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无界》曦语晴言

17、剑游龙蛇 万物皆是剑

　　在这中土世界，由五教八门统领江湖，当中又以“魔显宗门”的行事作风最令人不耻。
　　传闻，凡是让魔显宗门盯上的，绝对是大难临头跑不了。
　　每次在干案过后，不论男女老幼，魔显宗门的门人均会在受害者的身上刻个“显”字的血痕。
　　一旦入门，终生不得退转。
　　凡出门叛逃者，必祸连家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个极奇邪恶的组织。
　　新一任法主第六天魔王行事低调，神出鬼行，从未亲自出面参与任何邪道的运作。
　　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容貌，只知道魔王经常以一袭深红外衣见人，从不轻易出手。
　　那些为非作恶之事，全由麾下八风将一一处理。
　　犹记六十年前，武林中有一坐拥千年历史的“八剑门”，门主的小女儿不小心在街上与同伴玩耍时撞伤了一个路过的小男孩，大伙嘻嘻哈哈不以为然。
　　小男孩本是无恙，回家后竟向父亲告状说遭人欺凌。
　　原来，男孩父亲乃八风将之一，他视这为奇耻大辱，便率十三众于夜黑风高之夜，一夜绝户，屠杀了一百零六人。
　　所幸，当时小女孩随西洋海归的姑姑出外游玩，逃过枉死的一劫。
　　姑姑在返城途中收到一封匿名家书，方才得知八剑门惨遭毒手，便与小女孩连夜远逃异邦，然后消失无影，不知去向。
　　像这种千年历史的门派竟惨遭灭门，当时朝廷昏庸无能为力，白道人人自保也不敢出声，于是壮大了魔显宗门的嚣张气焰，不可一世的继续光明正大干着坏事。
　　可是，那毕竟是前任法主之行事作风，与现任这一位第六天魔王截然不同。
　　埃维勒斯之所以对邪道恫心疾首是有原因的，尤其对横行数百年的魔显宗门更是恨之入骨。
　　因为埃维勒斯正是流亡海外，逃过劫难的小女孩所生之子。
　　埃维勒斯的父亲是西洋异国一个小岛的将军，他自小就深受西洋教育的熏陶。
　　在将军父亲的军训下茁壮成长，年纪轻轻就已是西洋第一的剑士。
　　大约十年前，年纪尚轻的埃维勒斯发现自己所居住的小岛不能让他发展所长，便想来到中土这个更大的世界闯一番事业。
　　临行前，母亲才将家族事迹一一告知，以免其重蹈覆辙，让魔显宗门的仇人找上门。
　　可埃维勒斯那是如此轻易退缩之人，决心谋定后动，偷偷的隐藏自己真实身份，来到了玻璃之城定居。
　　他以其独特的魅力及聪明的思维，一岁九迁，迅速成为商道会的大统领。
　　一方面守护着商道会及玻璃之城的重任，另一方面则时刻暗中调查魔显宗门的一举一动，待有朝一日，铲除魔显宗门，光复八剑门的声威。
　　由于在西洋异国已耍得一手出色的西洋剑，来到中土世界之后，经多年潜心钻研，自创一套“西式剑法”，所向披靡。
　　环视整个世界，真正懂得用西洋剑来杀敌的，恐怕也不出几个，埃维勒斯绝对是这当中超一流的剑手。
　　随后不久，东北七国发生动乱，埃维勒斯平乱有功，被年仅六岁的天王武神王封为“三大士”之中的“第一剑士”，驰名中外，无人不晓。
　　对于自己的身世，除了母亲，也没有人知道，包括其胞弟马绍尔。
　　埃维勒斯心忖，魔显宗门若然发现当初那屠门事件中有漏网之鱼，必定会斩草除根。
　　所以，他并没有将这深仇大恨的复仇重任放在马绍尔身上，反而希望马绍尔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当花晓圣说凶手是一丈之高人的时候，埃维勒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魔显宗门的新任法主“第六天魔王”。
　　“难道凶手是…魔显宗门新任法主…第六天魔王”埃维勒斯惊呼道。
　　“这点…我一早就想到了……只不过……”花晓圣故弄玄虚慢声道。
　　“只不过什么……你说啊！”马绍尔有点听不下去，抢着问道。
　　“传闻中第六天魔王只在背后划策设谋，从不露面，今次为何要亲自出手？”花晓圣带点苦涩的声音，若有所思道。
　　马绍尔欲语无言。
　　“会不会有人假扮第六天魔王，想让邪道自相残杀？”埃维勒斯猜测道。
　　铁馨听闻后沉吟不语，大惑不解的神色注视着埃维勒斯。
　　埃维勒斯续道：“桑堂主近来向朝延汇报，希望制成十二生肖的金钢铁人对抗妖魔军团。消息泄露的真快，众人皆想利用此图谋权夺利。倘若谁拥有这铁人的神工图，即使不想一夜暴富，也可利用神工图独步中土世界，一统天下。”
　　“所以真正的凶手未必是第六天魔王。也可能是变成“黑狗偷食，白狗当灾”的情况。”花晓圣侃然而道。
　　花晓圣立身拿起酒杯，举向众人，提高声量道：“即然眼前线索有限，何不先放下烦心之事，痛饮一番。”
　　埃维勒斯见案情虽然没有明显的突破，却多了一份缩小搜查范围的线索，也就不再多说，让花晓圣尽尽地主之谊，和大家一起痛快地喝酒同乐了……
　　时光匆匆，烈日炎炎，铁乔像日常在府内小院的凉亭等侯冰非一起喝茶聊天。
　　经连日来不断用“寒心诀”疗伤，冰非不用铁乔扶着也能自由行走，伤势大大好转。
　　见冰非从园子外步履安详走来，神清气爽，铁乔内心是幸福的，想想过去那段难挨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又到花园闲逛了？”铁乔温暖问道。
　　“病了这么久，可以自由的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呼吸新鲜空气倒是不错哩！”冰非欣然道。
　　铁乔嘴巴凑到冰非耳旁，娇气道：“所以…不需要我了？”
　　面对铁乔这突然的前倾动作，冰非有点怦然心动，不好意思闪退，只好回避目光道：“有需要的时侯…还是要你帮一下的…”
　　铁乔顿了一顿，向冰非使了个淘气的眼神。
　　冰非又将目光移回铁乔，话锋转向无奇失踪之谜，道：“还是…没有无奇的消息？连尸体都没有？”
　　“正好昨晚，搜索队的小队长来找我……”
　　“有发现了？”未待铁乔说完，冰非抢问。
　　铁乔知道冰非着急无奇的生死，毕竟找到的是刀，不是人，于是无奈道：“不是发现无奇…是他那家传宝刀—斩魔刀。”
　　“那斩魔刀呢？”
　　“搜索队当时发现，刀是插在一个兽骨的肋部，恐怖的是那堆腐烂兽骨只有半截，相信无奇是在插入斩魔刀后，用不知什么样的武功把异兽给砍成两半的。”铁乔有感无奇是位绝世刀客，心中不禁佩服道。
　　冰非固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无奇是把自己当成“人刃”，任穷奇冲撞而造成一分为二的结果，这在迷幻的梦境中已经看到。
　　在那昏迷的八日以来，冰非一次又一次被提醒千年来的种种因果际会。
　　哪怕他深知破解并寻找“五种武器”的重要性，哪怕黑龙帝君真的早已解封而祸临人间，冰非却自觉无能为力。
　　所以，与其不自量力对着干，倒不如先去无忧村一趟，把剩下半截的斩魔刀归还给无奇的母亲，好对先友有个交代。
　　然后再继续上路，寻回自己消逝的家乡。
　　刹然间，冰非回想起千年前邪铁所说的话：“将来，待我百年归去后，如果还有子孙的话，你得好好教他们正宗的“剑游龙蛇”……”
　　经过多日来的相处，冰非确认铁乔恰是邪铁将军的后人。
　　为了守住铁家剑式传承的诺言，冰非炯炯有神的望着铁乔，道：“铁乔…耍耍铁家剑法让我瞧瞧，怎么样？”
　　铁乔不免有些好奇，她不想随意表演，但在冰非督促下，勉为其难的用双刃红匕首耍使了几式。
　　坦白说，铁乔这几下“剑游龙蛇”甚是完美。但，比起邪铁所使耍的一成功夫也没有。
　　冰非严肃道：“嗯…其实…还可以…”
　　“什么？只是还可以罢了？”铁乔老脸一红，觉得被人羞辱，有点气愤道。
　　然后，怒气冲冲道：“什么叫还可以？我从小练到大，单单这一招就斩杀了不少妖军魔将，什么叫“还可以”？”
　　“你是否想过，假如有一天没有了匕首，怎么使“剑游龙蛇”？”冰非道。
　　经冰非这么一问，铁乔彷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冰非想要表达什么？
　　心忖没有兵器怎么使“剑游龙蛇”？难道以指为剑？以掌为刀？
　　“真正的“剑游龙蛇”靠的不仅仅是兵器，甚至整个“环境”都是使此式的兵器。”冰非缓缓道。
　　铁乔完完全全不知冰非言之何物！
　　看着铁乔愣头呆脑的，冰非重复解释道：“所谓剑游龙蛇的“剑”字，并非单指兵器，任何一样东西，甚至整个环境皆为兵器。”
　　铁乔回想起在赤鸟巢林一役时，冰非手中无剑，是用洒落在地上的酒，凝化成剑，而使出“剑游龙蛇”这一招式的。
　　铁乔不理解的是，为何冰非好像对这一招式的领悟甚深，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
　　“嗯…开始…有点明白了…”铁乔喃喃低语道。
　　冰非来回踱步，然后又道：““龙”为明攻暗守，“蛇”为暗攻明守，真“游”假走，假“游”真离，虚实交错，方为“剑游龙蛇”！”
　　经冰非这么一点，铁乔对“剑游龙蛇”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你怎么懂得这招式的？”铁乔试图一问破解藏在心中深处已久的疑团。
　　冰非暗忖，倘若将自己来自千年前的事告之，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便随口回道：“巧遇高人指点一下而已……”
　　“这高人是谁？难不成是邪铁先祖？”铁乔对冰非的回答不是十分满意，有点儿生气的口吻道。
　　“呃…有机会再告诉你…”
　　冰非之后又胡址瞎说一番，好不容易才过了铁乔“追魂问”这一关……