街好吗?”
      秦媓想了想,是谁干的显而易见了。头还是有点痛,突然她问:“第荆朝呢?”
      之周:“哦,我早上回来的时候,看他倒在外面的桌子上,然后我喊了他一声,他对我翻了个白眼,说让我转告你,誓屠敌狗,一个不留。就潇洒着走了。”
      秦媓有点欣慰,知道第荆朝明白了她里应外合的计划。不过说这豪言的人跟缝她罗裙的是同一个人吗?这人喝醉了怎么还贤惠起来了?

      其实昨晚的情况是这样的,秦媓醉的跟猪一样,上床倒头就睡死过去。第荆朝却突然睁眼醒了过来,人醒了,酒却没醒,意识糊涂。他盯着秦媓看了一会儿,先看脸,再往下,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白腿,他很生气,老是光着腿在外面跑,被别的男人看了也不知羞。
      竟然下床找来了针线,抓起她身上的破布就开始穿针引线,可技术不成熟,扎到了秦媓的腿,秦媓拍开他的手,还一边嘟囔:“别闹,之周......”
      第荆朝听见她唤之周更加咬牙切齿地三下五除二地胡乱缝完了,然后把针扔了,气哄哄地往外走,走到外面桌子旁边,被先前的酒坛子绊到,一下子磕在桌上,就晕了过去,然后就顺势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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